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昊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面前的小男孩。
“小伟，跟哥交个底。”
他语气放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大哥那脑袋是怎么碎的？动他的人是谁？”
小伟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明显在抗拒开口。
何家兄弟叮嘱过，这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往外漏半句。
见这小孩不肯松口，何雨昊脸色沉了下来。
“有些事，你不说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他身子前倾，拉近了与小伟的距离，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是你师傅的亲弟弟。
家里出了事，做弟弟的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万一那混混下次再找茬，我也好提前防备，顺便劝劝你师傅别硬碰硬。
这也算是替你师傅分担风险，对吧？”
这番话冠冕堂皇，又带着几分兄长的关怀。
小伟年纪尚小，心智单纯，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试探与算计。
他只当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
“其实……也不复杂。”
小伟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前两天食堂来了个新厨师，听说是厂领导的关系户。
地位跟傻柱师父差不多平起平坐。”
“今天下班时，师父想带剩菜回家，那新来的故意刁难，不让带。”
“两人推搡间起了冲突，闹大了就动手。”
小伟越说声音越小，仿佛还在心有余悸：“师父没留神，被那人顺手抄起个锅铲，后脑勺挨了一下，这才破了相。”
何雨昊眼底寒意骤现。
一口锅铲？
打伤自家亲哥，居然用的还是这种下作手段。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追问得更细致：“那 叫什么名字？住哪个片区？你清楚吗？”
小伟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知道！他叫黄彪，住在四九胡同那边！我就知道这些，真的！”
“四九胡同……”
何雨昊喃喃重复了一遍地名，眉头微微蹙起。
那个地方，可是韩春明的老巢。
看来这中间，还牵扯着不少人情世故。
见小伟已经被自己的气势震慑得有些发抖，何雨昊收敛了周身气息。
他伸手拍了拍小伟单薄的肩膀，换上一副温和的笑脸：“行了，别怕。
哥就是随口问问，透透气而已。”
小伟僵硬地点点头，没敢多嘴，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对话现场。
就在这时，医院大厅外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包扎好伤口，在一大爷和何雨水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刚迈出大门，三人便看见何雨昊正跟小伟站在一起。
何雨柱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弟弟：“聊什么呢？”
何雨昊转身，脸上笑意盈盈：“没什么，出来吹吹风，顺便逗逗孩子。”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小伟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与慌乱。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弟弟问了不该问的事。
但碍于大庭广众，又有其他人在场，他也不好深究。
只能暂时压下疑问，打算回头找个机会，单独审问小伟到底透露了什么秘密。
天色渐晚，夜色笼罩下来。
何雨柱看了看时间，转头对小伟说道：“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你母亲在家里等着呢，别让人担心。”
小伟巴不得早点脱身。
他拼命点头，声音急促：“得嘞师傅，那我撤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影了。
何雨柱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转头冲弟弟咧嘴一笑：“行了，走，回家。
哥今晚给你们加餐。”
为了安抚家里那两个小的，他硬是把脸上的阴沉压了下去，挤出一副慈兄的模样。
何雨水在一旁冷笑一声：“还加餐？你先把那脑袋上的伤养好再说吧。
今晚我来掌勺。”
何雨柱嘿嘿直乐：“成啊，好久没尝咱妹的手艺了，今晚让你露一手。”
何雨昊坐在旁边，看着大哥那假惺惺的笑脸，心里一阵无语。
但他没吭声。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今晚必须去找黄彪算账，趁热打铁，免得夜长梦多。
不多时，三人晃悠回了四合院。
此时天色已黑透。
晚饭是何雨水做的，简单家常。
刚放下碗筷，秦淮茹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一眼瞅见何雨柱头上缠着的纱布，她脸色瞬间变了。
“傻柱！”
她声音发颤，“听街坊说你在厂里挨打了？怎么回事？”
何雨昊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动静，懒洋洋地接话：“小伤，破点皮而已，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秦淮茹满脸心疼，挨着何雨柱坐下。
她凑得很近，目光在他伤口处来回扫视，语气软得一塌糊涂：“疼不疼？让妹妹看看严不严重。”
这姿态，亲昵得过了头。
旁边还有何雨昊和何雨水大眼瞪小眼呢。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秦淮茹殷勤地问道。
“不用，你能来看我，比喝啥都强。”
何雨柱笑得像个傻子。
远处的何雨昊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股腻歪劲。
前几天这女人为了十块钱，想跟他搞暧昧。
现在转头就对何雨柱嘘寒问暖。
显然，她对何雨柱那点心思，根本没断根。
这几天必须找个机会，把这根烂绳子给斩断了。
只是眼下分身乏术，还有更紧要的事要办。
何雨昊瞥了一眼姐姐，淡淡开口：“姐，你照顾大哥，我出去一趟。”
何雨水头都没抬：“去吧。”
她向来对弟弟的行踪不管不问。
床上的何雨柱却突然坐直了身子。
他死死盯着何雨昊的背影，沉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何雨昊前脚刚迈出门槛，后脚就听见何雨柱那声询问。
他脚步一顿，随口扯了个谎：“明儿还得加班，我去找韩春明叙叙旧。”
听到这话，何雨柱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他点点头，嘱咐道：“去吧，早点回来。”
“得嘞！”
何雨昊应了一声，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出了四合院的大门，他脚下生风，直奔韩春明住处而去。
没过多大功夫，院门就在眼前。
何雨昊跨进院子，嗓门立马拔高：“春明！在家没？”
屋里传来动静，不一会儿，韩春明披着件大背心晃了出来。
他打量了何雨昊一眼，眉头微挑：“这么晚跑我这来，有事？该不会是又惦记苏萌了吧？”
见这家伙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就没别的，何雨昊只觉得无语。
他摇摇头，语气平淡：“跟苏萌没关系，我有正事问你。”
一听不是为女人，韩春明顿时来了兴趣：“行啊，咱俩谁跟谁，有屁快放。”
“你认不认识黄彪？住这附近的那一个。”
何雨昊单刀直入。
提到这人，韩春明脸上表情变了变：“嘿，这号人物我熟啊！以前是这一带的混混，偷鸡摸狗样样精通。
最近听说进了轧钢厂，跟你大哥同个厂子，好像是个厨子。
咋了，找他干嘛？”
何雨昊没接茬，直接抛出一句：“带我去他家。”
韩春明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他拦住何雨昊，压低声音：“昊子，我看你今晚气势不对。
到底要干啥？你不说实话，我不带你去。”
何雨昊深知好友性子，也不再绕弯子。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黄彪那 在食堂动手，把我大哥头打破了。
今晚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在他心里，何雨柱待他不薄。
如今大哥受了伤，他绝不能袖手旁观。
要是今晚不收拾黄彪，他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韩春明听完，拳头瞬间攥紧，怒火中烧。
“这孙子真不是东西！”
他咬牙切齿，“以前就不干人事，现在还敢动你大哥。
放心，我陪你去找他算账，绝不让他好过！”
何雨昊摆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不用你动手，领路就行。”
韩春明脸色一沉，有些不爽：“昊子，你这是在看不起我？你大哥就是我大哥，这时候我不帮你，还算什么兄弟？”
看着好友一副要两肋插刀的模样，何雨昊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一起走。”
“这就对了，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好事共享，坏事共担。”
韩春明拍着胸脯，语气坚定得像是立了军令状。
他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重义气。
只要兄弟开口，哪怕刀山火海，他也绝不站在岸上干瞪眼。
话音刚落，韩春明弯腰从墙角抄起一块红砖，随手塞进腰带里固定好。
何雨昊看着他那副阵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就不能换个趁手的兵器？整天拎着块砖头，也不怕掉脚面上。”
韩春明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东西实在，顺手。
再说黄彪那厮不好惹，手里没点硬货，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