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星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知道,这株参王周围的土地,就是一座宝库。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其生长环境会自然而然地吸引或滋养其他习性相近的灵物。这在玄学上叫“气机牵引”,在她看来,则是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微型生态圈。
她强压下立刻去探查其他宝物的冲动,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参王上。这才是根本,其他的都是添头。
她的木系异能此刻全面铺开,地下那张由无数根须构成的三维网络图,在她的脑海中清晰无比。她甚至能“感觉”到哪一根参须最有活力,哪一根最脆弱。
“呼……”林南星吐出一口气,将带来的水囊放在一边,然后跪了下来。
她没有用那把锋利的砍柴刀,那东西太霸道,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她用的是一根找来的、被溪水冲刷得圆润光滑的硬木树枝,和一个用大片树叶临时做成的“簸箕”。
她从距离人参主植株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她感知中参须最末梢的位置开始动手。她没有向下挖,而是平行于地面,轻轻地、一层层地刮开表面的腐殖土。
她的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与其说是在挖土,不如说是在“扫”土。树枝刮开松软的泥土,她就用手将土捧到叶子簸箕上,再转移到远处。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考验耐心的过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从正头顶,慢慢滑向西边的山头。林南星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进泥土里,她却浑然不觉。她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粗布衣衫上,又被山风吹得有些发凉。
终于,第一根细如发丝的参须,被完整地从泥土中剥离了出来。它呈现出一种健康的黄褐色,充满了韧性。
成功了第一根,林南星信心更足。她顺着这根参须,继续向主根的方向清理。她的异能让她能完美地避开所有可能对根须造成伤害的石块和树根。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捧泥土被清理干净,整株参王的全貌,终于完整地呈现在林南星面前时,天色已经昏黄。
那是一株完美的艺术品。
主根粗壮,足有林南星的小臂长短,形态极美,宛如一个四肢健全、正在奔跑的孩童。两条粗壮的“腿”有力地岔开,两条“胳膊”向上伸展,连“头”部的芦碗都清晰可见,一圈圈的纹路昭示着它不凡的年纪。而那些被完整保留下来的参须,密密麻麻,却又根根分明,像是给这个奔跑的娃娃穿上了一件飘逸的长袍。
林南星看着自己的杰作,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她小心翼翼地捧着参王,用早就准备好的柔软苔藓和宽大叶片,一层又一层地将它包裹起来,最后才郑重地放进背篓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腹中空空,浑身酸痛。她靠着树干,拿出剩下的半个粗粮饼子,就着凉水,三两口咽了下去。
她没有休息太久,因为她还惦记着另外几件宝贝。
她闭上眼,再次催动异能。那股清凉之气,就在东边二十步外的一块巨岩背面。她走过去,拨开厚厚的苔藓,一朵碗口大小,通体紫黑,边缘带着一圈金边的灵芝,正静静地生长在岩壁的阴影里。
“百年紫金芝!”林南星眼睛一亮。这也是个好东西,安神补气,价值不菲。她小心地将其采下,同样用叶子包好。
接着,是那股辛辣的气息。它在南边一片腐烂的树桩底下。林南星用砍刀劈开腐木,一股独特的药香扑面而来。她往下挖了不到半尺,就挖出了一节节如同姜块,但表面有明显环节纹的块茎。
“九节天麻!”这东西治疗头痛眩晕有奇效,而且是野生的,年份看起来也不错。
林南-星将天麻也收入囊中。她没有贪心,感知中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但年份和价值都远不如这几样,她决定留它们在这里继续生长。
看了看天色,林南星知道必须马上回去了。深山的夜晚,危险会成倍增加。
她背起沉甸甸的背篓,比来时重了数倍,但她的脚步却充满了力量。她循着来时的记忆,快速地在林中穿行。
当她终于走出那片密林,看到山下村庄里冒出的袅袅炊烟时,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晚霞。
她加快脚步,朝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还没到院门口,就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着。
是林东阳和林西月。
看到林南星的身影出现,两个孩子像是看到了救星,飞奔了过来。
林东阳跑在最前面,他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跑到跟前,一把拉住林南星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担心!天都黑了,你再不回来,我……我就要去村里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