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吹响,美航球馆上空漫天银色飘带如雪崩般倾泻而下,达拉斯小牛队的球员们在客场疯狂地拥抱、嘶吼。诺维茨基被队友们团团围住,单核带队,在热火三巨头的头顶摘下了总冠军,一冠封神。
而在离迈阿密一千零八十二英里外的克利夫兰,速贷球馆外的广场上同样挤满了人,但这里的狂欢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底色。球迷们举着啤酒瓶,冲着天空嘶吼。一堆被浇了汽油的骑士23号球衣在广场中央熊熊燃烧,空气中的焦糊味混合着酒精和汗臭,更像一场集体性的宣泄。
速贷球馆,总经理办公室内。
丹·吉尔伯特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广场上那群疯狂的球迷。火光在他的眼镜片上跳动,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复杂的弧度——说不清是苦笑还是自嘲。他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威士忌,冰块早就化成了水,但他一口都没喝。
身后那台八十五寸的液晶电视还在播放ESpN的赛后分析,史蒂芬·A·史密斯正用他那标志性的高亢嗓音吼着:“勒布朗·詹姆斯做了一个决定,而德克·诺维茨基做了一个承诺!这就是区别!这就是总冠军和天赋堆积的区别——”吉尔伯特头也不回地摸到遥控器,摁下了静音键。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球迷喧嚣和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那个年轻人。
王彦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客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亨利衫,袖子随意地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此刻他正端着马克杯慢悠悠地喝咖啡,那股从容劲儿,跟办公室外面那个兵荒马乱的世界判若两个时空。他扭头看向吉尔伯特,微笑着说:“丹,热火输了,按照赌约,该把骑士队交给我了吧”
吉尔伯特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看懂过这个年轻人。
王彦的父母是他多年的挚友,他几乎是看着王彦长大的,后来一场车祸带走了王彦的父母。那段时间他帮王彦处理了后事,给他找了最好的律师处理遗产和信托。王彦继承了父母留下的资产,大概一个亿左右,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在职业体育的牌桌上连个入场券都算不上。吉尔伯特原本打算等王彦情绪稳定之后,给他安排个虚职,就当是照顾故人之子。
但这孩子完全没按他预想的剧本来。
一年前,王彦像是突然变了个人。那段时间王彦大病了一场,高烧退去之后整个人就不太一样了。以前那个温和内敛、对未来没什么规划的年轻人,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他开始频繁地跟吉尔伯特聊商业,聊投资,聊NbA的联盟格局。起初吉尔伯特只当是小孩子心血来潮,随口指点了几句,结果王彦转头就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做了一系列投资——加密货币、科技股、还有几个他听都没听过的小众赛道,每一笔都精准得像是提前拿到了标准答案。
一年之内,那个数字翻了三倍。
吉尔伯特一个精明的商人。他太清楚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运气,一年内精准踩中每一个风口,这不叫运气,这叫开了天眼。但这不是他最在意的——钱这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数字游戏,真正让他对王彦另眼相看的,是这小子对篮球的理解。
过去这一年,王彦几乎泡在了骑士队的录像室里。他看了海量的比赛录像,他写满了十几个笔记本的战术分析和球员评估。有一次吉尔伯特凌晨两点路过录像室,发现灯还亮着,推门进去看见王彦正对着屏幕上一场克罗地亚联赛的比赛,桌上摊着三份不同球探机构的报告,他在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了自己的判断。
那三份报告里有两份认为那个克罗地亚大个子不值得关注,王彦在旁边写了两个字:“能打。”
半年后,那个名叫伊维察·日日奇的克罗地亚中锋在欧冠联赛打出了身价,多支NbA球队开始关注他。吉尔伯特看到消息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然后把那份标注过的球探报告锁进了自己的抽屉。
所以当两个月前,王彦坐在他面前,平静地说出“丹,我想接手骑士队”的时候,吉尔伯特并没有当场发火。他只是摘下眼镜,慢慢地用眼镜布擦拭镜片,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三十秒的思考时间。
“你知道骑士队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吉尔伯特当时问他。
王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知道篮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丹,把骑士队交给我吧!”王彦再次重复,脸上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