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只升了一级,但内部消息透露,今年年底必定再提一级至七级。
不仅如此,李卫国的编制也将调入特级车间。
能啃下这块硬骨头,自然要去核心岗位发挥最大价值。
六级焊工的职称一落,李卫国的月工资直接蹿了一截。
再加上厂里每月额外发的五块钱补贴,这收入在四合院里绝对是顶流。
食堂角落里,傻柱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几个打饭的师傅纷纷侧目,眼神里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刘岚手里端着菜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傻柱,刚才可是你亲口放的狠话。”
“要是输了,就得跪下认李卫国当爷爷。”
傻柱脸憋得跟猪肝似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屁。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只会打杂的李卫国,竟然真把特种钢给焊透了。
五级焊工都不敢碰的硬骨头,他搞定了?
……
一号车间内,秦淮茹正埋头干活。
广播里突然传来通报声,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真的假的?”
秦淮茹手里的活儿猛地停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想起当初死活不肯嫁人,非要跟贾东旭捆绑在一起的画面,后悔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要是当初选了李卫国,现在过的该是哪种神仙日子?
越想越心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只能借着低头擦拭机器的动作,偷偷抹泪。
中午饭点,李卫国拎着饭盒往食堂走。
视线扫了一圈,没见着傻柱那大高个儿的身影。
王学军本来想替他排队,被他摆手拒绝了。
食堂里气氛有点微妙,不少工人拿着筷子,目光若有若无地往他这边瞟。
议论声嗡嗡作响,钻进耳朵里:
“瞧瞧人家,几年时间从学徒干到七级技术,这才是真本事。”
“听说家里‘三转一响’早就齐活了,条件硬得很。”
“哎,我要是当年眼光高点,选李卫国多好。”
“可不是嘛,秦淮茹就是脑子进水,非听信贾家那些鬼话。”
“现在好了,肠子都悔青了吧,活该!”
李卫国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看过原书后,他对秦淮茹那点同情心早就耗尽了。
别扯什么寡妇苦、母亲难听的洗白论调。
为了让傻柱断子绝孙,为了给自己孩子争资源,那种算计人心的手段,早就暴露了她骨子里的凉薄。
至于什么好母亲教出白眼狼的笑话,更是经不起推敲。
李卫国甚至庆幸自己当初没去截胡。
起初他只想远离四合院这群禽兽,可对方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贾张氏和贾东旭母子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败坏他的名声。
秦淮茹呢?装聋作哑,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
其他看客更是嫌贫爱富,墙倒众人推。
既然有人先出了招,就别怪他后来翻脸无情。
忽然,他脚步一顿,脑海里闪过傻柱之前叫嚣的话。
“焊好特种钢,就跪下叫爷爷?”
李卫国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局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轮到窗口打饭时,接勺子的正是刘岚。
她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俩馒头,一份土豆丝,再来份萝卜。”
顿了顿,她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今儿怎么没瞧见傻柱人影儿?”
刘岚那句“傻柱躲着你”
,轻飘飘地砸在李卫国耳边。
她今天没碰大勺,反而往李卫国碗里多盛了半勺菜。
吃完没回车间,李卫国径直走向食堂后厨。
既然有人想演这出戏,他自然要送佛送到西。
此时食堂里人头攒动,不少同事端着饭盆凑过来套近乎。
六级焊工的头衔固然亮眼,但真正让人忌惮的,是那份能焊特种钢的技术。
这种硬实力,在厂子里就是通行证。
人群中,秦淮茹的目光黏在李卫国身上,复杂难辨。
她的眼眶还红着,显然是刚哭过。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李卫国没急着刷饭盒,起身直奔后厨。
虚掩,傻柱正缩在里面喘气。
见李卫国推门进来,傻柱脸色骤变,指着门口吼道:“李卫国!后厨也是你能进的?滚出去!”
李卫国却像没听见似的,笑眯眯地往里走。
“我来看看我孙子。”
这话一出,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你小子找死!”
“是个男人就讲信用。”
李卫国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一口唾沫一个钉,跪下,叫爷爷。”
周围几个帮厨停下手中的活计。
马华急得直跺脚,其余人则抱着胳膊看戏,眼里满是嘲弄。
“傻柱,别磨蹭!”
“大丈夫言出必行,别丢人现眼。”
“让我们瞧不起你?”
起哄声此起彼伏,傻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眼看他还在犹豫,李卫国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罢了,说话不算数的货色,我不屑跟你计较。”
就在李卫国迈步的瞬间,身后传来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傻柱跪下了。
一声“爷爷”
,喊得咬牙切齿。
围观的人群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的汉子真敢下跪。
李卫国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有点爷们样了。”
说完,他潇洒离去。
傻柱缓缓起身,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心中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自尊。
这次让你得意,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叫祖宗。
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会让这件事轻易翻篇。
旁边的马华小心翼翼地劝道:“师傅,以后还是少管李卫国那档子事吧。”
现在的李卫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捏扁搓圆的软柿子。
能焊特种钢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更重要的是,马华敏锐地察觉到,李卫国这个人,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一号车间外。
易中海夹着烟,眉头紧锁,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得知消息后的他,满脸懊悔。
李卫国的能力肉眼可见地膨胀,而他却因为之前的偏见,错失了拉近关系的机会。
“真是瞎了眼啊。”
易中海自嘲地苦笑一声。
以前为了偏袒贾家,他没少给李卫国使绊子。
如今形势反转,想要重新建立交情,恐怕比登天还难。
易中海那套“多跟于莉走动”
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可人家于莉冷着脸,根本不吃这一套。
如今也就何雨水还肯给于莉几分薄面。
帮了贾家那摊子烂事,转头就把李卫国得罪死了。
这账算得,简直是在做亏本买卖。
仔细想想,贾家那群人一个个心硬如铁。
就算易中海把心掏出来给他们暖脚,也捂不热半块石头。
所以,易中海不仅没捞着好处,连原本想保的那颗棋子都差点丢了。
当然,他心里真正挂念的,根本不是贾家那点破事。
他盯着的是傻柱。
此时,傻柱刚从食堂后厨晃悠出来。
名义上还是清扫厕所的苦力。
但厂长特批,让他去后厨搭把手。
至于以前那种顺点剩菜回家打牙祭的好事,彻底成了泡影。
自从傻柱被贬去扫茅房,厂里的饭菜味道直线跳水。
工人们嘴里全是怨言,厂长这才松口,让傻柱回去帮工。
在后厨累得腰酸背痛,还捞不着半点油水。
可傻柱干得比谁都起劲。
谁愿意一辈子跟脏兮兮的马桶打交道?
他心里头憋着一股劲,就想重返灶台。
其实,能把傻柱弄回后厨,易中海在背后推波助澜不少。
没了那个大勺颠得飞起的柱子,饭堂伙食拉胯。
关键是厂领导要招待外宾,总得有个能拿得出手的大厨撑场面。
有人提议再招个高手。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掐指一算:照这个节奏,不出两个月,傻柱就能重新端回铁饭碗。
现在的傻柱,简直是连轴转。
白天扫厕所,抽空去后厨打下手,下了班还得去外面接私活帮厨。
看着丈夫这般疲累,易中海心里对秦淮茹只有恨意。
要不是这个女人脑子进水,非要诬陷李卫国。
傻柱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烟屁股摁灭,易中海转身进了车间,继续他的算计。
傻柱扫厕所的动作利索得很。
正因如此,他才能挤出时间去后厨凑热闹。
但他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怕的就是厂里真从外地请来个特级厨师。
京城卧虎藏龙,厨艺精妙的师傅多如牛毛。
眼下唯一的路,就是低头认错,好好改造,用汗水换回食堂的门钥匙。
……
下班铃一响,李卫国拉着于莉就往家赶。
一进屋,他就笑着开口:“媳妇,今晚咱们去老莫。”
于莉愣了一下:“去俄式餐厅?”
“对。”
李卫国眉眼舒展,透着股得意劲儿:“今天特种钢焊接测试,我过关了。
现在定级六级焊工,年底冲七级没问题。
这么大的喜事,不得出去搓一顿?”
于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她懂行,知道七级门槛有多高。
五级水平就敢碰特种钢,还能一次成功?
这简直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