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我们没有地方养它们啊!总不能一直拴在院子里吧?”林东阳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院子本就不大,还要晾晒草药、堆放柴火,长期拴着两只羊,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用不了几天整个院子就没法下脚了。更重要的是,这么大一头母羊,就用一根麻绳拴着,万一哪天发起狂来,挣脱了绳子,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给它们建一个单独的、坚固的羊圈。
林南星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院子西南角那片空地上。那里背靠着院墙,地方也足够大。
“今天,我们就把羊圈建起来。”林南星做出了决定。
“建羊圈?用什么建?我们没有木头,也没有钱买。”林东阳有些犯难。
林南星的视线越过低矮的院墙,投向了村子后面那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谁说没有?那里,要多少有多少。”
林东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对啊!竹子!竹子坚韧,又长得快,村里人经常砍来做各种东西,最适合做栅栏了。
“我跟你一起去!”林东阳立刻说道,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充满了干劲。看着大姐一夜未睡,就为这个家带回了希望,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只等着被保护。他也要为这个家出一份力。
“你?”林南星看了他一眼,“你拿得动砍刀吗?竹子很重,你扛得动吗?”
“我扛得动!”林东阳挺直了小小的胸膛,固执地看着她,“我虽然力气小,但我可以帮你递工具,可以帮你捆绳子!大姐,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看着弟弟那双写满倔强和决心的眼睛,林南-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吃了早饭就去。”
简单的早饭过后,林南星把北辰交给西月照看,又叮嘱她把院门锁好,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然后,她从柴房里拿出了那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又带上了一卷粗麻绳,和林东阳一起出了门。
兄妹俩直奔村后的竹林。
秋日的竹林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竹香,脚下是厚厚的、柔软的竹叶。
“我们就砍这种。”林南星指着一种有成人手臂粗细的青竹说道,“这种竹子年份刚好,既坚固又有韧性。”
她选定了一根竹子,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砍柴刀便挥了出去。
“唰!唰!唰!”
她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架子。每一刀都砍在同一个位置,力道沉稳而精准。竹屑纷飞,只听“咔嚓”一声,那根需要一个成年男人砍半天的硬竹,应声而倒。
林东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大姐力气大,但没想到大姐砍竹子也这么厉害,比村里最强壮的汉子还要快。
林南星没有停歇,她用砍刀迅速地削掉竹子上的枝丫,然后对林东阳说:“东阳,你把这些细的竹枝归拢到一起,等会儿可以当柴火烧。”
“好嘞!”林东阳立刻行动起来,他虽然干不了重活,但这些零碎的活计他做得又快又好。
林南星一口气砍了十几根粗壮的青竹。接下来,就是把这些沉重的竹子运回家。
每一根竹子都有好几米长,分量不轻。林南星一个人扛起两三根,健步如飞。林东阳也学着她的样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拖动一根最细的。
他小脸憋得通红,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他不想让大姐觉得他是个累赘。
林南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
兄妹俩一趟又一趟地来回搬运,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砍好的竹子都运回了院子。
林东阳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胳膊和腿都酸得抬不起来,但他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一样的竹子,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林南星只是稍作喘息,便又拿起了砍刀,开始处理这些竹子。
她先是按照预想的高度,将竹子截成统一的长度。然后,将每一根竹子的顶端,都削成了尖锐的斜面。
“大姐,为什么要削尖啊?”林东阳好奇地问。
“防人,也防野兽。”林南-星头也不抬地回答。这么大的羊,肯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接着,她开始在选好的空地上,用铁锹挖出一个个深坑。林东阳也过来帮忙,他力气小,挖得慢,但一直没停。
一个挖坑,一个将削尖的竹子插进坑里,用土夯实。兄妹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一根,两根,三根……
坚固的竹子被一根根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高达两米的栅栏。林南星还特意用粗麻绳将每一根竹子都横向地捆绑加固,做成了一个简易的竹门。
一个坚固又安全的羊圈,雏形渐显。
就在兄妹俩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正扒着门缝往里瞧。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惊讶和嫉妒:“哎哟,你们快来看啊!林家大丫头家院子里,怎么多了两只羊啊!”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打破了小院的平静。
林西月在屋里听见了,她吓得连忙跑到院子里,躲到林南星身后,小声地,带着哭腔说:“大姐,外面有人……我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