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已是三月。
这三个月里,晏族上下风平浪静,族中子弟皆潜心苦修,稳步精进。晏祖炎得炎丹倾囊相授,日夜打磨上古炎道功法与丹道秘术,修为根基愈发扎实,已然彻底吃透了万古传承,实力实现了质的飞跃。
而在晏族深处,那座无人敢轻易打扰的静心竹院内,却是气息内敛,道韵沉沉。
竹屋之中,晏祖盘膝静坐。他周身并无凌厉灵气外泄,看似平平无奇,体内却早已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极致蜕变。
历经三月日夜不辍的极致打磨,他的筑基五境早已尽数圆满。寻常修士筑基圆满,便会急于突破境界,追寻更高修为,鲜少有人愿意耗费光阴反复淬炼基础。可晏祖修行的九转炼体大道,本就逆天脱俗,讲究极致根基、万法归宗。
他耐住枯燥,硬生生将筑基五境的根基,从头到脚反复淬炼了九遍。
九轮圆满淬炼落幕,晏祖的肉身早已超脱凡俗桎梏。筋骨、气血、经脉、灵力浑然合一,达成了肉身混元一体的绝佳状态。此刻的他,无需调动任何灵气,身躯便自带厚重道韵。肉身强度、灵力纯度、根基底蕴,早已远超同境修士的极限,哪怕是寻常感气境修士,也未必能撼动他分毫。
良久,晏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终于,筑基五境打磨圆满了。”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荒古圣体果然不出所料,已初步觉醒。也是时候找人试一下现在的战力了。”
他舒展四肢,周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隐隐有天地道韵流转全身。
静坐沉思间,一段陈年旧事忽然浮上心头。
幼时懵懂,父亲晏开与母亲情爱深厚,二人偏爱清净自在,总想独享二人世界。每到闲暇之时,夫妻俩便会寻一处清幽之地独处,为了不被打扰,次次都将年幼的他与妹妹随手丢在族中学堂,任由他自行摸索、独自成长。
儿时只觉无奈,如今回想,晏祖却不禁莞尔。
自从父亲晏开突破感气境后,始终高深莫测,从未真正展露过全部修为。以往他修为尚浅、根基不足,即便有心,也自知差距悬殊,从未敢生出切磋较量的念头。
但如今,他九转筑基圆满,肉身混元一体,根基扎实到极致,已然拥有了足够的底气。
“爹呀爹,往日害我年少时就与娘亲分开居住,过你们的二人世界,还把小妹与新生的小弟丢给我带,今日这笔账,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晏祖低声轻笑,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战意。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心生外出历练之意。
固守一隅闭门苦修,终究眼界狭隘、难破桎梏。唯有入世远行,历经世事打磨、浴血磨砺,见天地万象、阅世间百态,方能精进大道、突破修行瓶颈。
自机缘巧合夺得至宝【永恒日冕】以来,他始终闭关潜修,从未踏足外界,心中早已迫切想要走出族地,闯荡大千天地,开阔自身眼界。
这枚由纯粹光焰凝结而成的金色圆环,大小如手镯,表面流淌着永不凝固的液态光芒,内圈刻有古语:“我即为日,日即为我;我影行世,我身不移。”
佩戴激活后,本体可融入无尽日光,隐匿于日冕专属的光之异空间。此空间超脱诸天位面桎梏,隔绝一切因果纠缠、恶毒诅咒、命运预言与神只窥探。藏身其中,本体不食不眠、不老不伤、万法不侵,恒久安宁。
而宿主可随心剥离一缕日光道韵,凝聚完整肉身分身。分身承袭本体百分百修为战力、功法神通,可独自闯荡历练、浴血征战、参悟修行,不受本体丝毫束缚。分身死亡时化为金光瞬间射回日冕,本体满状态苏醒,无冷却、无损耗、无反噬,随后可立即再凝聚新化身重新出发,死亡记忆完整保留。
这件至宝赋予了他终极的安全感——真正的自己可以永远藏在太阳的光晕之中,让另一个“自己”去经历所有危险、所有冒险、所有旅途。每一次死亡都只是一次“回家”,每一次回归都是一次“重新出发”。不再畏惧失去,因为真正的自己从未离开过那片永恒的光。
他一直在晏族修行,所见所闻终究有限,眼界、阅历、实战磨砺,都远不及外界广阔天地。此番主动挑战父亲晏开,一来可以印证自身修为,查漏补缺,完善九转大道的细微瑕疵;二来也能借着这次交手,看看感气境究竟有多强,为日后的远行做好准备。
心念既定,晏祖缓缓起身。
竹屋外,山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他推开房门,阳光倾泻而下,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爹,孩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