人呐，有时候命不由己。
农村灾荒年，树皮草根都能被嚼碎咽下去。
京城虽繁华，但这底层百姓的日子，过得比黄连还苦。
秦淮茹攥紧手里的面袋，心里暗暗发誓。
等贾东旭好了，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灶台上的存粮见底，傻柱盯着那空荡荡的米缸直叹气。
心里盘算着，得等这个月工资到手，立马去乡下换一批白薯回来填肚子。
与此同时，何雨水已经溜达到了后院。
她和于莉交情甚笃，如今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往于莉那儿跑。
偶尔碰巧，她还会留在李卫国家里蹭顿晚饭。
今晚也不例外。
李卫国心里有数，除了那个坑货哥哥，这丫头确实挺懂事。
自从957和于莉混熟了，何雨水也没像其他人那样，厚着脸皮让于莉接济秦淮茹。
“看来是我当初看走眼了。”
李卫国暗自琢磨。
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四喜丸子、洋葱炒蛋，还有一锅浓郁的排骨汤。
何雨水吃得满心欢喜，幸福感爆棚。
她在李卫国家吃饭的日子虽然不多，但每次都有口福。
饭后，她手脚麻利地抢着收拾碗筷。
李卫国并不在意多一个人洗碗，反正也不是天天来，只是偶尔客串一下食客角色。
其实，何雨水能跟于莉打成一片，有个很关键的因素——她的同学于海棠，是于莉的亲妹妹。
既然沾亲带故，于莉自然对她另眼相看。
要是何雨水当初开口求于莉帮衬贾家，这会儿估计早就被嫌弃了。
可她偏偏没提这事儿，说明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
后院门帘一挑，何雨水走了出来。
刚进中院，就撞见了秦淮茹。
秦淮茹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雨水，又去李卫国家吃了？你哥跟他不对付，你就不怕惹麻烦？”
何雨水笑着解释：“秦姐你想多了。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再说，我同学于海棠可是于莉姐的亲妹妹呢。”
这话听着在理，可秦淮茹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意。
她也想去李家吃啊！
要知道，何雨水在那儿吃的细粮肉菜，比她过年的时候还要丰盛。
说着说着，秦淮茹眼圈红了，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雨水。
问起来，也是哭诉贾家揭不开锅，孩子们饿得直哭。
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借何雨水的手，让于莉伸出援手，帮补一下贾家。
何雨水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秦姐，你太不容易了。
我一定让我傻哥多照顾你。”
秦淮茹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僵硬。
现在的傻柱，哪有李卫国香？
没等她再开口套近乎，何雨水转身就走，直奔傻柱的房间。
看到傻柱，何雨水板起脸，一脸不满地指责他：“哥，你得多接济一下秦淮茹阿姨，她日子过得太苦了！”
看到易中海身旁站着的那位年轻女同志，秦淮茹身后的傻柱眼神瞬间亮了。
对方身量高挑，面容姣好，即便跟秦淮茹比肩而立也不遑多让。
“一大爷，这位是？”
傻柱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易中海神色平淡，语气里带着几分施恩般的随意：“纺织厂的学徒丁桂香，家里困难，我顺手帮衬了些。”
丁桂香正低头道谢，余光扫过傻柱时，后者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快回去上班吧，别误了工。”
易中海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看着丁桂香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傻柱还愣神没回过神来。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看上了？别做梦，你们不合适。”
这话非但没浇灭傻柱的热情，反而让他眼睛更亮了：“一大爷，她没主儿？”
“目前……还没有。”
易中海咳了一声，含糊其辞。
“那给我介绍成不？”
傻柱急得直搓手。
他心里其实更惦记秦淮茹，可人家有夫之妇，碰不得。
眼前这丁桂香年纪轻轻，看着就是清白身子，条件也不差。
想到李卫国都已经成家立业，自己这把年纪还是孤家寡人，心里更不是滋味。
尽管易中海起初百般推脱，架不住傻柱软磨硬泡，最后只能无奈点头：“既然你非要找，那就试试吧。”
得到应允，傻柱干活都带风。
厕所扫得锃亮，脑子里全是个姑娘的影子。
今晚必须好好表现，把婚事定下来。
……
下班铃一响，傻柱火烧屁股似的往家赶。
进门先烧水洗澡，换上最挺括的衣服，脚蹬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
何雨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傻哥，你穿这行头干啥？”
傻柱下巴一扬，满脸得意：“这叫专业，谈对象就得有个样。”
“你要相亲？”
何雨水瞪圆了眼。
“一大爷给介绍的，今晚去他家吃饭，顺便见见未来嫂子。”
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能背刺秦姐？”
“说什么呢，我跟秦姐清清白白邻居关系，人家有家室。”
傻柱翻了个白眼，“倒是你，怎么这么小气？”
何雨水心里却是一阵发凉。
要是傻柱真跟别人成了，以后谁帮她给哥哥制造麻烦？
她早就看透了秦淮茹的算盘，那个女人精得很，要是带着三个孩子改嫁，傻柱这辈子就算搭进去了，晚年绝对凄凉。
不行，不能让他们成。
何雨水脑子一转，转身就去给秦淮茹通风报信。
只要让秦淮茹知道易中海在给傻柱牵线，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
得知消息的秦淮茹果然慌了神，立刻开始琢磨对策。
而此时的傻柱还不知道，自己的姻缘路已经暗藏玄机。
傻柱心里苦，却只能往肚里咽。
在他眼里，秦淮茹是个好媳妇。
可贾东旭那 爷还没收人呢。
就算贾东旭真死了，那个疯婆子贾张氏，也绝对会拿死守活寡那一套，死死勒住秦淮茹的脖子。
真要现在娶进门？
傻柱摇摇头，满脸的不情愿。
他正值壮年，血气方刚，怎么也得娶个清白闺女过门，哪能接个二婚带拖油瓶的？
此刻，他满脑子乱糟糟的，全被一个叫丁桂香的女人填满了。
易中海家门口。
何雨水把消息透给了秦淮茹。
一听这话，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
易中海劝她离了贾家，回头跟傻柱成亲。
秦淮茹咬碎了牙也不点头。
她比谁都清楚这盘棋怎么下。
一大爷这是打着如意算盘，指望傻柱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如果她能嫁过去，那就是给傻柱当免费保姆，顺便给一大爷尽孝，一大爷当然乐意。
可既然这块肥肉吞不下，一大爷就要给傻柱另找食吃。
只要相亲对象是别人，局面就在一大爷的掌控之中。
“这下麻烦了。”
秦淮茹眉头紧锁，手心全是冷汗。
她是个算计精，但一大爷更不是省油的灯。
辈分压着，又是师傅，这层关系网缠得她喘不过气。
最关键的是，相亲地点选在了易家大院。
以前傻柱在家相，她还能偷偷摸摸搞破坏。
这次在一大爷眼皮子底下，想动手脚难如登天。
即便真给她搅黄了，一大爷也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遭到报复，贾家那点微薄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乱如麻之际，秦淮茹眼神一冷。
之前一大爷对她还有几分看好，如今急着给傻柱介绍对象，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眼中，秦淮茹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
一个工具人，没用了，自然要被抛弃。
让一个寡妇离婚改嫁，谈何容易？
但一大爷在乎吗？
不在乎。
不听话的工具，扔了便是。
另一边，李卫国成了家，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也定下了婚事，连许大茂都传出了风声。
傻柱要是再不着急，就成了光棍一条。
主动权，牢牢攥在一大爷手里。
考虑到秦淮茹之前的动作，一大爷这次相亲，肯定防贼一样防着她。
“我该怎么办？”
秦淮茹在院子里转圈，慌了神。
忽然，脚步一顿。
她脑中灵光一闪，不对劲。
一大爷给傻柱介绍的这个女人，水很深。
想到这，秦淮茹脸上的惊慌消散无踪。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旁的何雨水看在眼里，心中暗惊。
大姐这是有主意了。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秦淮茹便不再多言。
此时，易家厨房内烟火气正浓。
一大妈今儿高兴，买了不少荤腥。
开销嘛，自然记在傻柱头上。
傻柱挽起袖子，颠勺炒菜，忙得不亦乐乎。
门帘一挑，丁桂香走了进来。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秦淮茹心头警铃大作。
几乎同时，何雨水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易家门口。
院墙内，秦淮茹立在那儿，目光死死锁住那两道身影。
傻柱跟丁桂香正聊得热火朝天，笑声刺耳。
旁边站着许大茂。
他眼睛都直了，盯着丁桂香瞧个不停。
这女的，比他现在身边那个强太多。
秦淮茹瞥了许大茂一眼，脑子里飞快盘算。
两家利益一致。
她不想看傻柱娶丁桂香。
许大茂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