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是娄家那种大户人家，这招根本不管用。
人家家里多的是金银，根本不差这点吃的。
但破烂侯现在这副模样，明明穷得叮当响，却宁愿守着破烂也不换一口饭吃。
这让何雨昊心里挺不舒服。
他在琢磨，到底还有什么手段能撬开这老头的嘴。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声打破了僵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衣裳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口冲了过来。
看年纪大概三十上下，眉眼间满是疲惫和憔悴。
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这边有人站着，何雨昊立刻噤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别处。
那女人跑到破烂侯跟前，“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
眼泪鼻涕一起流，声音嘶哑又绝望：
“爸！求求您行行好！”
“借我点钱吧，我想带柱子去医院看看。”
“他已经下不了床了，再拖下去就要命了！”
破烂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叹了口气，语气硬邦邦的：
“素娥，钱我不是都给你了吗？”
“你那丈夫得的不是普通病，是绝症。”
“那是治不好的痨病鬼，你何必白费力气？”
这番话虽然冷酷，但也透着一股无奈的实话实说。
何雨昊在一旁听着，心里微微一动。
原以为这对父女关系僵硬如冰。
没想到老头子嘴上说着不治，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看来《情满四合院》和《正阳门下》这两个世界融合后，不仅仅是时间线乱了。
连人物之间的羁绊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何雨昊懒得操心。
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刷能量值。
至于这父女的恩怨，与他无关。
听到亲生父亲如此决绝地拒绝，甚至还要放弃丈夫的性命。
侯素娥心中的委屈瞬间转化成了愤怒。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指着父亲的鼻子喊道：
“你不管他，我管！”
“就算我去卖身，我也要把他的病治好！”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老头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就跑。
风卷起她凌乱的衣角，背影显得格外单薄且倔强。
“素鹅……那是素鹅！”
破烂侯嗓子都喊劈了。
可侯素娥压根没回头。
她心里堵得慌，觉得亲爹根本不懂她的苦。
脚下步子迈得更急，转眼就窜出了老远。
破烂侯望着闺女消失的方向，只能干瞪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独生女嘛，哪有不疼的道理？
只是女婿那病太邪乎，他这当爹的实在插不上手，心里憋屈。
转头看见何雨昊还杵在那儿看戏，破烂侯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死人啊？还不滚蛋！”
何雨昊脚底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好处没捞着，走个屁。
他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开腔：“哟，侯哥，你女儿都求到这份上了，你装什么哑巴？这也太冷血了吧？”
以前还得客客气气叫声侯哥，现在何雨昊懒得装，直接飙外号。
破烂侯本来脸色就不好看，被这么一激，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他指着何雨昊鼻子骂道：“你懂个屁！我那短命鬼女婿得了痨病，前期把家底都败光了，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拿什么治？”
何雨昊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没钱？那就拿宝贝换啊。”
他脑瓜子转得飞快，心想干脆用点金条跟破烂侯置换古玩。
这买卖稳赚不赔。
毕竟这老狐狸手里攥着的好东西，多如牛毛。
谁知破烂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
“换了钱有个卵用？痨病是绝症，神仙难救。
除非你能把那病鬼治好，老子把库房里的宝贝全送你！你有这本事吗？”
这话一出，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收藏丰富。
治病救人？何雨昊确实不是专业医生。
但他脑子里有系统啊。
只要能量值够，啥稀奇古怪的丹药神器没有？
何雨昊面不改色，信誓旦旦地拍胸脯：“叔，你别不信。
早些年我去过龙虎山，拜了一位天师为师，学了几手回春妙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你要是信我，带我回家看看。
治个病而已，小菜一碟。”
破烂侯嗤之以鼻，一脸不信。
“少扯淡，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去龙虎山学艺？骗鬼去吧。”
刚才那段话，确实是何雨昊瞎编的。
不过他对破烂侯这种人，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他嘿嘿一笑，语气骤然变冷：“行，你不信就算了。
那你就回去陪你闺女，眼睁睁看着女婿咽气。
到时候，你闺女这辈子跟你彻底恩断义绝，你可别后悔。”
何雨昊转身欲离。
“站住。”
身后传来破烂侯略显急促的喝声。
何雨昊脚步一顿，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瞬间加深。
他侧过身，眼神玩味地扫过去：“改主意了？”
破烂侯眉头紧锁，目光在眼前这年轻人身上打转。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身上的气场，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个毛头小子。
那种笃定，让他这个 湖都忍不住生疑。
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行。”
破烂侯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死马当活马医。
你能治好那个病秧子，古玩我照给不误。
话已出口，绝无戏言。”
“成交。”
何雨昊笑意更浓，干脆利落。
破烂侯没再多言，转身就走。
“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狭窄幽深的小巷。
街道蜿蜒，拐了几个弯，才在一处低矮破败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没有四合院的规整，只有岁月的斑驳和贫穷的痕迹。
屋内，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穿透墙壁，钻入耳膜。
那声音沉闷而剧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碎一般。
每响一声，都透着股绝望的死气。
何雨昊心里有了底。
这就是破烂侯那个短命女婿。
破烂侯抬手，叩响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面容憔悴，眼底满是红血丝。
是侯素娥。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人，眼神冰冷，带着几分未散的泪意和敌意。
“你们来干嘛？”
声音沙哑，透着疏离。
刚才父亲拒借钱财的事，还让她心头堵得慌。
破烂侯脸色也不好看。
但想到女儿现在的处境，他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来看病。”
破烂侯言简意赅。
侯素娥瞳孔微缩，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一丝光亮。
“爸……你肯借钱给我了？”
她语气急切，带着一丝希冀。
破烂侯没接茬，只是摆了摆手。
“进去再说。”
侯素娥怔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
在这个家里，父亲虽然势利，却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她不敢阻拦。
走进院内，一股霉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堆满了杂物，几乎无处下脚。
几间瓦房残破不堪，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
推门进屋，景象更加凄凉。
屋内空旷得令人心酸。
除了那张掉漆的方桌，就只剩下一张漏风的木板床。
家徒四壁，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侯家穷得底朝天，连个铜板都抠不出来。
常年卧病的丈夫，像块吸海绵的破布，把家里最后一点家底吃得干干净净。
对于这种户来说，人一旦倒下，天就塌了。
昏暗逼仄的屋内，床板上瘫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咳嗽声像破风箱拉扯，一声接一声，刺耳又沉重。
那身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肉紧紧裹着脊椎，看着都硌手。
脸色惨白如纸，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灰败。
堂堂七尺男儿，病成这副鬼样子，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破烂侯推门进来时，床上那人强撑着想要起身。
手臂抖得像筛糠，费了好大劲也没撑起来半寸。
“岳……岳父……咳咳……”
话没说完，喉咙里涌上一阵剧烈呛咳。
每咳一下，眼球都要凸出来一分，模样狰狞。
何雨昊在一旁站着，眉头微皱，只觉得生理性不适。
破烂侯却神色平静，仿佛早已习惯。
他是老主顾了，女婿啥德行，他门儿清。
老头转过头，盯着何雨昊问：“能治不？”
何雨昊摸了摸下巴，随口道：“大概率行。”
“不过我得出去转一圈，买点趁手的家伙事。”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身后传来破烂侯粗嘎的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