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江沧晚身后的小唯,目光从未离开过自家小姐。
在看到沧晚的抬手示意,立马心领神会,按下了通讯器。
不过片刻,一名穿着黑白制服的小女仆出现在回廊转角,双手端着一个保险柜。
她穿过窃窃私语的宾客,径直走到江沧晚面前,神色肃穆,高举过头。
“小姐,东西带到了。”
沈家那一众亲戚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闻到了腥味的鬣狗,叫嚷得愈发大声。
“装神弄鬼!拿个破盒子吓唬谁呢?”
“就是,我们沈家行得端坐得正,还怕你这点小手段?
赶紧打开,让大伙瞧瞧你这江家大小姐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唯有沈二叔的脸色在看到那保险柜的瞬间,变得游移不定。
他死死盯着那保险柜,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竟不由自主地往后挪。
沈二叔扯了扯沈母的衣袖,“大嫂……要不,咱们先撤吧?
这毕竟是小城的葬礼,闹的太大不好,小凌还上学呢。”
“撤?”沈母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回身狠狠剜了他一眼,“钱还没拿到手,撤什么撤!你最近怎么回事?
鬼鬼祟祟的,连看人眼睛都不敢,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沈母的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侧目。
她心里也犯嘀咕,明明当初是这二弟先提出来上门要钱的,怎么临阵磨枪,反倒成了软脚虾?
沈二叔讪笑不在催促,只是死死盯着保险柜,心跳如雷。
不可能的……
沈城的通讯器明明已经被他亲手摔了个稀碎,那里面的东西绝不可能流传出来!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可却没由来的心慌。
肯定不可能的。
宾客席也起了小小的骚动。
今天是个大晴天,此时又临近正午。
众人被这冗长的葬礼晒得心浮气躁,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成想这沈家亲戚闹了这么一出。
帝都的夏天热得很,即便有瓜吃也得是好瓜。
亲戚上门要钱打发了就行了。
江家帝都新贵,掌握了最新的外骨骼传导技术,这点钱卖出去一个外骨骼就回来了。
有好事的二世祖催促,“快打开让我们开开眼界,让江家能放到保险柜里面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更有人眼神深邃,“这江家灭门惨案唯一活下来的孤女,心思深沉得可怕。沈城之死,怕是另有隐情。”
沧晚扫过神情各异的沈家人,最终,在那脸色铁青的沈二叔身上停顿。
“三个月前。”
她声音清冷,在这艳阳天空平添一丝寒意,“二叔,那天你也在场。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沈二叔脸色剧变,垂在腿边的手止不住的打起摆子。
张了张嘴,发现嗓子被卡的死死的。
“那是帝都第一大学公布录取成绩的日子。”
江沧晚慢条斯理地抚摸着保险柜的边缘,“一向清高的沈城,那天出乎意料地向我开了口——他要借钱。”
“他说,他的养父急需这笔钱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