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宋意。
宋意在众人的目光里坚定地说:“铺子还照样开,不能停供。不仅要开,咱们还要再进一批原料,多多生产。”
话音刚落,众人都陷入了一片茫然。
宋良倒是不惊讶,反正在铺子里他已经知道宋意的打算了。
宋老栓不解地问:“老三,你莫不是糊涂了?他都不让咱们开铺子了,咱们还能硬着头皮开不成?咋香皂作坊还要生产更多呀?”
宋意道:“爹,咱们不能就这样怕东怕西、坐以待毙啊,咱们生产出香皂来,还像以前一样卖给其他掌柜不就行了?让其他掌柜分销,客户多一点,我就不信他能让所有人都关店不成?”
宋老栓说道:“儿啊,我知道你年轻,年轻人有骨气、有傲气,不肯就这么算了,可你要知道,那可是王老爷啊!
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家就这样吧,别和他们斗了。做出来香皂,咱们挑到别的地方去卖,好不好?”
宋意说:“爹,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这些天家里就不要出去露面了,都在家里待着,安全要紧。
至于作坊的事情,咱们挑到别的地方去卖,可那里没有地头蛇呢?今天金垦镇不让咱们卖了,去隔壁金犁镇,金犁镇也会不让咱们卖,咱们只能解决问题,不能逃避,你们只管做香皂,我去镇上和其他掌柜谈生意。”
杨氏更不愿意把作坊关了,听到儿子这样说,打心眼里相信儿子,拍了下大腿站起来说道:“老三说的对!这铺子凭啥他让咱们关就关了?你们都被吓到了,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就按老三说的,咱们把香皂做出来,先卖着试试,反正东西不差,总不会烂在手里!”
沈曼珠看着杨氏,意外她竟然难得的斗志昂扬,忍不住笑出一声。
大家正紧张兮兮呢,突然听见有人笑了,皆是一愣,视线循着笑声望去。
“老三媳妇,你笑啥呢?咋啦?”杨氏身子有点儿不自在了了,三儿媳妇这是啥意思?自己难道哪里说得不对?这是不是又想笑话自己呢?
沈曼珠收回了笑,有点收不回笑,她笑着说道:“娘,您说得太对了,您真有魄力,一点都不像乡下老太太。”
一点儿都不像乡下老太太?这啥意思?这是不是说自己另类呢?杨氏一时拿捏不准,不知道这个三儿媳妇是不是在阴阳怪气地说自己?
李氏和王氏互看一眼,说道:“老三家的,你觉得这办法成不成?能不能让咱们继续开作坊?”
她们是坚决不想让作坊关门的,作坊就是她们唯一赚钱的门路,刚明白了顿顿吃白面、吃肉吃鸡蛋、浑身有劲儿的日子是啥样的。这要是让她们再回到以前吃糠咽菜的日子,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这作坊只要有一丝希望关不了,她们都是愿意试试的。
沈曼珠道:“现在这个办法,王老爷还警告我们说镇上人都听他的,这个办法看似可行,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先让夫君去镇上和几个认识的掌柜谈拢,到时候再说吧。我也不能给你们板上钉钉的保证。”
王氏和李氏依旧担忧,只好道:“好吧,也只能这样了。老三呀,家里可全靠你了。这铺子,嫂子实话和你说,真不能关呀!嫂子家里现在有两个孩子,要是没了这份收入,嫂子和你侄儿靠什么活呀?”
作坊倒闭了,老三家的总不能看着自己家吃糠咽菜、他们吃香喝辣吧?最起码也要带着自家一起种菜赚钱。
宋意淡淡地看着自己的这两位嫂子。心里头虽然不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想法,但也隐隐明白,要是这作坊倒了,自己和沈曼珠两个人的清静日子也别想过下去了。
这大嫂和二嫂不窜掇着家里过来跟自己闹起来、插手赖上自己家不走,那就怪了。
所以这作坊,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努力把作坊开下去。
想到这儿,宋意朝着众人说道:“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先在家里做香皂吧,之后细节一定要把控好,千万不能出现劣质皂,出品之前一定要好好检查检查。我这边也去镇上抓紧谈生意。”
宋老栓和杨氏忙起身送:“好好好,你放心去吧,你媳妇搬来主院儿住,有个照应!”
“行,等我不在家里的时候,曼珠就搬来和爹娘住。”
杨氏听了,立刻答应道:“那是自然。儿子你放心吧,家里我会照看好你媳妇的。”
“嗯。”
和家里说完事,天色已经黑透了。沈曼珠和宋意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路上,沈曼珠想了想,今天还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宋意。
所以到了家里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她在屋子里的床上告诉宋意说:“夫君,这事比咱们想象的其实要严重。前天我心血来潮去野地里挖蒜,你猜我看见啥了?我看见咱们村里几个人上门逼着咱们包地,我没同意。结果我心血来潮去挖蒜,听到他们家的男人和一个管事儿的说,蓄谋着要包咱们的地,我觉得这里头肯定有鬼,现在发生这件事情,我想着,肯定他们要对咱们下手了,来者不善。”
宋意惊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看来以后咱们小心为上。”
沈曼珠道:“我知道的。你也要小心,你出去谈生意,最好还是叫两个人跟着,这样吧,要不你雇两个保镖吧?”
宋意点了点头,他有些出神,过了一会说道:“曼珠,这些日子咱们过得很安稳、很平静,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幸福下去。现在看来不是的,坏人一直存在。现在越想,我走科举是正确的,别人不惹咱们,咱们也不惹别人,但是咱们也要具备防范别人使坏的能力。”
“嗯。”沈曼珠觉得宋意说的很有道理,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顺势让宋意怀里一卧,俩人抱了一会,这才拥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