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出二门的那一刻,何雨昊只觉得浑身舒坦。
阳光洒在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至于院里的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张扭曲的脸,眉头紧锁。
“妈,您刚才话太过了。”
“雨昊也是为了棒梗好,想让他走正道。”
“您不该那样激怒人家。”
此言一出,棒梗奶奶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我怎么过分了?”
“棒梗是我亲孙子,那个外姓人凭什么动手?”
“不过是个放电影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瞬间红了。
转头又指着秦淮茹骂道。
“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
“当年我家老头子在的时候,哪点对不起你?”
“现在倒好,联合外人欺负我孙子。”
说着,她掏出衣角,胡乱抹着眼泪。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这套把戏,秦淮茹见得多了。
只要婆婆开始哭,任何道理都讲不通。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妈,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别解释了!”
棒梗奶奶打断她,哭声更大了,“你就是想孤立我!”
秦淮茹彻底没了脾气。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看向还在抽泣的棒梗。
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溺爱,只有冷硬。
“记住了。”
“在学校安分点,好好念书。”
“不然下次,还是何叔叔教你做人。”
屁股上那两道红印子,还在隐隐作痛。
棒梗缩着脖子,声音发虚:“妈,我记住了。
往后我一定把书念好。”
嘴上应承得爽快,可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透着股阴狠劲儿。
他在心里把何雨昊骂了个遍,这仇算是结下了。
……
与此同时,何家小院的另一头。
何雨昊正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浑身舒坦。
今天这一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可谓是大事不办,小事不干,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躺平”
唯一让他觉得美中不足的,是系统面板上那点可怜巴巴的能量值。
太少,不够看。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琢磨起来。
明天可是周六周日,难得的双休日。
与其在家里发霉,不如出去晃悠晃悠。
这年头,胡同角儿、旧货摊子里,指不定就藏着能换能量的老物件。
只要眼光毒,总能捡漏几个宝贝回来。
念头刚起,门外突然传来几下沉闷的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不快,带着几分迟疑。
何雨昊耳朵一动,以为是傻柱回来了,随口喊了一嗓子:“来了!”
接着他慢吞吞地起身,趿拉着鞋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栓。
门帘掀开,映入眼帘的不是憨厚的傻柱,而是那张熟悉的俏脸。
秦淮茹。
她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
何雨昊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冲棒梗挨揍的事儿来的?
想兴师问罪?
呵,随她来。
他抱着双臂,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秦姐?稀客啊。
找傻柱?他还没下班呢,你改天再来吧。”
秦淮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我不是找他……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何雨昊眉梢一挑。
果然,不是闲人。
他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语气平淡:“那就进屋说事儿吧,别站在风口吹着了。”
秦淮茹犹豫了一瞬,迈步走了进去。
进门后,她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何雨昊看着她关门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孤男寡女,密闭空间。
这戏码,有点意思。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行了,门也关了,人也进了。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现在这样,要是让人撞见了,传出去对我不利。
毕竟我还单身,名声要紧。”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沉默了几秒后,她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雨昊……你能不能借我十块钱?”
十块?
何雨昊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一脸不可置信:“我没钱。
再说了,昨天傻柱不是刚借了你五块吗?这才过了一天,怎么又急着要钱?你们贾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棒梗闯祸砸了同学的脑袋,十块大洋的医药费像座大山压得秦淮茹喘不过气。
家里揭不开锅,再去求何雨水的大哥,那张脸她实在拉不下来。
“雨昊,秦姐知道你如今是放映员,手里宽裕。”
秦淮茹眼眶微红,语气里满是恳切与无奈:“下乡跑场子还有物资补贴,上次聋老太太过寿,多亏你出力。
这十块钱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若能搭把手,秦姐感激不尽。”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是将软肋全抖落出来。
的确,十块钱对现在的何雨昊来说,根本不是事儿。
只需消耗点系统能量值,兑换些金银细软去 变现,眨眼间就能凑齐。
但他心里门儿清,这钱绝不能借。
没有正当借口,一旦开了这个头,后续麻烦不断。
何雨昊面上装出几分为难,眉头紧锁:“秦姐,你也别看我风光,我才上岗没几天,兜里比脸还干净。
前阵子老太太寿宴的花销,我还背着债呢,真是有心无力。”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
秦淮茹眼中的光亮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她死死咬住下唇,似乎在权衡什么,随即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目光大胆地在何雨昊身上打量。
“雨昊,你看……秦姐这张脸,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昊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女人为了孩子,竟敢生出这般龌龊念头。
这种趁人之危的手段,让他心生厌恶。
秦淮茹见他沉默,以为有了戏份,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雨昊,你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总需要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只要你肯点头,秦姐什么都依你……”
“打住!”
何雨昊猛地后退半步,抬手做出防御姿态,满脸警惕。
哪怕秦淮茹再美,他也绝不上当。
一时欢愉易,脱身难如天。
这女人精于算计,若是真沾上关系,日后定会被缠得死死的。
四合院里全是耳朵,传出去名声扫地,他还怎么做人?
他心里的白月光,始终是冉秋叶那般温婉知性的类型。
跟秦淮茹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简直是赔本买卖。
秦淮茹脸色骤变,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崩塌。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在眼眶中打转,显得格外凄厉。
喉咙里溢出半声呜咽,秦淮茹红着眼眶,身子微微前倾:“雨昊,你当姐是铁打的吗?家里四张嘴要吃饭,还有个老娘等着伺候,这担子压下来,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
难道非要我趴在你脚边求你,你才肯掏钱?”
这话里的委屈太满,撞得何雨昊心尖发颤。
抛开那点自私劲儿,这女人确实不容易。
为了那个烂摊子般的家,她一个人硬撑着快散架的梁柱,太难了。
心软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何雨昊叹了口气,语气放缓:“秦姐,看在咱们关系的份上,十块,拿去。
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能提。”
听到“十块”
两个字,秦淮茹脸上的泪痕瞬间被惊喜覆盖。
她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亮得惊人:“放心!这事天知地知,我知你知,绝对守口如瓶。”
话音未落,一张崭新的钞票已经递到了眼前。
盯着那十块钱,秦淮茹眼底的光彻底亮了。
来这一趟,值了!
别看这年轻人年纪小,手段和底气都在那儿摆着,跟着他准没错。
接过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秦淮茹声音都带上了颤音:“雨昊,今天真是救了我的命……大恩大德,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何雨昊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她的脸,意味深长地说:“谢就不必了,以后别用那种方式‘帮忙’,行吗?”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秦淮茹低下头,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留在这儿也不合适。
何雨昊立刻找了个借口赶人:“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吧。
要是让我大哥撞见,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一提到何雨柱,秦淮茹的神情明显僵了一下。
在那心里,这根顶梁柱还是有分量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指不定怎么编排。
不敢多耽搁,秦淮茹匆匆说道:“那我先走了,改日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