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刚消失,机械音直接砸进脑干。
“反哺龙国三号战备储油库,十吨极品原油已到账!”
萧纵还没反应过来十吨油是个什么概念。
中控台支架上的旧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建设银行的短信弹出来,霸道地挤掉了跑腿App的导航界面。
“您尾号7438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00,000.00元,可用余额100,450.50元。”
萧纵手腕一哆嗦,方向盘险些打滑。
十万。
就这一脚地板油,起步轰出一股黑烟的功夫。
十万块真金白银直接砸进了卡里。
萧纵觉得喉咙发干。
他租的那个十平米地下室,一年租金才八千。
今天早上买两个肉包子,他还跟老板讲了半天价,硬要人家送袋豆浆。
现在,一脚油门,十万。
萧纵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转头瞥了一眼副驾驶。
林清寒死死抱着那个银色密码箱,脸色煞白。
她光着的两只脚蜷缩在长毛绒脚垫上,脚趾头抠得死紧。
连安全带都还没来得及扣,整个人被刚才恐怖的推背感死死按在真皮座椅里。
“坐稳了林总!”
萧纵一抹鼻子,大喊出声,“这单我保证不让你迟到!”
与此同时。
京城,地下六十米的龙国国家能源安全总局。
刺耳的红色一级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指挥大厅的死寂。
几百盏红色警示灯交替爆闪。
血红色的光芒打在几十个身穿制服的技术员脸上。
“怎么回事!”
伴随着一声暴喝,两扇厚重的防爆门被推开。
局长龙建国大步流星跨进大厅。
他穿着件掉色的藏青色夹克,国字脸崩得像块铁板。
手里捏着半截刚点燃的中南海,烟灰抖落在衣襟上也没察觉。
“龙局!三号战备储油库出现异常读数!”
首席数据官满头大汗,双手在机械键盘上砸出一片残影。
“说具体点!”
龙建国快步走到中央监控大屏幕前。
他把半截烟狠狠按在铝合金烟灰缸里,火星子溅到手背上,他眼都没眨一下。
“两分钟前,三号油库的液位传感器突然报警。”
数据官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原本见底的6号大型储罐,凭空多出了十吨原油!”
龙建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十吨?你管这叫异常?”
他一把揪住数据官的转椅靠背。
“后勤部刚调拨的管线漏报了?还是计量阀坏了?”
“不是调拨!”
地质勘探组的一个老研究员猛地站起来。
他手里举着一份刚刚打出来的光谱分析图表,纸张抖得哗哗作响。
“龙局,这油不对劲!”
老研究员咽了口唾沫,指着图表上高耸的波峰。
“含硫量为零,碳氢键结构完美得像假数据。这不是普通轻质原油。”
他喘了口粗气。
“这纯度,比白鹰联盟最核心的特级油田产出的,还要高出三个等级!”
大厅里瞬间安静。
只剩下大型服务器阵列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龙建国松开椅背,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上。
十吨超纯度原油,凭空出现在防卫森严的国家地下战备库。
没走输油管道。
没有重型油罐车进出记录。
就像是直接撕裂空间,硬生生塞进密闭储罐里的。
“调监控!查油库内外部的所有监控探头!”
龙建国猛地转身,下达指令。
“查过了,画面没有任何异常。”监控组长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油就是……就是突然冒出来的。”
龙建国感觉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如果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往战备油库里塞十吨油。
那这人就能塞进去十吨烈性c4炸药。
“立刻切断三号库物理外网!”
龙建国用指节重重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技术组,用天网系统溯源这十分钟内的异常量子波动!”
“通知第一特殊反应部队,实弹封锁三号库区,连一只带翅膀的蚊子都不准放出去!”
整个国安总局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龙建国盯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绿色液位柱状图,摸了摸下巴粗糙的胡茬。
视线拉回暴雨中的东海市。
萧纵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脚地板油,直接把国安局干得人仰马翻。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两件事。
第一,拿到林清寒承诺的那十五万。
第二,找机会多踩几脚油门,多赚几个系统发的十万。
“重新规划路线。”萧纵腾出右手,戳了戳手机屏幕。
手机传出呆板的电子音:
“前方三个路口积水严重,建议绕行建设路,预计用时一小时二十分钟。”
“一个多小时?”
林清寒终于缓过劲来,把安全带插头用力按进卡扣。
“不行,来不及!最多半小时我必须到机场!”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萧纵扫了一眼导航地图。
绕路肯定来不及。
距离机场最近的,是一条横穿市中心的城市高架桥。
但导航地图上,这条高架桥的匝道入口标着醒目的红色禁行标志。
限高4米,限重50吨。
大货车禁行。
而他屁股底下这辆矿卡,光车头就有三层楼高,自重足足一百二十吨。
开上去,一般的桥面根本扛不住这恐怖的轴荷。
萧纵搓了把脸,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他这车是系统给的强化版载具,底盘和减震都是黑科技。
只要速度够快,桥面结构根本来不及发生形变断裂。
更何况,走高架桥,油门才能踩到底。
“林总,安全带勒紧点,闭上眼。”
萧纵双手死死握住翻毛皮方向盘。
没等林清寒明白他要干什么,矿卡巨大的车头已经猛地向左一偏。
“你疯了!那是高架桥的限高匝道!”
林清寒看着前方的路标,吓得闭上了眼睛。
匝道入口,横着一根粗壮的黄色金属限高杆。
萧纵没踩刹车。
他抬起手,重重拨下方向盘左侧那根粗壮的转向灯控制杆。
“吧嗒,吧嗒,吧嗒。”
伴随着沉闷有力的继电器跳动声。
矿卡车头侧面,比脸盆还大的黄色转向灯,在暴雨中狂妄地闪烁起来。
V24发动机发出一阵连绵的恐怖低吼。
一百二十吨的钢铁巨兽,毫无顾忌地碾过积水。
车头直直撞上限高杆。
“砰——!”
手腕粗的限高杆像根火柴棍一样,瞬间被高耸的黄色进气格栅撞得粉碎。
断裂的钢管砸在挡风玻璃上,直接弹飞。
矿卡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气势,直接怼上了高架桥匝道。
沉重的巨大轮胎压在匝道的伸缩缝上。
整条水泥匝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颤鸣声。
萧纵挂上最高挡,猛踩油门,庞大的车身冲上高架主路。
前方雨幕中,一阵尖锐撕裂的引擎炸街声刺穿了风雨。
几道刺眼的车灯光束晃了过来。
红的、黄的、蓝的。
一群花里胡哨、贴着碳纤维尾翼的超跑,正占着三个车道,并排压着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