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母亲挡在身后的沈凌,只觉得周身血液都往脑子里涌。
身子微微后退,精致的面容上泛起难堪的红晕,她真的想找个地方给自己藏进去。
她猛地拽住母亲的衣服袖子轻轻摇晃了几下。
“妈……别说了,求您了……”
沈凌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惊恐地扫过周围窃窃私语的帝都贵女们。
她极力想要拉扯母亲离开这个这场本该能帮他结识商业合作伙伴的葬礼。
“咱们家这些人,可还得在帝都里讨生活呢……这里不是老家,再说了……”
凌咬着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她压低声音,“……城哥不是早就和咱家恩断义绝了吗?
两年前的那场风波,他把亏欠咱家的情分都还完了。
早知道您今天是来做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事
……打死我,我也绝对不会跟着您来的。”
面对女儿近乎崩溃的哀求,沈母没有半分收敛。
她反而横眉倒竖,一把将沈凌拽到身边,贴到沈凌耳朵上说悄悄话。
“臭孩子,你懂个屁!妈,这是为了你好。”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出息?
妈今天拉下这张老脸豁出去在这丢人现眼,到底是为了谁啊?
还不是为了你!那可是帝都大学破格录取的名额,咱家现在就差钱送你去上学!
只要你能顺利毕业,你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有着落了!”沈母悄悄的对沈凌说完这些,然后猛地提高嗓门全然不顾周围人嫌恶的退让。
“什么恩断义绝?
养恩大于生恩!
那是他说断就能断得干净的吗?
没有沈家当年的一口饭,他沈城早就饿死在哪个阴沟里了,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想把我们这些穷亲戚甩掉?门都没有!”
沈母恶狠狠地环伺四周光鲜亮丽的贵人们。
“噗。”
有位贵女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拿扇子掩住。
窃语像风过麦田,一排一排传过去。
“听见没,恩断义绝。”
“人家早跟他们家断干净了,啧。”
“连自家的小姑娘都知道丢人。”
沧晚循声望去。
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走到那母女面前。
沧晚没理她,只看着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姑娘,放缓了声音。
“表妹。”
沈凌浑身一抖。
“你方才说,城哥和谁,恩断义绝?”
院子里鸦雀无声。
几百道目光聚过来,沈凌的脸白得没了血色,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母没想到沧晚竟然直接问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瞬间有些担心女儿多嘴,伸手就去捂女儿的嘴。
“小孩子家胡说八道,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捂嘴这个动作,比任何回答都诚实。
贵族席间响起一片了然的哄笑。
沧晚直起身,目光示意周围的贵族们安静。
“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
她抬手。
“来人。把沈城留下的第二份东西,取来。”
第二份东西?什么东西?
贵族席间也静了。方才还摇着扇子看戏的人,纷纷直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