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昊脸上堆满讨好,凑上前去:“娄姐,刚才是我嘴欠,您教训得对。
这物件虽然看着不起眼,却是真宝贝,嘿嘿。”
娄晓娥眼波流转,把九转夜光杯和那个精致的鼻烟壶往他怀里一塞。
“拿着吧。
我娄晓娥说话算话,绝不食言。”
“好嘞!多谢娄姐赏脸。”
何雨昊嬉皮笑脸地应着,手指却死死攥住那两样东西,生怕掉在地上摔碎了。
这可是两条半的命啊!
在这世上,什么金银财宝都不如多活两年香。
他把两件古董揣进兜里,裤袋瞬间鼓起了两个大包。
必须得找个没人的角落,把这玩意儿换成了能量值。
转头,何雨昊摆摆手:“娄姐,我有急事,先撤了。
改天专门请你吃饭谢罪。”
娄晓娥眉头一挑,不乐意了。
“还改天?想得美。”
她往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我冒着被老爸收拾的风险偷出来的,你就想这么轻飘飘走了?”
既然人家担了险,何雨昊也不好太绝情。
他点点头,试探着问:“那你说,怎么谢?”
娄晓娥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亲我一口,这事儿就算翻篇。”
“亲你……”
何雨昊愣了一下。
这年头,大庭广众之下乱碰女同志,是要被当成流氓批斗的。
但看在对方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他也豁出去了。
“行。”
他张开双臂,脑袋猛地凑过去,目标直指娄晓娥的脸颊。
就在嘴唇即将触碰的瞬间,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伸过来,狠狠掐住了他的脸颊肉。
“想占便宜?美得你!”
娄晓娥笑得花枝乱颤,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何雨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敢耍他?
当他是软柿子捏不成?
四周正好没人,何雨昊眼神一凛,动作比刚才更快。
趁娄晓娥放松警惕的空档,他低头,在那张红润的脸上重重印下一吻。
娄晓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何雨昊咧嘴一笑,后退两步:
“喏,亲也亲了,礼数周全。
我先走一步,回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只猴子一样窜了出去。
身后传来娄晓娥跺脚的声音:“你个 !给我站住!我要找你算账!”
远处的何雨昊头也不回,挥挥手:
“今天这事,扯平了!”
河岸边,娄晓娥伫立良久。
她没有追上去。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脸颊烫得吓人。
指尖触碰到皮肤,那股热度简直要烧起来。
她咬了咬牙,跺脚低语:“何雨昊,别以为这次能跑掉。
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落下,她攥紧手里几件旧衣裳,转身朝仆人住处走去。
母亲那边还得交代一声,说是给老仆送衣。
这事儿必须做得漂亮。
否则那些古董失窃的嫌疑,很容易就落到头上。
……
公园里,角落隐蔽。
何雨昊屏住呼吸,将九转夜光杯和鼻烟壶投入系统界面。
光芒一闪,物品消失,数值跳动。
屏幕显示:点。
这笔财富足够兑换三瓶“生命之水”
但他按捺住了冲动。
十万八万的能量值,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再攒一攒,一次性全部拿下。
今天收获颇丰,何雨昊心情不错。
回家的路显得格外轻松。
他打算回去歇息,顺便跟大哥聊聊天。
路过一条窄巷时,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巷深处,三只凶犬正埋头啃食一块烧饼。
旁边蜷缩着一个乞丐,睡得昏天黑地,浑然不觉口粮被夺。
冤家路窄。
上次何雨昊与冉秋叶脱身匆忙,没能教训这三畜生。
如今它们竟敢偷一个落魄乞丐的食物?
何雨昊冷笑。
他虽不是什么圣人,但这仇必须报。
这几条狗之前追着他跑了多条巷子,恨意未消。
目光扫过墙根,一根细长的竹条映入眼帘。
何雨昊弯腰捡起,握在手中。
偷袭这种事儿,他最擅长。
悄无声息地靠近,直到距离那白狗不足三尺。
竹条挥出,带着风声狠狠抽下。
“嗷——!”
惨叫声划破寂静。
白狗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恐。
另外两条狗也被这突发状况吓得魂飞魄散。
它们齐刷刷转头,看清是何雨昊后,腿肚子瞬间发软。
上次被打的记忆太过深刻。
本能驱使下,三只恶犬夹着尾巴,疯了一样窜出巷口,逃之夭夭。
何雨昊盯着那三条疯跑的畜生,脚刚迈出去半步,心里却打了个鼓。
怕了。
真不是怂,是本能里的畏惧让他硬生生刹住了车。
旁边原本装死的乞丐,这时候猛地睁开眼,手捂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地咋呼:“哎哟喂!吓死个人了,哪来的动静跟炸雷似的?”
见这人醒了,何雨昊顺势收回脚步,皮笑肉不笑地凑过去:“醒得挺快啊。
刚才有三条野狗偷你吃食,我顺手给撵跑了。”
乞丐听了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爱吃就吃呗。
下次让我碰见,直接炖汤喝,省得浪费。”
话音刚落,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手里那半张烧饼,边缘全是狗牙印子,看着就没法下嘴。
可这乞丐面不改色,撕掉那块脏兮兮的边角,剩下的部分照旧往嘴里塞,嚼得津津有味。
何雨昊看得直皱眉。
这也太彪悍了,洁癖怕是这辈子都治不好。
乞丐察觉到何雨昊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上,斜着眼问:“瞧什么?馋了?”
说着,他把剩下那半张饼往前一递:“拿着吃,别跟我客气。”
“使不得,使不得。”
何雨昊连连后退,双手狂摇,“你自己留着吧。”
被狗啃过的东西,谁知道沾没沾狂犬病毒?这命要紧,不敢赌。
乞丐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股傲气:“老子给你的,你就受着。
我破烂侯生平最恨欠人情,也最讨厌别人跟我见外。”
“等等,你说你是……破烂侯?”
何雨昊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馊味的 ,竟然就是那位传奇人物。
视线扫向一旁,果然有个鼓囊囊的麻袋,里头叮叮当当装着不少瓶瓶罐罐。
关于破烂侯的底细,何雨昊清楚得很。
表面上是个收破烂的老头,实则是在古玩圈里跺跺脚都得震三震的大佬。
随手掏出来的一个帖盒,都能是乾隆御笔亲题。
这种级别的宝贝,要是能弄到手,折算成能量值那得是多少天文数字?
念头一起,何雨昊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不管手段软硬,今天必须跟这尊大神套上近乎。
破烂侯见何雨昊眼神变得不对劲,眉头微皱,警惕地问:“认识我?”
何雨昊立刻换上一副熟络的笑脸,点头哈腰:“那当然,这一片谁不知道‘破烂侯’的名号?侯哥,久仰大名。”
这话术明显带着讨好意味。
但破烂侯显然不吃这套,冷着脸回绝:“我没什么名气,你别在我身上打歪主意。
我就一收破烂的,兜里比脸还干净,没钱。”
何雨昊也不恼,继续循循善诱:“侯哥,谈钱多伤感情。
咱们交个朋友,不谈钱。
听说您手头有不少老物件,能不能匀一点给我瞧瞧?”
听到“老物件”
三个字,破烂侯原本松弛的身体瞬间紧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别信那些闲话,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破烂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死咬着牙关不松口。
什么宝贝、古董,在他嘴里全是废纸。
这态度看着像真没货,可面对何雨昊,这套说辞连半毛钱分量都没有。
何雨昊也不急,只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对方。
“老侯,咱俩谁跟谁。”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只要你肯开口,不管是细粮还是金银,我都照单全收。”
“前提是,你得让我见见你的‘收藏品’。”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只要有钱粮,哪怕是天价他也出得起。
可破烂侯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地激烈。
他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你小子想干什么?私相授受那是犯法的!”
“再胡咧咧,我就去派出所报案抓你。”
这一嗓子吼得响亮,吓得路人纷纷侧目。
何雨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语。
他本以为这种穷酸样的人,最缺的就是钱粮。
只要给足利益,肯定早就点头答应了。
谁能想到,这老头子竟然把规矩看得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