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彻底修复,需要以药性最醇厚的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作为药引,配以其他珍贵药材,熬制固本培元汤,一日三次,持续服用。”
“调养的过程,至少需要三年。这三年里,绝对不能再有房事,否则经脉随时可能再次崩裂,到时候,神仙难救。”
三年的禁令,砸在陈维正心上。
但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虹姑有救了!
“野山参!我马上去买!”
陈维正激动地说道。
旁边的方医生摇了摇头,给陈维正泼了盆冷水。
“陈先生,我有药房方面的人脉,打电话问过了,全港所有大药房的库存里,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一共只有三支。”
三支?
黄老在旁边补充道:“三支,连三天都撑不到。要想彻底修复经脉,这个量,至少要翻几十倍。”
陈维正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了一半。
但他毕竟是陈维正。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眼中的慌乱迅速褪去。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
“阿芝,刚才的悬赏继续。”
“另外,你马上派人,带上现金,去内地,去长白山,去寒国,去樱花国……所有产人参的地方都给我去!”
“告诉他们,我不管价格,不计成本,十年以上的野山参,有多少,我收多少!”
“我要把全世界的野山参,全都买回来!”
陈维正急眼了。
他在别墅二楼下了一道死命令,通过一台老式拨盘电话。
谭韵芝站在正午大厦的总裁办,手里的笔杆子飞快记下几个长途电话号码。
她雷厉风行,转身就把财务部的大门推开了。
买救命良药这一行当,最讲究一个人走茶凉和真金白银。
这回,钞票在正午传媒的手里,变成了最不值钱的草纸。
汇丰银行连号的本票一本接着一本往外撒。
内地渠道是最先有动静的。
当初因为电影审批,老陈欠了陈维正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次正午的人上门,银都机构的大佬连夜拔了电话线联系东北那嘎达的老熟客。
长白山底下经验最老的一批参农,大半夜被当地头头敲开了土炕的门。
两句套话一过,打开带密码的皮箱,满眼都是没剪断的红票子结结实实地放在炕桌上。
参农不信还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事业,转身从红泥地砖下面挖出了两根留作镇宅之宝的极品。
十年?
这是三十年往上的老货!
另一头的大动作直接搅乱了新马泰的整个药材市场。
正午院线联合组在那边可是不讲理的地头蛇。
那几家南洋老院线的掌舵人,一听香江的陈大老板要货,全都不睡觉亲自出街。
新马泰那些挂着金字招牌的老字号药铺,掌柜的连夜穿上长衫跑回库房点数。
谁敢磨大腿,院线大王的手下直接端着银锁把铺子的买卖全包圆。
买药?
他们这是在搞抢亲,先点钱,拿着木匣子就走。
寒国汉城,中银香江的海外熟人充当了最有效率的急先锋。
日韩这帮药商看不起别处人买补品,讲条件磨叽个没完。
中银高管连咖啡都不碰,一张空头支票拍在办公桌上。
在绝对庞大的信用保证下,韩国那些名不见经传的高年份野山参全凑够了一打了。
樱花东京,那会成龙正带着几个武打兄弟在那头拍新动作戏。
收到陈维正的救急请求,这位全亚洲最能刷脸的老大哥二话不说停了手上的活。
拉着几个当地最牛气的药商进了最高档的会所喝大酒。
酒过三巡,包养几家的现金支票不要命地甩。
这般狂轰乱炸的场面把日本药商弄迷糊了。
短短三天。
停靠在启德机场的各路航班连轴转。
半山别墅车库里的几辆加厚防雷奔驰连夜去机场接火。
头一天晚上,十二个沉甸甸雕花生漆木盒,一字排开摆在半山大客厅波斯地毯的正前方。
不用打开查验年份,单闻那直冲天灵盖的生涩药味,便知道绝不是凡品。
正午财团账面上直接蒸发了整整三百多万港币!
搁在别人身上能活生生吓死,这放在八三年能在香江黄金地带买一排门面积存下半辈子的余粮。
港督府旁边,政治部最高机密长官室。
罗便臣没心思去数正午折了多少财。
他手里捏着一个没掐断的骆驼烟标,桌面上摊开五份看起来绝对毫无联系的政府杂项报表。
八十年代的情报不靠卫星偷听。
就凭老狗一样的鼻子在这个都市各个漏风的记录单上抠找破绽。
五份表!
大笔划在交通处的车牌活动记录表最顶端。
连续三天,陈维正名下的车牌在出离半山公路交叉口时,次数零!
这是一个帝国掌舵人能干出来的事?
手指挪到二区,那张被圈红的高级督察口供条签写着:陈氏半山宅邸外围,陡增四个不睡觉巡山的退伍尖刀兵,铁桶一个。
紧接着。
从罗湖口岸呈递的通关绿色批文。
三名挂满药袋的内地老汉走了极其罕见的豁免检查特行通道,目的地半山。
大宗补血气的人参进口检疫报表跟方慧妇产私诊挂起的“全月歇业谢恩师”水牌平放在最底下一排。
这是一个完整的拼图。
五条散线在脑子里对撞出一颗炸雷!
结论简单粗暴:陈家后院起火了。
他的女人产后病危。
这个掌控着传媒商业帝国的铁血年轻人,此刻完全被锁在家庭病床前出不来了!
他不需要知道具体崩了哪条经络。
罗便臣只判断一点就足够,目前是一个权力博弈上的空档区。
他不急着上刺刀。
政治牌桌上的老手最忌讳看到对方露腰眼就莽上去拿刀砍,鬼知道这不是这个姓陈的回马枪阴招。
拨通分机电话,命令简短交代。
“让一组的人按点挂在半山交叉口对面,一天三班倒盯他这病不是做戏。”
“去跟新闻署那帮老爷透个气,闲着去正午大厦踩一踩实底,看看掌舵人不在家,底下那帮人还转不转得动。”
这是双重核查的最基本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