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双手即将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何雨昊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紧接着,一只脚看似无意地伸出,轻轻一勾。
林良材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前栽去。
眼前那张惊恐的脸迅速放大,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泥泞。
他想抓住什么,手臂胡乱挥舞,像只濒死的胖鸟拼命扑腾。
可惜,重力无情。
噗通一声闷响。
泥浆飞溅。
林良材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泥坑。
片刻后,他挣扎着抬起头。
原本洁白的衬衫、黑色的西裤,甚至连那双擦得锃亮的大皮鞋,此刻全都糊满了黑泥。
那张脸更是惨不忍睹,只有两只眼珠子还在转动。
何雨昊站在干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故作惊讶地说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
“刚才脚滑没收住,不小心把你绊倒了,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何雨昊嘴角那抹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要是让外人瞧见,准得以为他闲出病来了。
平日里为了攒那点能量值,他忙得像个陀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今天这一遭,算是彻底把心里的憋屈给顺了。
原本他还盘算着,林良材那家伙得气得跳脚。
毕竟那是何等张扬的性格,换谁不得像头暴怒的黑熊似的,扑上来跟他拼命?
结果呢?
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泥坑里,堂堂七尺男儿,正趴在那儿嚎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
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刻缩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活脱脱就是个受了天大委屈找不着爹的孩子。
何雨昊愣了半晌,满脑子都是无语。
他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喂,至于吗?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像个男人吗?”
林良材没理他,只是颤巍巍地从泥水里爬起身。
他胡乱抹了两把脸,哭腔浓重地吼道:“不用你管!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
说完,也不管身上那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裳,拖着沉重的步伐,踉踉跄跄地往远处走去。
何雨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
“这点苦头都吃不下,就知道躲爸爸身后。
还想追娄晓娥?做梦去吧。”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林良材产生强烈委屈情绪,成功转化为一百点能量值。
】
何雨昊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来。
“啧,看来他受的 还不小,这能量值涨得挺快。”
不过他也懒得再多想什么。
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哪有闲工夫去同情这种软蛋。
转身,迈步,径直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等到踏进四合院的大门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八点。
夜色深沉,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昊在进入院子前,动作熟练地换下了那身崭新的衣物。
里面穿好的,是那套土气却不起眼的旧衣服。
至于那些新鞋新衣,早就被收进了随身空间里锁得严严实实。
要是穿着行头回去,肯定瞒不住那个多嘴的二大爷。
到时候又要编一堆瞎话去圆场,麻烦得很。
刚走进小院,就听见屋内传来 chatter 声。
何雨柱正坐在板凳上,跟妹妹何雨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听到脚步声,何雨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关切:“雨昊回来了?今儿个跑哪儿去了,折腾一天才露面,饭吃了没?”
何雨昊面不改色地撒谎:“吃过了。
在同学家蹭的饭,顺便陪他们玩了会儿。”
“哦,那就好。”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低头摆弄手里的东西。
兄妹三人就在院子里寒暄了几句,气氛还算融洽。
何雨昊找了个借口,回屋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岁月静好。
次日清晨,阳光洒进窗棂。
何雨昊照例先去弟弟屋里蹭了顿早饭,顺手帮把手干了点杂活。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何雨柱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只是头上那圈厚厚的纱布还没拆,远远看去,活像个印度的阿三。
何雨柱这两日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
倒不是怕事,而是怕撞见街坊邻居那张嘴。
那些闲言碎语,听着比耳光还疼。
饭点一过,何雨昊便推门出了院。
跟娄晓娥的约会在下午两点,地点是公园。
他脚步迈得急,走了大半截路才到目的地。
直奔上次娄晓娥等候的那条河边。
河风拂面,带着几分凉意。
何雨昊不禁想起前次划船的情景。
那番经历,确实让人回味。
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牵动。
没过多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今天的娄晓娥打扮得格外低调。
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那包里装着什么易碎的稀罕物被人顺手牵羊。
其实里面装的,还真就是两样硬货。
两人目光交汇。
娄晓娥加快步伐,径直走到跟前。
何雨昊没忍住性子,张口就问:“货带来了?”
这语气,透着一股子地下交易的味道。
仿佛下一秒就要上演黑帮火拼。
娄晓娥撇撇嘴,嗔怪道:“你就不关心关心我送的衣裳?”
何雨昊愣了一下,随即解释:“那料子太贵重,我想攒着以后结婚用。”
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娄晓娥脸上的不悦消散不少。
“行啊,”
她轻笑一声,“等你大婚那天,我再送你套更体面的。”
“谢了。”
何雨昊随口应道。
紧接着,他又把话题拉回正题:“东西呢?让我瞧瞧。”
在他眼里,古玩字画都能折算成能量值。
这种能变现实力的玩意儿,谁不急?
何雨昊的眼神都飘到了那个包袱上。
心里像长了草一样。
要是真碰上极品古董,这波能量值赚定了。
瞧他那副贪财模样,娄晓娥故意板起脸。
“为了帮你从那老头书房里弄出这两件宝贝,我可是拼了老命。”
“差点就被逮住,你倒好,连句心疼的话都没有。”
说着,她还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何雨昊见状,立马端正态度。
“娄 受累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抱拳行礼。
娄晓娥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旁人盯着,这才慢条斯理地解开包袱扣子。
里面塞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
何雨昊眉头一挑,忍不住打趣:“怎么?大费周章就给我弄来几件破烂?”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急什么?我要是不拿几件衣服当幌子,跟家里说去送老仆,能瞒得过那老虔婆?”
“高,实在是高。”
何雨昊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讨好笑意。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女人脾气倔,要是惹毛了,别说宝贝,连根毛都别想见着。
万一她恼羞成怒,把东西扔进河里喂鱼,自己哭都没地方哭。
女人心,海底针,还是顺着点好。
没过两秒,包袱底下露出个瓷杯和一个鼻烟壶。
何雨昊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五六七……姐,你就拿这俩玩意儿糊弄我?”
他原以为娄家书房里藏龙卧虎,怎么也得搞两件镇宅之宝出来。
就这两件小物件,够换多少系统点数?
娄晓娥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你懂个屁!”
她压低声音斥责道:“这是前朝瑞王府的 之物!当年王爷最爱把玩,如今那些瞎眼狗不识货罢了。”
“没想到你也这般俗气。”
她冷哼一声,“我要是搬大件出来,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带出来?早被我妈盯死了。”
何雨昊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若真是瑞王府的东西,那价值还真不小。
他不动声色地发动系统扫描。
片刻后,脑海中响起机械音。
【叮!检测到九转夜光杯一件,瑞王府重宝,估值两万能量值。
】
【另附鼻烟壶一只,估值五千能量值。
】
何雨昊瞳孔猛地一缩。
两万?
他原本只估摸着几千块,没想到这破杯子这么值钱。
之前他还嫌弃鼻烟壶看着精致些,现在看来,完全看走眼了。
这杯子竟然创下了他的兑换纪录。
不过名字有点奇怪,九转夜光杯?
难道晚上真能发光?
管它呢,有钱赚就行。
娄晓娥这回算是立了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