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常看的主播w.鹤星开启直播】
是的。
林听今天上午就开了直播。
这对他来说不太常见。
他平时的直播时间是从傍晚开始，一直播到凌晨，作息跟大部分夜猫子主播没什么区别。
今天提前开播有两个原因，一是昨晚下播早，睡足了八个小时，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精力充沛得有点不像自己；
二是下午他要去签那份oSt演唱合同，剧方那边约了下午三点，他得在一点半之前出门，把路上的时间算进去。
所以他把上午的档期空了出来，把今天的有效天混过去，陪粉丝聊聊天唱唱歌，算是把当天的直播任务提前完成一部分。
开播之后他先去野区转了一圈。
上午确实不是主播活跃的最佳时机，榜单上亮着的Id寥寥无几，有几个打野的主播人气都不高看见他之后都不跟他一起玩，连上一些新人主播话题干巴巴地接不上。
人气票不用打都进前五了，也没轮上一把正常的pK…
林听转了两圈觉得没意思，干脆回了自己的直播间，跟粉丝说“算了，不野了，今天陪你们聊天”。
【哈哈哈哈哈老大野区又闹鬼了】
【野区上午就是荒漠】
【老大今天开播太早啦】
【竞鹤佳音99】
【串子叉出去！管理禁言！】
【老大怎么这么早啊】
他笑了一声，把座椅调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靠在椅背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今天有点事情打算上午播完晚上就不播了。”林听拆了一块儿润喉糖放进嘴里，“可能下午有时间会排档哦。”
聊了大概二十分钟，有人点了一首《你啊你啊》。
林听看到那条弹幕的时候愣了一下，不只是因为这首歌他听过，旋律干净节奏舒缓。
还因为这首歌他昨天刚唱过…
是姚竞点的歌。
昨天晚上林听在洗漱，姚竞突然从后面抱住他，柔软的头发蹭在他脖子上直痒痒。
林听被水糊在脸上睁不开眼睛，问他要干什么，姚竞感受到林听刚刚被吓的抖了一下，他闷笑着然后撒娇说要听林听唱歌…
你啊你啊…
他之前没有在直播间唱过这首歌，今天刚好状态不错，嗓子在早上的时候比晚上更清亮一些，没有经过一整天的消耗，气息也更稳。
“oK，我找一下伴奏哈…”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林听把麦克风的位置调近了一点。他眨巴眨吧眼睛跟着前奏晃，然后在进入主歌的时候开口。
“我最喜欢和你一起发生的
是最平淡最简单的日常
面对面看着彼此咀嚼食物…”
前面的歌词他咬得很轻，像是在跟人说话，尾音收得短，留出空间让旋律自己往前走。
到了那段吟唱的部分，他换了一种处理方式。
他没有刻意去模仿原版那种空灵飘渺的质感，而是用了一种更松弛的、带着温度的方式去哼那些音节。
他的嗓音本来偏清冷，但今天早上开嗓之后的状态让那层清冷里多了一点湿润的质感，每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层很淡的笑意，像是唱歌的人自己也在享受这个旋律。
面捕系统把这一切都收了进去。
屏幕上的黑发绿瞳电人微微偏着头，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那双眼中的高光点随着节奏轻轻晃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跟着拍子点头。
【哇哇哇豪庭！豪庭！！】
【谁开净化了】
【老大的唱功依旧权威！】
【老大的嗓子 星星糖的面子！】
【豪爵我都说倦了】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林听低头扫了一眼流动的弹幕，笑着摇了摇头。
“那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我们山水有相逢…”
然后他翻了翻礼物榜单，因为没打上正经pk榜单比之前短了一点…
“感谢爱吃西红柿的香蕉、感谢沈雾鸢、感谢昭翊枭、感谢团子怡呀、感谢彻底理解没、感谢自由.囧rz、感谢酌一壶花间酒…”
然后他关掉设备，把麦克风收好，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目前除了入职的时候，还没签过别的关于自己演唱事业的合同，林听抿了抿嘴唇还是有些期待的。
不知道这次签约是什么样…
隔音密闭的顶层会议室，中央空调吹出的风带着刺骨凉意，冷白顶灯切割长桌，明暗泾渭分明。
“人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桌子右端，严翰宇带着两名副总和几个工作人员。他坐在中间，面前摊着一本精装的第三方资产评估报告，封面烫着深色的字，边角被他的手指反复按压过，已经有些微微翘起。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搭在桌面上，指尖压着那本报告的边缘，整个人的姿态绷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他左边是负责财务的副总，右边是负责运营的副总，三个人面前的文件加起来不到对面那堆的十分之一。
桌子左端，姚竞坐在中间。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印花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卷到肘弯的位置，手腕上腕表和手链叠戴，那条细细的银色链子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头发没有认真打理过，有几缕搭在眉骨上方，跟对面正襟危坐的一群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靠着椅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跟这间屋子完全不搭的松弛。
他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翻动着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的各种报告，旁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还在滚动。
他的左边坐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那是他从他爸手底下抠出来的员工，这人没什么意思，表情像一尊不怎么说话的石像。
他的右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平板上显示着后台数据曲线的实时界面。
姚竞又拿起手旁的钢笔，银灰色的笔身在他的指间来回翻动。
严翰宇见对面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他把那本评估报告往前推了半寸，指尖在封皮上重重叩了两下，像在给自己打气：“我方委托国内资质齐全的评估机构完成了资产核算。新希望品牌Ip、全厅社群资产、主播合约打包，公允估值底线七亿两千万。”
他停顿了一拍，目光扫向对面的姚竞，想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些回应。
姚竞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转着的那支钢笔上，没有抬头。
严翰宇接着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硬了一点：“七亿，低于公允评估。”
“债务抵扣我们可以协商，但原股东必须留存至少四亿现金。交割完成后，核心运营权保留在原管理团队。主播续约、厅内流量调配，收购方不得强行干预。”
他右边的副总跟着补了一句，语速比严翰宇更快：“除此之外，已有外部投资机构正在对我司开展尽调。本次收购谈判一旦破裂，我们可以引入新投资方，不必被迫折价出让股权。”
“七亿？”
姚竞的手停了。
那支钢笔被他捏在指间。
他微微偏了一下头，朝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了一眼。
数据员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的表格和曲线被投影到了会议室侧面的显示屏上。
密密麻麻的原始数据从平台上直接抓取，流水、留存率、推荐权重、用户画像，一条一条地铺在所有人面前。
他推了下眼镜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打断一下，贵司聘请的第三方评估采用的是对外公关口径的合并流水，资产估值存在重大失真。”
他指了一下屏幕上那条连续下滑的曲线：“近六个月，公域推荐权重连续三次下调，平台评级跌落至b减，距离流量关停预警红线仅一档。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营收依赖单人头部主播鹤星及其他头部主播支撑，中层主播梯队断层，新人孵化项目连续十二个月净亏损。”
指尖滑动，调出第二组报表：“近三月付费用户复购率下跌百分之三十八。六个主力语音厅，四个依靠鹤星本月个人流水营收输血维持账面平衡，本身持续亏损。”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严翰宇脸上，“您方才提及的潜在投资方，已于上周收到平台出具的行业风险提示函，全面暂停尽调。”
严翰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们是怎么查到的…
他压在报告封皮上的手指收紧了，纸边被捏出了一道新的折痕。
但他没有立刻垮，他做了几年公司，被逼到墙角的时候还能挣扎几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声音里还带着反击的力度：“短期流水下滑是语音赛道周期性降温。鹤星合约尚在有效期内，只要调整宣发策略，营收完全具备回升空间。仅凭短期阶段性数据下调无形资产估值，不符合资产评估准则。”
“赛道降温仅为次要因素。”数据员接过他的话，没有给他留出喘息的空间，“我们调取了贵司过去二十个月的内部资源分配台账。”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打印件，页码排列整齐，每一页都标注了数据来源和提取日期。
“贵司管理层长期对核心头部主播限流、克扣绩效分成、削减曝光资源。主动消耗核心Ip价值，属于管理层造成的永久性无形资产减值，属于并购交易中重大内控缺陷，是合法的估值下调依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并且，近期贵司的策划也并没有让粉丝群体满意，其中部分头部的商业价值一直在下降。”
严翰宇的呼吸变得更重了一些。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盖在报告封皮上掐出了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那本报告是他熬了好几个晚上赶出来的，原本是用来抬价的最后筹码，现在被对面那些数据一条一条地拆成了废纸。
姚竞满意的打量对面几人狼狈的样子，早知道就把摄像机架起来了，这样林听不开心的时候还可以拿出来欣赏。
“你不会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吧？”姚竞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不管怎么样你也为他们提供了平台，这样吧，我一亿五千万收购，够给你面子吧？”
一…一亿五千万？
从7个亿压到1.5个亿？？
抹零都不敢这么抹吧？
他感觉到自己额角有一些湿润，那些汗在冷气里被吹得微微发凉，沿着鬓角往下滑。
他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遍建设，退守到第二条底线。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开场时的那种强硬，更多的是在守住范围：“就算存在管理瑕疵，品牌口碑、私域粉丝资产依旧具备长期价值。我方拒绝签署三年对赌。主播流失的经营风险，不该由原股东承担无限兜底责任。”
左边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律师在这个时候动了。
他把面前那份合同附件翻开到夹着标签的那一页，手指落在条款编号上，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严翰宇的方向。
他的声音平得像一块被刨过的木板：“账面经营性负债、平台保证金质押、主播违约兜底准备金、劳务纠纷风险计提，合计两亿一千七百万。全部具备对公凭证，交割环节优先抵扣，不存在议价空间。”
律师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说：“关于对赌协议，标的营收高度绑定单一头部Ip，资产稳定性薄弱。三年流水对赌属于并购交易常规风控安排。年度业绩未达标，差额双倍现金赔付，核心主播主动离职按人次扣减兑付资金。条款完全具备司法效力。”
右边那位负责运营的副总在这时候撑不住了。
“你们别太欺负人！”
他猛地抬手拍向桌面，手掌落在黑檀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焦躁：“常规风控？这是单方面转移全部经营风险！一旦鹤星或是其余头部主播选择解约，我们不仅拿不到尾款，还要倒付巨额赔偿金！”
律师连头都没偏，视线还落在合同页上：“经营风险根源，来自贵司既往的管理决策漏洞。”
接下来的几轮拉扯，严翰宇一方不断退让。
从完整保留运营权退到保留核心厅管理权，债务抵扣金额从一亿七千万拉锯到一亿九千万，拼死抗拒无限兜底的对赌条款。
他们每挣扎一次，就会暴露更多经营软肋。
条件是胜利者才该得到的权利。
那本评估报告被严翰宇翻来覆去地推挡，封皮上的折痕越来越多，纸边角开始起毛。
他的衬衫在冷气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的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最终都落回了姚竞身上。
他还靠着椅背，视线从桌面上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扫过对面三个人。
那道目光很淡，没什么攻击性，但落在人身上有一种很难忽略的恒定感，像什么东西压在上面不肯移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屑，语速偏慢，像在饭桌上闲聊：“就算我们今天不欢而散，你猜猜等到明天你会面临什么？”
他顿了一拍，偏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鹤星留在合约期内，只是暂时状态。长年打压之下人心早就散了，如果鹤星一走，你猜新希望的流水会不会直接崩塌，估值腰斩？”
严翰宇的嘴唇颜色比刚才白了半度。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颤着，但还撑着说了一句：“主播合约具备法律约束力，我们可以重新续约，调整资源倾斜，扭转营收颓势。”
姚竞看了他一眼。
那道视线在严翰宇脸上停留了一拍，然后收回来，声音不咸不淡。
“可以试试。”
他往后靠了靠，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搁在桌沿，那个姿态太放松了，有种“他在自家客厅坐着”的错觉。
“江沪平台渠道、行业人脉，我们都有运作空间。你执意硬扛，我可以同步接洽全部中层主播，打包提供解约安置方案。等他们集体递交离职申请，平台掐断推荐权重，不用等半年，一周之内，新希望现金流直接断裂，届时只能走破产清算程序。”
“就算把你们公会和其他公会的主播都挖过来，违约金也比七个亿便宜得多吧？”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像是被抽走了。
严翰宇右边的那个副总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两只手从报告封皮上移开了，手指微微收拢着。
他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那层薄汗正在变凉，顺着脊椎往下淌。
对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压在他们身上，严严实实。
数据员在这时候做了最后的收尾。
他把平板放回桌面上，屏幕转向对面的方向：“综合全部资产瑕疵、人才流失风险，对外公示七亿仅为名义估值。扣减两亿一千七百万债务后，剩余四点八三亿分三期递延兑付，绑定三年对赌约束。三年全部达标，无大规模主播流失，原股东到手资金上限为一点五亿。只要触发任意违约条款，尾款清零，同时启动赔付。”
严翰宇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把额头上的冷汗抹了一把。
他在这行里待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见过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但这次不一样。
这场谈判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结果。
他攥了攥拳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撑着桌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一瞬间的发软，被他用大腿的力气顶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挣扎到底之后气力耗尽的妥协：“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需要召集全体高层股东开会投票，商议最终决定。”
姚竞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没问题。”
“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后如果等不到满意结果，不用你们来签协议，我们直接启动全部程序。”
他说完之后站起来，伸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笑了一声懒散的说了句再见。旁边律师和数据员同时合上文件，收拾好东西跟着他离开。
而对面的几个人还坐在原处，没有人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按在了椅子上。
新希望一行人起身的时候，腿都是虚的。严翰宇走在最前面，背挺着，但肩膀的线条绷得太紧了。
他们穿过走廊，进了电梯，全程没有人说话。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副总伸手扶了一下轿厢壁，手掌在上面印了一个短暂的湿痕。
那辆黑色商务轿车驶离写字楼的时候，天光被车窗完全隔绝在外面。
今天安静的粗重喘气声都显得比平时更清楚。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掌从额头滑到下巴，然后一拳砸在膝头上，整个人的声音终于爆发出来了：“难怪对方能把家底摸得一干二净。内部数据、管理矛盾，连我们备选投资方都被提前截胡！肯定是鹤星！”
一定是那个小主播！
早知道他能翻起这么大的浪，当初就算他跪地上求！他都不会签下鹤星！
坐在副驾驶的副总猛地回头，眉头皱得很紧：“严总，会不会太武断了？鹤星在公司这么多年，是我们一手捧起来的，不至于直接引资本过来吞掉整个新希望。”
“不至于？”严翰宇冷笑了一声，眼底翻涌着一层很浓的偏执，胸口起伏他的得比刚才更快。
他靠回座椅，盯着车顶，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当初我压他流量、卡他绩效，他心里早就有积怨。表面上按时开播，背地里早就搭上姚竞了。那个看着玩世不恭的大学生，根本就是他找来的刀。”
“可是…这些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
坐在后排右侧的那个股东捏着那份被揉皱的评估报告，指尖在纸页上无力地摩挲着。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疲惫：“就算鹤星提供情报，姚竞手里的筹码也太恐怖了。平台权重调控、提前对接中层主播，单凭一个主播，哪里来的这么大能量？”
“他没有，但他是姚竞的枕边人。”严翰宇咬了咬牙，“枕边吹几句话，把咱们所有漏洞、底牌全盘交出去。姚竞清楚我们依赖鹤星的流量，清楚梯队空心，连克扣分成的记录都一清二楚。不然怎么精准戳在我们最痛的地方？”
他停了半拍，声音里的恨意更浓了一层：“当初就不该留他！我本来只是想制衡头部主播，防止反噬公司。万万没想到，他直接勾来资本，打算连根拔起新希望。”
副驾驶的副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力：“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七亿只是纸面数字，扣掉债务，我们到手最多一点五亿。主播一旦流失还要反向赔钱。不答应，三天之后对方动手，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后排那个股东低着头，把那份报告翻到最后一页，又合上了。
他声音很低：“签是割肉放血，不签就是等死，我们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严翰宇闭上了眼。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每捋一次，那个恨意就往下沉一层，像水底的淤泥被搅动之后重新落定。
他始终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他不压鹤星的流量、不克扣他的分成、不为了制衡头部主播而故意削减曝光资源，新希望会不会是另一个局面。
那些事情他做得理所当然，觉得那只是管理策略。
但现在那些管理策略一条一条地变成对面手里精准的刀。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排座椅的背面，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嗓子深处刮出来的：“我真是瞎了眼！养了一头养不熟的狼！”
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