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你姐那套来压我。”
赵羲彦随手拨开她的手指,转身往客厅方向迈步。
刚拉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一挑。
四合院里挤满了人,清一色的生面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回又是你在背后搞鬼?”
陈队长压低嗓门,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次真跟我没关系。”
赵羲彦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语气诚恳,“我要是想看戏,早就溜到前排去了,哪会站在这儿装正经?”
“话虽如此……”
陈队长半信半疑地摇了摇头,“还是进去看看吧,听说许大茂那孙子被打得不轻……”
“被打得不轻?”
这话听得赵羲彦心里咯噔一下,脚下步子瞬间加快,径直挤进人群 ** 。
只见许大茂被粗麻绳捆成了粽子,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交错。
身上那点布料几乎遮不住春光,只剩条内裤挂在腰间,狼狈至极。
在他身旁立着一位姑娘,穿着时髦的洋裙,五官确实有几分林鹿的影子,但气质上差了一大截,显得庸俗不少。
“赵部长,您来得正是时候。”
张主任板着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您是厂领导,又是院里的青年骨干,这种棘手事儿,还得请您拿个主意。”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老油条,气得腮帮子直鼓动,恨不得当场咬碎牙关。
自从这尊大神入住以来,院里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上面下来查问,第一个被点名询问的准是他。
这份待遇,让三位大爷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
赵羲彦故作惊讶,四处张望,“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还能咋回事?”
傻柱在一旁撇着嘴,阴阳怪气地插话,“许大茂跟这女的暗通款曲,被我们逮个正着……关键是,两人连个证都没领。”
“这位同志,请你注意措辞。”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冷冷开口,“我女儿和许大茂是正经恋爱关系,不是你们嘴里说的‘搞破鞋’。”
“这位是?”
张主任侧身介绍,神色严肃,“小赵,这是林北平先生,梦梦的父亲。
事发后我们立刻通知了他……”
“没领证就是非法同居,这有什么好辩解的?”
贾东旭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讥讽,“法律可不认口头承诺。”
“贾东旭,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大茂急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声音嘶哑,“我和梦梦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谁敢再说一句破鞋,我跟谁拼命!”
“明天?今天不也照样睡在一起?”
刘光奇满脸不屑,嗤笑一声,“做贼心虚还有理了?我们要是不念旧情,早把你扔派出所了……”
“你找死!”
若不是双手被反绑,许大茂此刻估计已经扑上去撕咬刘光奇的喉咙。
“都给我闭嘴!”
张主任厉声呵斥,随即转头看向赵羲彦,语气缓和了些许,“赵部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妥当?”
赵羲彦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事实清楚,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许大茂的脸:
“在咱们这儿,没领证就发生关系,叫‘搞破鞋’,一点都不为过。”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要把许大茂往绝路上逼啊!
“小赵,这话……”
赵羲彦目光冷冽,死死盯着许大茂。
“这事我担着。”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许大茂归我管,出了这种丑事,丢的是宣传部的脸面。”
傻柱听得心里痛快,搓着手插话:
“既然这样,明儿个直接去厂里走人,把他开了!”
开除?
林北平眉头微皱。
要是真把许大茂赶出大院,他和工人们拉关系的计划就黄了。
可眼下林梦和这混球都闹出这等动静,不嫁给他,林家颜面何存?
赵羲彦摆摆手:
“开除太狠。”
他语气缓和下来,“两人毕竟订过婚,也就是年轻气盛,行为越界了些……年轻人嘛,犯点错能理解。”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老赵,你到底是想罚不想罚?别打哑谜,给句痛快话!”
“住口。”
张主任厉声呵斥,眼神如刀,“搞破鞋是大忌!不把规矩立起来,许大茂以后还怎么在院里立足?”
林北平立刻收敛神色,点头道:
“赵部长请讲。”
赵羲彦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
“惩戒是必须的,免得其他年轻人效仿。”
他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咱们院路灯坏了不少,老人起夜容易摔着。
不如让许大茂捐几个灯泡吧,既长了记性,又做了善事。”
此言一出,众人眼前一亮。
谁不想家里亮堂点?
傻柱刚要张嘴反驳,易忠海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闭嘴,别坏事。
林北平顺势接话,满脸堆笑:
“赵部长公正无私,令人敬佩!装灯的事我来安排,明天就找人装好。”
赵羲彦摇摇头,拒绝得干脆:
“林先生客气了。”
“装灯涉及公共区域,得先由院里管事的大爷们定位置,再报街道办审批。”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许大茂出多少电费,或者交多久的费用,还得全院开会商量决定。”
这话听着顺耳。
易忠海等人忍不住拍手称赞。
虽说是只披着 ** 的狼,但说话确实好听,面面俱到。
就在这时,张主任突然开口,气氛瞬间冷却:
“赵部长,这话是你个人意思,还是宣传部的正式决定?”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这事性质严重,单位、街道、联防队都有插手权,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能过的。
赵羲彦面色凝重:
“这是我的意见。”
“同时,我以轧钢厂宣传部副部长身份,向南锣鼓巷求情。”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重心长: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仅许家难堪,我们单位、街道办脸上也无光。
能内部消化,最好内部解决。”
“赵部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道理大家都懂。
但您刚才那表态,算是代表轧钢厂的意思了?街道办这边,心里多少有点犯嘀咕。”
张主任神色严肃,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咱们大院里,未婚的年轻人多得很。
这事儿要是开了头,让人跟着学坏了,社会风气往哪摆?”
许大茂缩在一边,脸拉得老长。
他恨得牙痒痒,心里把那帮 ** 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群挨千刀的碎嘴子全撕了。
“行吧。”
赵羲彦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既然张主任看得这么重,那咱们就按大事处理。
罚!罚他五百、一千,让他长长记性,也给大伙儿提个醒。”
“多少?”
周围瞬间炸锅。
一千?五百?
这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柱一个月工资满打满算三十八块五,在院里除了赵羲彦、易忠海和刘海中这三个头头,他的收入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就算他不吃不喝,攒够这笔钱也得一年半载。
“街道办没权罚款。”
张主任直接摇头拒绝。
“谁说要罚了?”
赵羲彦撇撇嘴,一脸无辜,“我说的是捐款。
自愿原则,心意到了就行嘛。”
“那我捐五块行不行?”
许大茂苦着脸,声音都在抖。
“五块?”
张主任和陈队长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鄙夷。
“闭嘴!”
林北平狠狠瞪了儿子一眼,随即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许大茂是我未来的女婿。
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我这个当爸的心里难受啊……这样,我替他向街道办捐一块钱。
这钱嘛,算借他的,慢慢还我。”
“一块?”
在场众人全都傻了眼。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一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许大茂,你啥态度?”
张主任沉声问道。
“我……听我爸的。”
许大茂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好。”
张主任点点头,“现在就跟我去办公室开捐赠证明。”
说完,他转头看向傻柱几人,目光赞许,“你们几个做得漂亮。
明天我就给厂里去写表扬信。”
刘光奇几个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懂行情的人可能觉得表扬信不值一提,但在如今这个年代,那张纸不仅仅是荣誉,更是通往仕途和利益的敲门砖。
“这都是我家赵哥的主意。
真要表扬,该夸赵哥才对。”
阎解成小声嘟囔了一句。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羲彦,我把你当兄弟处,你就这么坑我?”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怒目圆睁。
“又是你?”
张主任脸色也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没错,就是我。”
赵羲彦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张主任,表扬信就别给傻柱他们写了。
直接寄到厂党委去,标题就写‘表扬赵羲彦同志见义勇为’。”
“你说什么?”
傻柱几人猛地站起,满脸不可置信。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赵羲彦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这事儿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
贾东旭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鼻子吼道:“抓许大茂,那是我跟傻柱、光奇商量的!关你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