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还没清扫干净的街道:“活儿还没干完,一个个跟没长骨头似的,就知道往热闹坑里跳。”
“这你就不懂了。”
阎解成凑过来,一脸正经地辩解,“咱和大茂那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
人家娶媳妇,咱们当兄弟的,不得帮着把把关,提提意见?”
“随你们闹腾吧。”
秦淮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自行车推进自家院门,又折返回来,顺手将赵羲彦的车也推到了角落隐蔽处。
这一幕被旁边的刘光奇看在眼里,立马阴阳怪气地开口:“贾东旭,你看看人家秦姐,多懂事。”
他撇撇嘴,指着秦淮茹的方向:“小赵跟着大伙儿瞎混,人家半个屁都不放。
再看看你家那位,整天像防贼一样防着你,累不累啊?”
“呵,你说的是关心,还是监视?”
贾东旭冷笑一声,满脸不屑,“郭婷那是怕我吃亏,不像某些人,心里没点数还在那装清高。”
“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演双簧。”
赵羲彦实在听不下去,无奈地扶额,“要不我先回屋歇会儿,半小时后再出来?”
“别介啊!”
傻柱和刘光奇一左一右,直接架起胳膊就把赵羲彦夹在中间,不由分说地往后院拽。
贾东旭等人也厚着脸皮跟在后面,浩浩荡荡一群人直奔目标而去。
前面的几位大爷看着这群猴崽子背影,纷纷摇头叹气。
这院子底下,怕是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等到众人气喘吁吁赶到后院时,却发现许家大门紧闭,黑漆漆一片,连盏灯都没亮。
“真邪门了。”
傻柱啐了一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小子莫不是急不可耐,直接把人给办了?”
“办谁呢?又不是你媳妇,你急个什么劲儿?”
赵羲彦掏出烟盒,随手抖出一根递给旁边的人,自己点上一口,烟雾缭绕中眯起眼睛打量着紧闭的大门。
“哪怕不是我媳妇,许大茂那 ** 能真心对人家好?”
傻柱一脸痛心疾首,“老子这是替那姑娘惋惜,怕她跳火坑!”
“闭嘴吧你。”
赵羲彦轻骂一句,手指摩挲着下巴,目光在门窗缝隙间扫视:“不对劲,太安静了。
这种时候,就算不点大灯,总该留盏煤油灯吧?家里难道穷得连蜡烛都买不起?”
“八成是在里头搞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光奇缩着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小赵,咋样?要不要咱们直接踹门进去看看?”
“事情没那么简单。”
赵羲彦吐出一口烟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们确定那姑娘还在屋里?万一人家早就溜了呢?”
“绝对没跑!”
刘光奇拍着胸脯保证,随即扭头喊道:“老二!出来作证!”
一直蹲在墙角阴影里的刘光福钻了出来,信誓旦旦地说道:“赵哥,我盯了一下午,那姑娘一步没出过房门,连窗户缝都没动过。”
赵羲彦闻言,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道:“如果真是这样……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俩人趁乱去民政局把证领了?”
“领……领证?”
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错愕,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意味深长的叹息。
婚书一盖,许大茂那厮算是彻底护上了甲胄。
“大伙儿别垂头丧气的。”
赵羲彦神色平静,语气里透着股冷意:“证是领了,可那婆娘不知道啊。
咱们院里哪个不是讲究人?对于这种背着媳妇搞暧昧的行径,绝对是零容忍。”
贾东旭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少在那儿绕弯子,直接给路子。”
赵羲彦眼神微沉:“于莉那档子事不是早翻篇了吗?怎么又盯着他?”
提起这个,傻柱气得直嘬牙花子。
“街道给介绍的对象,让这 ** 给搅黄了。”
傻柱唾沫星子横飞:“他跑去跟人家姑娘抹黑我,说我成天游手好闲,是个混混。
结果呢?罚我去扫大街不说,人家姑娘转身就走,连门都没进。”
赵羲彦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没动手?”
“想打啊,但他嘴硬不认账。”
傻柱磨着后槽牙,“小赵,你说这种人是不是缺德带冒烟?”
“缺。”
赵羲彦点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既然他不承认已婚,那在旁人眼里,他就是单身汉。
这时候去抓奸,性质就变了。”
他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找根粗绳子,趁他不备捆结实了,拉到没人的地方狠狠教训一顿。
记住,只揍人,别碰女人。”
贾东旭瞪大眼睛:“你脑子进水了?这主意太馊!”
“真要能打,我们早下手了。”
贾东旭急道,“万一他去联防队告状?咱俩还得继续扫大街,谁受得了?”
“蠢货。”
赵羲彦冷笑一声:“只要他没把结婚证亮出来,这就叫‘诱拐良家妇女’或者‘破坏他人家庭’(指心理上的),不管哪条罪名都够他喝一壶的。
打了白打?那是你没找准痛点。”
傻柱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刘光奇脑子转得快,怯生生地问:“小赵哥,这事儿有没有破绽?”
“有。”
赵羲彦正色道:“要是他已经跟院里其他大爷说过自己领证了,那就麻烦了,大家都会觉得你们无理取闹。”
“怕什么?”
傻柱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去挨个问一圈不就清楚了?”
“对,先探口风。”
几人如狼似虎地窜向大院。
赵羲彦摇摇头,转身往回走。
刚迈开两步,迎面撞见快步赶来的秦淮茹。
“发什么愣?”
秦淮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饭都凉透了,快回去吃。”
秦京茹手脚麻利,菜已经上桌,就等他们归位。
赵羲彦二话不说,拉起秦淮茹的手就跑。
他对秦淮茹没什么非分之想,但那丫头才十几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不得。
西南角,四合院。
餐桌上热气腾腾。
“以后饿了先吃,别死守规矩。”
赵羲彦笑着劝。
秦京茹摇头,神情庄重:“爷说了,男人没上桌,女人不能动筷子。”
“老头子那一套早过时了,别往心里去。”
赵羲彦摆摆手。
秦京茹鼻尖微皱,满脸不服:“胡说,我爷爷以前可是管着全村的主心骨,谁见了不竖大拇指?”
“行行行,您家老爷子英明神武,宇宙第一厉害。”
赵羲彦懒得争辩,低头扒饭。
饭菜香气扑鼻,他却没心思细品。
秦淮茹夹了一筷子菜,目光却飘向四周:“这屋子动静挺大,快弄好了吧?”
确实大变样。
原本进门那间卧室被打通成了堂屋。
侧边连着旧书房。
而娄晓娥的两间卧房,现在正对着两间新隔出的宽敞客房。
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拦腰截断。
如今格局分明:秦京茹独居书房,赵羲彦和秦淮茹则搬到了靠墙角的那两间大屋。
远离大院中心,清净不少。
麻烦事自然也就少了。
“顶多再熬一周,准完工。”
赵羲彦嘴里的米饭嚼得飞快,“折腾这么几个月,累死个人。”
“还不是你主意多。”
秦淮茹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下,“光这装修费,就掏空了两千大洋……”
“多少?”
秦京茹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两千块!
她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票子。
赵羲彦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把正事忘了。”
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张大团结,拍在桌上。
“京茹,以后每月生活费,就按这个数领。”
“啊?”
秦京茹双眼放光,双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这可是巨款啊!
“你疯了吧!”
秦淮茹脸色一变,一把抓起桌上的钱。
“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她花得了二十块?”
语气严厉,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你说多少?”
赵羲彦挑眉。
“五块。”
秦淮茹杏眼圆睁,理直气壮:“你看何雨水,一个月才五块,过得也挺滋润。”
“扯淡。”
赵羲彦摇头晃脑:“何雨水那是瘦得皮包骨头,五块钱连牙缝都塞不满。
二十块正好。”
“滚蛋。”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秦京茹:“二十肯定不行,顶天了十块。
要是敢乱花,饿肚子也别想吃饭。”
说完,她从那二十块里抽出十张,重重拍在桌上。
随后起身,大步流星走进厨房。
背影看着决绝,实则心疼得滴血。
赵羲彦看着她走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手腕一翻。
那十块钱凭空消失,重新回到了他掌中。
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
“这话,烂在肚子里,别让你姐听见。”
他压低声音。
“小赵,你真好。”
秦京茹激动地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发出清脆的“吧唧”
声。
“再喊我小赵,把你扔出去喂狗。”
赵羲彦笑骂道。
秦京茹脸颊绯红,刚要开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打断了好事。
“谁啊?”
秦京茹整理了一下衣领。
门外传来粗犷的男声:“我是陈队长,小赵在家没?”
“好,我这就叫他。”
秦京茹答应得干脆,顺手在那家伙脑门上轻弹一下,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又捅什么娄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