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许大茂扛着锄头回来,脸带戏谑。
“就瞎打两下,解解闷。”刘光洪收势,笑着回应。
“今天这么早?”
“干了一上午,总得喘口气吧?”许大茂眯眼,“你这打的是啥?乡野把式?”
“老李头教的几招,图个热闹。”刘光洪敷衍一句,随口带过。
对方没再追问,甩了甩手转身进了院门。
刘光洪立在原地,胸膛起伏,眼神灼亮。
这身体,这劲道,这脑子……
不是做梦。
日子,要变了。
还没来得及回味,肚子“咕噜”一声炸响。
喝完药,饿得比以往快了三倍。
他冲进厨房,掀锅一看——又是玉米糊。
二话不说,舀起就往嘴里倒。
连喝两碗,才算把火压下去。
可这哪是长久之计?
饭量翻倍,光靠糊糊撑不了多久。
得找点别的东西垫底……钓鱼?种菜?还是去偷?
正想着,后墙那边飘来一股焦香,直钻鼻腔。
自从喝了药,五感锐利得离谱,连风里的味道都能分出层次。
他记得那块地以前是部队仓库,早就没人管了。
如今空荡荡的,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吃东西?
心跳快了几拍。
放轻脚步,贴着墙根走过去。
虚掩的铁门吱呀一响,他探头望去——
火堆前,几个穿旧军装的孩子围成一圈,烤着两只油亮亮的鸡。
一个瘦高个咧嘴喊:“跃民,真没白跑一趟,齐叔家的鸡,肉都肥到滴油了!”
旁边戴眼镜的低声笑:“你胆子也太大了,敢摸人家后院?等被逮住,别哭爹喊娘。”
叫跃民的男孩舔了舔嘴角,笑得满不在乎:“谁晓得是谁干的?咱们谁不是饿得站不稳?”
刘光洪喉咙一紧,口水几乎涌出。
刚喝完药,饥火燎原,一根草都顶不住。
他本能想退,脚下一滑,踩断一根枯枝——
“咔!”
动静不大,却像惊雷炸在耳畔。
屋内瞬间死寂。
“谁?”
“外面有人!”
话音未落,几人齐刷刷起身。
领头的少年抄起烧火棍,眼神一冷,横在胸前:
“出来!别 ** !”
刘光洪推门而入,木框吱呀作响。
一股焦香顺着风灌进鼻腔,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火候够了,馋得我连路都走歪了。”他摊开手,空荡荡的掌心朝上,“没带东西,就是路过。”
几道目光钉在身上,冷得像刀。
红脸少年猛地冲出,手腕一翻攥住衣领:“哪儿来的?怎么摸到这儿的?”
劲力一拽,人往前栽。
他脚跟一垫,腰身一沉,稳住了。
抬头对上那张涨红的脸。
“隔壁院的,顺路瞧一眼。”
少年眼神闪了闪,手却没松:“别装傻。你要是报官,咱们可不轻饶。”
眼镜男郑桐抬了抬镜片:“启阳,先缓一缓。看他样子不像多事的人。”
“不像?”周启阳冷笑,“谁没事往这种地方钻?”
话音未落,手掌已扬起。
刘光洪没等他出手。
左脚滑步贴地,肩头下沉,右臂如钩一挑,腰腹猛然拧转,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骤然弹射。
周启阳眼前一黑,脚底一空。
轰地摔在地上,灰土四溅。
静了半拍。
“你敢动手?!”他爬起来,脸色发青。
刘光洪站定,双手自然垂落。
刚才那一招是《形意拳秘籍》里的“虎扑”,快、狠、准,一击制敌。
屋内气氛变了。
钟跃民眯眼打量,声音低沉:“有点功夫,练过?”
“学了点皮毛。”他点头。
袁军低声:“动作干净利落,一下就把人掀了。”
陈宇轩挠头:“不至于吧?启阳没防备而已。”
林骁勇没说话,后退半步。
郑宏毅指节发白,死死攥着棍子。
钟跃民走近一步:“你叫什么?哪个学校?”
“刘光洪,红星小学,95号院。”
“95号?”钟跃民皱眉,“那边全是工人,还能藏个高手?”
“小时候跟个老头学过两招。”他笑了笑。
郑桐扶了扶眼镜,语气怀疑:“就这几下,真能撂倒启阳?你当他是泥捏的?”
周启阳跳脚:“跃民!别跟他废话!分明是来 ** 的!一块上,给他点颜色看看!”
钟跃民没理,视线锁在他脸上:“你要真想告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但你要敢去,我们就说鸡是你偷的,信不信?”
刘光洪摇头:“我去哪儿告?我又没吃亏,管闲事干嘛?”
“那你来干啥?”
“饿了。香味太勾人,就想看看能不能蹭顿饭。”
屋内沉默。
钟跃民忽然笑了:“有意思。”
周启阳急了:“你还笑?他刚把你兄弟甩地上了!”
“他凭本事赢的,不服?”钟跃民斜睨他,“不服,你上来试试?”
周启阳张嘴,喉咙却堵住。
郑桐这时开口:“鸡也快熟了,多一个人也不差一口。要不……分他一口?”
袁军点头:“行,不碍事。”
钟跃民抬手,众人噤声。
他盯着刘光洪:“想吃,可以。但得证明你配得上。”
“怎么证?”
“打一场。”他指向空地,“一对一。你赢了,鸡归你。输了,哪来的回哪去。”
刘光洪点头:“行。”
周启阳猛地蹦起:“我来!他刚才偷袭,我没反应过来!再来一次,我绝对赢!”
“坐下吧。”钟跃民瞥了眼袁军,“你这身板儿,真能扛?小心栽跟头。”
袁军一怔:“我?”
“你块头最大,正好试试他有没有真货。”钟跃民往后退了半步,抬手,“上。”
袁军搓了搓掌心,往前挪两步。人高马大,胳膊粗得像树桩。
一拳砸来,劲风扑面。刘光洪侧闪,左手一拨,右手顺势扣住肘弯,脚后跟一挑,袁军重心骤失,前扑直冲火堆边。
“哎哟!”他猛收腿,踉跄站稳,回头咬牙,“你那招是哪来的?”
刘光洪退开半步:“没招,就是借力。”
院子里瞬间炸锅。
“两个都撂倒了?”
“袁军可不比周启阳,愣头青也这么快翻车?”
钟跃民眯起眼:“你这路数……不像街头混的,倒像练过老功夫。”
刘光洪没答。身体才十一岁,纵然服了基因药剂,连番发力也撑不住。
钟跃民忽然抬手:“停。”
周启阳急了:“凭什么?让他再对上郑宏毅!”
“行了。”钟跃民摆摆手,“打两场够了。能收拾袁军,说明有点本事。交个朋友,总比结个仇强。”
郑桐点头:“现在粮荒,谁家不是紧着过日子?能动手的,都是狠人。”
刘光洪松了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
钟跃民走回来,撕下一只鸡腿递来:“吃。”
刘光洪接过就咬。肉香蹿进鼻腔,舌尖发麻,差点叫出声。
“咋样?”钟跃民笑问。
“香。”刘光洪咽了口唾沫,“好久没碰过肉了。”
满院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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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洪嚼着鸡腿,肉味还卡在舌根,钟跃民开口了。
“这身手,练了不少日子吧?”
他把烧火棍往地上一插,起身。众人跟着动,围成一圈,眼神变了。
之前是单挑,现在不一样了。
郑桐推了推眼镜:“一个人撂倒袁军,已经少见。鸡吃了,脸得要回来。”
“怎么回?”刘光洪把鸡腿收回去,藏进衣兜。
钟跃民一笑:“再打一场。既然会,那就接着来。这次多几个。”
周启阳抢着说:“咱也不欺负人,先上三个!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山外有山!”
袁军揉着手臂站起,没说话,却站到了队列里。陈宇轩、林骁勇、郑宏毅也都靠了过来。
六个人,除了钟跃民没动,其余全盯着他。
刘光洪扫了一圈。心里清楚——不服气。
先前躲袁军是借力,对上周启阳是趁其不备。现在这群人想以多欺少,纯粹是输不起。
“行。”他把剩下半只鸡腿顺手揣进怀里——实则已送入大运空间。
“吃了你们的肉,我不占便宜。一起上吧。”
“你说啥?”周启阳瞪圆了眼。
“我说,别一个一个来。”刘光洪甩了甩手腕,“你们一块上,省时间。”
袁军皱眉:“你小子打赢一局就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