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赵建国在心里嗤笑一声，这老小子怕是看出点门道，但又不敢确定，想捡个漏。他故意露出不屑的神色，摇了摇头：“五千？你这价开得也太没诚意了。我就算不解石，给孙女当画画的料子，也比卖你五千块强。再说了，万一里面真有玉呢？我岂不是亏大了？”
花衬衫男人脸色不变，又往上加了价：“一万！大爷，一万块，这可是顶价了！这石头裂纹这么多，就算有玉也值不了几个钱，我这是给您兜底呢！”
周围路过的人本来就好奇，听到有人出价买块“破石头”，纷纷围了过来。有人瞅着赵建国满头白发、穿着朴素的模样，忍不住跟身边人嘀咕：“老头也来赌石，多新鲜！看这打扮也不像玩得起的，怕是来碰运气捡漏的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赌石这行当水深着呢，年轻人都不敢随便碰，老人家还来凑热闹？”
“看他怀里那石头，裂得跟蜘蛛网似的，看着就不值钱，估计是被人忽悠了。”
赵建国没理会众人的议论，抱着石头就往旁边一家解石店走，头也不回地说：“你别跟着我了，我不打算卖，就想自己解着玩玩。”
花衬衫男人不甘心，还想跟上去，却被围观的人挡在了后面，只能急得直跺脚。
赵建国走进解石店，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拿着工具打磨一块玉石。看到赵建国抱着块裂石进来，愣了一下：“大爷，您要解石？”
“对，解这块。”赵建国把石头放在解石机旁，故意问道，“解这么一块得多少钱？”
“看您怎么解，全解透的话一百块，要是只切个窗看看，五十块就行。”店主如实回答。
“全解透！”赵建国斩钉截铁地说，“一百块就一百块，你可得小心点，别给我解坏了——虽然是给孩子玩的，但也不能太糙。”
“您放心，我手艺没问题！”店主笑着应下，拿起工具就要准备。
这时候，解石店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刚才的花衬衫男人也挤在了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那块石头。更巧的是，废品区的那个摊主，不知道怎么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踮着脚尖往里面瞅，嘴里还嘟囔着：“这老东西，还真把那破石头拿来解了？我倒要看看，这五十块收来的废料，能解出什么花来！”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立马问道：“老板，你说这石头是你卖给他的？多少钱卖的啊？”
摊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五百块！这老东西还跟我砍了半天价，说什么给孙女练手，我看就是想捡漏，真是异想天开！这石头我五十块从矿上拉回来的，堆那儿占地方好久了，没想到还能卖五百块，真是个冤大头！”
众人一听，顿时哄笑起来。
“原来是五十块收的废料，卖了五百块，这老板赚翻了！”
“这大爷也太好骗了吧？五百块买块废料回来解？”
“我看就是闲的，解出来肯定啥也没有，纯纯浪费一百块解石费！”
赵建国听着众人的嘲笑，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冲店主挥了挥手：“别管他们，赶紧解吧。”
店主点了点头，启动了解石机。“嗡——”的轰鸣声响起，锋利的刀片慢慢贴近石头表面，石屑瞬间飞溅出来。
围观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着解石机。花衬衫男人屏住了呼吸，摊主也往前凑了凑，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虽然他觉得这石头不可能出玉，但还是忍不住想看看结果。
赵建国站在一旁，看似淡定地看着，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虽然确定里面有翡翠，但真到了解石的这一刻，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咔嚓！”一声脆响，石头被切下了一小块。
店主停下机器，拿起那块切下来的石片看了看，摇了摇头：“大爷，这外面全是石皮，没看到玉。”
围观的人立马又议论起来：“我就说吧，肯定出不来！”
“这老东西真是冤大头，五百块加一百块，六百块打了水漂！”
摊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我就说嘛，这破石头能有什么好东西？大爷，服了没？”
赵建国没搭理他们，只是冲店主说：“继续解！顺着裂纹切，别停！”
店主应了一声，再次启动了解石机。这次，刀片顺着石头上最大的一道裂纹切了进去。
“嗡——”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焦在石头上。
突然，一道翠绿的光芒从切开的缝隙里透了出来，虽然只有一点点，却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店主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睛瞪得溜圆，失声喊道：“绿！出绿了！”
店主这声惊呼像一颗炸雷，瞬间在解石店门口炸开。
刚才还叽叽喳喳嘲笑赵建国的众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连呼吸都忘了。过了足足两秒，才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叹：“我的天！真出绿了？这破石头里竟然真有玉？”
“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错吧？那抹绿也太正了！”
“完了完了，刚才还说大爷是冤大头，现在看来，我们才是瞎了眼！”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锅，往前挤得更凶了，手机“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都想把这神奇的一幕拍下来。
最崩溃的莫过于废品区的摊主。他刚才还笑得合不拢嘴，此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睛死死盯着石头缝隙里的翠绿，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然后使劲拍着大腿，跳着脚哀嚎：“哎哟我的娘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五百块！我竟然把出绿的石头五百块卖了！”
他拍大腿的力道大得惊人，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却根本顾不上，嘴里不停念叨着：“五十块收的，五百块卖了，这要是里面真是好玉，我得少赚多少钱啊！我真是个蠢货！瞎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