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来的人非富即贵,要么是身家亿万的企业家,要么是圈内资历深厚的藏家大佬,还有不少专门做原石生意的海外商户。
场上不仅有来自缅甸、老挝的顶级原石,还有专业的鉴石大师坐镇,每次大会都能拍出天价原石,算是江城古玩圈一年一度的盛事。”
赵建国闻言微微挑眉,眼中多了几分兴趣:“这么大的阵仗?”
“可不是嘛。”林婉清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期待,“我就知道你鉴宝眼光绝,对原石肯定也有研究。这场大会藏着不少好货,但也鱼龙混杂,不少人栽在上面。
咱们这就过去,你帮我把把关,说不定咱们都能挑到合心意的料子。”
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今日见识过赵建国的本事,便知道他绝非寻常藏家可比。赌石全凭眼光与经验,有他在身边,无疑多了一层保障,更何况,她也想多些与他相处的机会。
赵建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眼中兴趣更浓。他对原石的判断,不仅靠经验,更依仗透视眼的异能,这般大型大会本就难得,如今即刻便能前往,倒省了等待的功夫,说不定还能抢先挑到罕见好料,也能趁机多了解江城古玩圈的行情。
“好。
”他缓缓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爽快,“那咱们就直接过去,正好见识见识这场盛会。”
见他应允,林婉清眼底泛起明亮的笑意,对着前排司机轻声吩咐了一句“麻烦开快些,尽量赶上大会的原石上新”,随后转向赵建国:“太好了!咱们也算同道中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对了,大会上名流云集,规矩不少,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怠慢你,衣服的事回头再说,先去挑好料子要紧。”
赵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这身衣服就挺好。”
他向来习惯朴素,对衣着打扮本就不在意。
林婉清却坚持道:“赵大哥,这不是麻烦。场上鱼龙混杂,以貌取人的不在少数,穿得体面些,也能少些不必要的纷争。你放心,不会太张扬,贴合场合就好。”
她语气诚恳,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一如方才他为她戴玉佩时的模样。
赵建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干练的轮廓。他心中一暖,不再推辞:“那便多谢林总了。”
换上林婉清挑的衣服后,轿车行驶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赌石大会会场。
远远望去,整片场地被气派的金色围栏圈起,入口处是两扇高达数米的雕花木门,门两侧立着身着正装的安保人员,身姿挺拔如松,每一位入场者都需出示专属请柬,经核对无误后方可通行,派头十足。
门前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类豪车,从劳斯莱斯、宾利到限量版法拉利,一眼望不到头,往来者皆衣着光鲜,男士多是定制西装,女士则身着礼服配饰,言谈间带着商界与古玩圈特有的从容气度,处处透着这场盛会的高端与隆重。
司机稳稳停下车,快步绕到后座为两人拉开车门。
赵建国率先下车,藏青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脚下的黑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眼望向眼前的场景,眼底掠过明显的新奇,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他这辈子与古董原石打交道,多是在小巷古玩店、乡下老宅或是零散集市,这般规模宏大、排场十足的赌石大会,倒是头一回见。那些价值不菲的豪车、衣着考究的人群,还有门口严格的准入制度,都与他过往熟悉的环境截然不同,让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林婉清随后下车,见他目光四处流连,眼底带着孩童般的好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主动走上前与他并肩,轻声解释:“这里是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专属场地,每年赌石大会都设在这里。光是场地租赁、安保布置,承办方就要花上数百万,就是为了撑得起这场盛会的规格。”
说着,她从手包里取出两张烫金请柬,递给门口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接过请柬,仔细核对了上面的信息与两人的身份,态度愈发恭敬,双手将请柬递回,微微躬身示意:“林总,赵先生,里面请。”
雕花木门缓缓推开,一股混合着原石气息与淡淡香氛的味道扑面而来,与门外的喧嚣截然不同,内里既热闹又井然有序。
赵建国跟着林婉清走进会场,脚步下意识放轻,眼中的新奇更甚。
整个会展中心被划分成多个区域,正中央是巨大的圆形展台,台上摆放着几块半开窗的高档原石,周围围满了手持放大镜、低声议论的藏家;两侧是一排排原石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摆着编号牌,摊位后坐着来自各地的原石商户,面前的货架上堆满了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原石,从拳头大的小块料子到半人高的巨石应有尽有,不少原石表面还带着新鲜的矿砂,透着未经雕琢的粗粝质感。
场地四周悬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实时滚动着原石的编号、产地、起拍价,还有往年天价原石的成交记录与切开后的玉质特写。
空气中弥漫着原石特有的土腥味与玉石的温润气息,夹杂着人们低声的探讨、竞价的举牌声,还有偶尔传来的原石切割声,热闹却不嘈杂,处处透着专业与高端。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想象中规模更大?”
林婉清侧头看向赵建国,见他目光落在摊位上的原石堆里,眼神明亮,便笑着补充,“这些摊位按原石等级划分,最里面几排是高端区,全是从缅甸帕敢、木那场口运来的顶级料子,起拍价就得上百万。
外围是中端区,适合咱们这种想挑些合心意料子、量力而行的人。”
赵建国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的原石,眼底满是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