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一看他又拿起那个不值钱的玉坠,笑得更欢了,连忙说:“好好好,一起算!这两件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破烂,您要是真想要,给一百块就行,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赵建国心里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皱了皱眉:“一百块?你这两件东西看着都破破烂烂的,顶多值五十块。这样吧,我给你五十块,这两件我拿走,也算帮你个忙,不让你太吃亏。”
摊主一听,顿时乐开了花。
他本来以为这两件破烂能换十块就不错了,没想到这老头竟然主动给五十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连忙点头哈腰:“好好好,五十就五十!老爷子,给你了!”
赵建国把钱递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华佗医书和玉坠收好,塞进随身的包里,然后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感激的女孩,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放缓了许多:“小姑娘,别站在这儿了,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女孩连忙点头,紧紧跟上他的脚步,走出了围观的人群,直到远离了那个摊主的摊子,才停下脚步,对着赵建国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又腼腆:“大叔,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还没跟您自我介绍,我叫徐晚星,现在在附近的大学读大三。”
赵建国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满是温和,摆了摆手说道:“晚星。我叫赵建国,你叫我赵大爷就好,不用这么客气。
举手之劳而已,换做是谁,看到那种欺负人的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徐晚星抬起头,眼神清澈,带着几分拘谨,又认真地补充道:“我不想叫您大爷,就叫您赵大叔吧,您看可以吗?”
“可以。”
徐晚星听到他答应,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几分,眼眶依旧有些泛红,却多了几分暖意:“谢谢赵大叔。
其实我今天就是趁着没课,来古玩街随便逛逛,没想到一时不小心就闯了祸,还麻烦您帮我解围,又帮我挡了那么大的麻烦。”
赵建国看着她单纯又懂事的模样,心里又多了几分怜惜,语气温柔地叮嘱道:“没事就好,以后出来可得多小心点,尤其是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别轻易碰别人摊子上的东西,免得再被人讹诈。”
徐晚星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手指紧张地绞着连衣裙的衣角,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头看着赵建国,眼神里满是真诚与期盼。
“赵大叔,我……我想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可以吗?
今天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以后我要是有能力了,一定好好报答您;
就算现在不行,我也想经常跟您说声谢谢,偶尔给您发个消息,让您知道我一切都好。”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忍不住哽咽了几分,眼底泛起一层水雾,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感动:“赵大叔,我爸妈很早就不在了,这些年我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打拼,从来没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帮过我、关心过我。
刚才您站出来护着我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特别安心,就像……就像有长辈在身边护着我一样,您今天的举动,真的太让我感动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却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抬手擦掉,眼神依旧坚定地看着赵建国,期盼着他的同意。
赵建国看着她泪流满面、无助又真诚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怜惜之情更甚,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傻孩子,哭什么,加,当然可以加。
报答什么的就别提了,赵大叔就是举手之劳。
你一个孩子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给赵大叔发消息,能帮的我一定帮。”
说着,他打开手机微信,调出二维码递给徐晚星。
徐晚星连忙擦干眼泪,拿出自己那部屏幕有些裂痕、外壳磨损严重的旧手机,小心翼翼地扫描二维码,添加了赵建国的好友,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赵大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又温暖的笑容。
“谢谢赵大叔,太谢谢您了。”
徐晚星反复说着谢谢,看着赵建国温和的眉眼,心里的暖意越来越浓,一时冲动,往前凑了一小步,飞快地在赵建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动作又轻又快,像是羽毛拂过。
亲完之后,徐晚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里满是慌乱,不敢再看赵建国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赵大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感动了……”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捂着发烫的脸颊,飞快地往前跑,脚步慌乱又急促,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小声喊着:“赵大叔,我先走了!以后我再联系您!谢谢您!”
赵建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愣在原地,手还停留在刚才被亲吻的脸颊旁,脸上满是错愕,反应过来后,嘴角忍不住慢慢上扬,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对着徐晚星跑远的背影,轻声喊道:“慢点跑,注意安全!有困难记得找赵大叔!”
看着徐晚星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古玩街的拐角,赵建国才收回目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心里却暖暖的——这孩子,倒是单纯又可爱。
徐晚星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跑出古玩街,拐进一条安静的小巷子,才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砰砰砰”地跳个不停,震得她耳膜发鸣,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烫、轻轻颤抖。
她慢慢蹲下身,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按住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可那跳动的力道越来越猛,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脸颊上的热度迟迟没有褪去,刚才亲吻赵建国脸颊时的触感,像是烙印一般,清晰地留在指尖,挥之不去——
那是一种带着体温的、温和的触感,不像她这些年独自熬过的无数个日夜那样冰冷,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徐晚星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赵建国的模样:他穿着休闲装,看着平平无奇,可在她被摊主讹诈、孤立无援的时候,却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语气冰冷地呵斥摊主,眼神里满是威严;
可面对她的时候,他的语气又变得格外温和,眼底的冷意散去,满是怜惜,叮嘱她注意安全,告诉她有困难可以找他。
这些年,父母双亡的她,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委屈和困难,靠着助学金和兼职勉强维持学业,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护着她,这样温柔地关心她。
刚才赵建国站在她身前,替她挡掉所有刁难的时候,她真的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人,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可想到自己刚才冲动之下的举动,徐晚星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心里满是慌乱和羞涩。她怎么就那么大胆,竟然亲了赵大叔?
赵大叔会不会觉得她很不懂事,很轻浮?
他会不会因此反感她,甚至删掉她的好友?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