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侧身推开房门,探出头去左右张望。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影。
借着这片刻的空档,秦淮茹脚步轻快地溜回了自家院子。
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何雨昊靠在门框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送上门的好事不要,那是傻子。
但这肉,真敢下嘴吗?
吃了怕撑得慌,更怕惹一身腥。
况且,看秦淮茹这副模样,什么底线都能抛。
要是真让大哥娶进门,岂不是替别人养媳妇?
这笔账,怎么算都亏本。
必须把这两人搅黄。
拆散鸳鸯这种活儿,他熟啊。
当初许大茂和娄晓娥那对金童玉女,不也被他折腾散了?
这点小事,易如反掌。
甩甩头,把杂念清空。
何雨昊推门而出,大步跨进了夜色笼罩的小院。
残阳如血,天际那轮日头正缓缓沉入地平线。
这么晚了,何雨柱和何雨水还没露面。
搁平时,何雨柱早就该踩进这四合院的大门了。
何雨昊正盯着院门发呆,心里犯嘀咕。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何雨水背着一个瘪瘪的小布包,气喘吁吁地跨进了门槛。
她刚站稳脚跟,就长舒一口气,瘫在凳子上抱怨道:“累死个人。”
何雨昊迎上去,眉头微皱:“姐,今天怎么磨蹭到现在?”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满脸委屈:“别提了,厂里突发状况,一堆文件没处理完,领导非逼着加班赶工。
这一熬就是一整天,中午为了省时间,就硬塞了一个冷馒头。
我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飘向了隔壁房间。
房门紧闭,黑洞洞的,透着股冷清。
何雨水愣了一下,转头问何雨昊:“咱大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何雨昊也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我都到家好半天了,压根没瞅见他的人影。
按常理,这会儿他早该坐在桌边等饭了。”
“也是奇了怪了,都这时候了还不见人,我这肚子都要叫唤了。”
何雨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埋怨。
她原本满心欢喜,想着回家能闻到饭菜香,大快朵颐一番。
谁知盼星星盼月亮,等到花儿都谢了,何雨柱的影子都没瞧见。
兄妹俩正疑惑之际,院墙外头突然炸起一声惊呼。
“雨昊!雨水!出大事了,你哥让人给打了!”
紧接着,一大妈火急火燎的身影冲进了院子。
何雨昊脸色骤变。
他几步窜到一大妈跟前,声音发颤:“一大妈,您说啥?我哥挨揍了?”
一大妈显然是跑过来的,胸口剧烈起伏,上气不接下气。
她拍了拍心口,缓了两口气才说道:“千真万确!老易刚才跟我说的,你哥在食堂跟人起了冲突,被人从背后阴了一记闷棍,脑袋磕破了,现在人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什么?!”
何雨昊心头猛地一紧,惊得差点跳起来。
虽说何雨柱脾气火爆,平时也没少惹是生非,打架 也是家常便饭。
可没想到今天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日子过得也太邪乎了。
前几天棒梗那小兔崽子在学校把同学脑袋打破了,这才过几天,自家大哥也在外面遭了殃。
真是冤家路窄,巧得离谱。
一旁的何雨水吓得脸色煞白,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浑身直哆嗦。
她死死拽着一大妈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一大妈,我哥到底在哪家医院?”
一大妈也不绕弯子,直接指点迷津:“就在轧钢厂边上那家医院。
老易让我赶紧通知你们,快去看看吧,别耽误了治疗。”
毕竟一大爷跟何雨柱是同事,知根知底。
何雨柱出了这种事,一大爷自然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何雨昊此刻心里也没底,不知傻柱到底伤得轻重。
他当即开口:“走,去医院。”
转头又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您在家歇着,还得麻烦您带个路。”
话虽客气,他心底却压着一股火。
敢动他家里人?
只要查出是谁干的,绝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贾张氏在一旁急道:“老易就在大院等着呢,别磨蹭,快走吧!”
“行。”
何雨昊应了一声,拉着何雨水就往大院方向去。
易中海果然在院中等候。
见两人到来,易中海眉头紧锁:“一大妈跟你们说过了吧?你大哥在厂里挨了打,赶紧跟我过去看看。”
何雨昊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原本想问是谁下的手,但救人要紧。
既然是在轧钢厂出的事,凶手肯定跑不掉,到时候慢慢查便是。
只是他心里有个疙瘩:秦淮茹怎么没动静?
难道两人下班时间错开,她先回了家没赶上?
不管原因如何,三人脚步匆匆,半小时后便到了轧钢厂附近的医院。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公立医院,大厅里人头攒动。
跟着易中海穿过走廊,他们在一间医务室前停下。
屋里,何雨柱正坐在椅子上跟医生闲聊,神色轻松,乍一看并无大碍。
但他头上缠满了纱布,活像个裹成粽子的阿三。
身后站着个年轻小伙计,看模样是厨房里的徒弟,也在旁听着。
见门被推开,何雨柱抬头看见几人进来,连忙起身。
“你们怎么都来了?”
何雨柱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何雨昊一阵无语。
他冷冷开口:“听说你脑袋让人打破了,我不来,难道看着你死?”
这话一出,何雨柱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有些尴尬地瞥向易中海。
“一大爷,您也是,多大点事儿,非得把雨昊雨水叫来?”
他压低声音抱怨:“我不是特意嘱咐过您,别告诉弟弟妹妹吗?”
何雨水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明明是一番好意关心,倒成了多此一举。
她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戳穿:“你都包成那样了,一大爷说不说重要吗?你一进门,我们不也看见了?这点谎话还想瞒得住?”
何雨柱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嘿嘿,有道理,有道理。”
何雨水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咧嘴一笑,故意把身子挺得笔直:“瞧把你吓的,哥这脑袋比铁还硬,平时磕核桃都嫌疼,这点皮外伤算个球?医生就是小题大做。”
何雨水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伤口边上狠狠戳了一下:“再硬也得破啊。”
“嘶——”
何雨柱疼得倒吸凉气,顺势往后一缩,嗔怪道:“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心疼你哥?这一戳,魂都飞了。”
“疼就长记性。”
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气氛稍微缓和了些,她话锋一转:“到底因为什么跟人动的手?”
有些龌龊事,提起来晦气。
他干笑两声,摆摆手:“琐事,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别往心里去,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见大哥闭口不谈,何雨水也没死缠烂打。
她太了解这个当哥的,从小到大连哭都憋着,更别提往外吐苦水。
这时,一直坐在那翻病历的中年大夫终于开口了:“行了,没什么大碍,就是缝了两针。
去交钱拿药,回家静养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还缝针了?”
何雨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陡然拔高。
何雨柱深知妹妹的德行,一点小事能放大八倍。
他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安抚:“就两针,你看我这精神头,跟打了鸡血似的,完全不影响活动。”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昊也忍不住插嘴:“大哥,你平时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这次把自己送医院来了?”
何雨柱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一声。
他立马找补道:“失误,绝对是失误!被人阴了,懂不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还没个防不胜防的时候?放心,下次我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看那架势,显然是要把账算回来。
何雨水刚想再啰嗦两句,被眼疾手快的何雨柱打断。
“行了,大夫还得忙呢,咱们在这杵着像什么话?”
他顺手接过处方单,拉着两人就往门外走,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到了大厅,父子俩排起了队取药。
脑壳受伤,总得吃点消炎的稳一稳。
趁这会儿功夫,何雨昊转头看向跟在后面那个年轻小伙,挑眉问道:“你是傻柱带出来的徒弟?”
年轻人点点头,老实巴交地回答:“对,我是师傅的二徒弟,姓韦,叫小伟。”
“跟我出来一趟。”
何雨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小伟一头雾水,但他认死理:这位是何雨柱的亲弟弟,得罪不起。
于是,他默默跟上,跟着何雨昊走出了医院大厅。
屋里的一大爷透过窗户瞥了一眼,没吭声,继续低头喝茶。
此刻,何雨昊和小伟已经站在了喧闹的大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