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钱,何雨昊顺势抛出另一个想法:“大哥,咱们家该置办辆自行车了。
你看大院里多少人都有车,出行也方便不少。”
何雨柱一听,眼睛都亮了:“有道理!既然大家都上班走路累,那就买三辆!一人一辆,舒坦!”
不得不说,一旦手里有了余粮,这消费观念确实变得豪横起来。
何雨昊嘴角噙着抹笑,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三辆?没必要搞那么夸张。
你摆在那儿,街坊邻居嘴上不说,心里能没嘀咕?‘何家哪来这么多横财’,这话传出去多难听。
咱得学会藏拙。”
闷声发财才是王道。
把日子过滋润了,把想做的事做了,这才是正经事。
一旦成了焦点,麻烦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烦都烦死。
何雨柱恍然大悟,抬手就在脑门上拍了一下。
“还是弟弟看得透。
既然手里宽裕了,更得收敛点锋芒。
那就听你的,只置办一辆。
家里谁有事需要用车,拿去骑便是,不用客气。”
自行车的数目敲定,何雨水眼珠一转,话题立马转了弯。
“大哥,相亲可是大事。
这周六的事儿,你可得给我支棱起来。
要是表现拉胯,我回去怎么跟同事交代?”
兜里有了余粮,何雨柱腰杆子确实硬气了不少。
他大方地点头应承:“这事儿你放一百个心。
哥心里有数,保证给你长脸。”
兄妹三个又凑一块儿,细细盘算了一遍周六待客的流程。
从菜品到座次,乃至说话的分寸,全都琢磨透了。
折腾完这一通,何雨昊和何雨水才各自回屋歇息。
至于之前提过的分钱那档子事,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般,直接翻篇。
回到静室,何雨昊倒头便睡。
今日为家里挣了一笔不小的数目,往后大哥姐姐为了碎银几两发愁的日子,算是到头了。
其实,何雨昊心底盘算的可不止这点。
他那空间里躺着十二万巨款,只要他想,随时能换成沉甸甸的金条搬回家。
但他没动那个念头。
钱给得太满,未必是福,反而容易招灾。
再者,凭空多出那么多钱,总得编个天衣无缝的理由糊弄过去,太费劲。
眼下这笔钱,足够让贾家在这四合院里横着走,够花好几年了。
一夜安眠,无梦无扰。
次日清晨,洗漱用过早饭,何雨昊准时打卡上班。
如今他心思全在何雨柱的相亲上,赚能量值那种枯燥活儿暂时搁置。
毕竟在这个年代,亲情羁绊比冷冰冰的数据重要得多。
上午抽空约了韩春明去义利食品厂溜达一圈,也没啥正事干,就是在厂里混了个脸熟,打发时间。
下班铃一响,何雨昊脚底生风,直奔家中。
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一阵喧闹声便钻入耳膜。
只见一群人围成个圈,中心正是何雨柱,以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
阎解成媳妇也就是二大妈,挤在最前面,眼神直勾勾盯着车架,忍不住咂舌:
“傻柱,这可是新添的宝贝?出手阔绰啊,花了多少大洋?”
二大妈自家还没这物件。
她那几个儿子个个到了娶亲年纪,老两口攥着的养老钱,那是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舍不得动弹。
可自行车这东西,不管哪个年代都是硬通货。
比起后世烂大街的汽车,这年代的自行车简直比金条还让人眼热。
放眼整个四合院,也不过零星几辆罢了。
何雨柱抚摸着车座,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的笑意,高声说道:
“瞧见没?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凤凰牌!名牌中的名牌,整整一百五!”
一百五的价码抛出来,二大妈那张脸瞬间就僵住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嗓门拔得老高:“作孽啊,这也太黑心了!”
“谁说的?三大爷那辆破车才几十块!”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嘴角噙着丝冷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车把手上的塑料膜。
“那是别人骑烂了转手给他的旧货。”
“懂个屁,这叫捡漏。”
他随手抽出那张皱巴巴的发票,在众人眼前晃了晃,纸张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清楚,全新的凤凰牌,带合格证,带说明书。”
“这玩意儿可是硬通货,以后出门办事,那叫一个威风。”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眼珠子瞪得溜圆,恨不得把那车皮给盯穿。
谁家不知道傻柱一家最近手头宽裕?
三兄妹刚上班没俩月,连自行车都安排上了。
大伙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钱多半是弟弟何雨昊挣的。
放映员那岗位油水足,出手阔绰,买辆新车也就是顺手的事。
正议论得热火朝天,院门帘子一挑。
何雨昊迈腿跨了进来。
“哥,搞定了?”
何雨柱闻声回头,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他没废话,直接把那辆崭新的自行车往弟弟面前一推。
手掌重重拍了拍车座,发出沉闷的响声。
“瞧见没?全新出厂,凤凰牌的。”
“上去试试,溜两圈看看手感。”
何雨昊盯着那锃亮的车架,心头火热。
前阵子天天靠两条腿跑断腿,累得像条死狗。
此刻握着车把,那种掌控感比开宝马还让人上头。
他顺手把装钥匙的小布袋塞给哥哥,翻身跨上车座。
“谢了哥,我去兜风。”
脚下一蹬,车轮飞转。
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窜出大门。
胡同口空旷,何雨昊脚下发力,车速飙升。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吹乱了头发,也吹散了疲惫。
这种自由的感觉,久违了。
不知不觉,车轮卷起尘土,停在了学校门口。
正是放学高峰,孩子们像潮水般涌出校门。
家长大多忙于生计,能来接孩子的寥寥无几。
目光穿过人群,何雨昊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冉秋叶推着自行车,正慢慢挪向校门口。
自从上次在秦淮茹家碰面后,两人就没再见过。
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他调整方向,车轮一转,朝那边滑去。
靠近时,声音清朗地喊了一声:“冉老师。”
冉秋叶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看清来人,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暖意。
夜色微凉,冉秋叶唇角漾起一抹浅笑,温声问道:“是你呀?怎么这时候晃悠到这儿来了?”
她对何雨昊这名字并不陌生。
毕竟上次那被野狗撵得满街跑的狼狈劲儿,至今还历历在目,成了她记忆里一段颇为奇特的插曲。
何雨昊单手扶把,脸上挂着随和的笑意:“刚下工,没事就出来透透气。
没成想撞见你下班,这是要往哪儿去?”
“回家呗。”
冉秋叶眉眼弯弯,语气轻柔,“晚上还有堆作业等着批改呢。”
“哟,冉老师真是敬业。”
何雨昊眼珠一转,主动凑上前,“顺路捎你一程?我车就在旁边,咱俩边骑边聊,也不耽误事。”
话音未落,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传来。
闫阜贵推着那辆老式二八大杠,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了出来。
这位住在四合院里的三大爷,跟冉秋叶同在一家学校任教,平日里总以院里最有学问的人自居。
他目光在何雨昊身上扫了一圈,随即落在对方崭新的自行车上,夸张地咋呼道:“嚯!雨昊,你也蹬上铁驴子了?这成色,看着挺板正啊。”
何雨昊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本来正琢磨着怎么单独送冉秋叶回去,这老狐狸突然插一脚,不是存心搅局吗?
更让他头疼的是,闫阜贵那张嘴向来不饶人,指不定回头就传出什么闲话。
为了尽快脱身,何雨昊不动声色地撇清关系:“三叔您别夸了,这是我哥置办的物件,我借来练练手。
您快回吧,听说大婶今天买了猪肉,正包馅儿给您留口热的呢。”
一听这话,闫阜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那个败家娘们,今儿个是什么黄道吉日,居然舍得买肉包饺子,真是不懂过日子。”
嘴上虽骂骂咧咧,脚下却加快了蹬车的频率。
家里若是真有饺子,他也得先尝为敬,哪轮得到别人惦记。
眼看三大爷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何雨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冉秋叶,语气诚恳了几分:“冉老师,既然顺路,我还是送您一段吧。”
冉秋叶对何雨昊并无恶感,甚至觉得这年轻人还算殷勤。
她轻轻点头,应声道:“行,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并排骑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细微的声响。
没过多久,冉秋叶居住的楼房出现在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