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听到摊主嚣张的呵斥声,看到徐晚星无助落泪的模样,赵建国才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到地上的碎瓷片上。
下一秒,一行清晰的小字浮现在他眼前——成本20元,近代仿品,无任何收藏价值。
看着摊主如此嚣张地讹这个单纯柔弱小姑娘,还用如此龌龊的手段逼迫她,再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粉色光芒和莫名的连接,赵建国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欺软怕硬、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走上前,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放开她。”
摊主正得意洋洋,突然听到有人插话,转头一看,只见是一个穿着休闲装的老头,看着平平无奇,顿时不耐烦地吼道:“你谁啊?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赵建国没有理会他的叫嚣,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瓷片上,淡淡开口:“你说这瓷碗是清代祖传的,价值一百万?”
“那可不!”
摊主梗着脖子,一脸得意,“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要不是她不小心碰碎了,我根本不会拿出来示人!今天她必须赔我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是吗?”
赵建国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可我怎么看,这就是一个成本20块钱的仿品,连一百块都不值,你也好意思开口要一百万?你这不是讹诈是什么?”
摊主脸色猛地一变,眼神有些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老头子,懂什么古玩?我看你是故意来捣乱的吧!”
“我懂不懂,不是你说了算。”
赵建国语气坚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在摊主面前,“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看看你这是不是讹诈。
顺便让文物局的人来鉴定一下,这所谓的‘清代祖传青花瓷’,到底值多少钱。”
说着,他就按下了拨号键,眼看就要拨通报警电话。
摊主这下彻底慌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瓷碗就是个廉价仿品,要是真的报了警,不仅讹诈不成,还要被抓起来拘留罚款,说不定还要被追究责任。
他连忙松开拉住女孩的手,脸上挤出一副谄媚的笑容,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对着赵建国连连点头哈腰:“老爷子,老爷子,别报警,别报警啊!是我不对,是我胡说八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起来,看向摊主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徐晚星趁机挣脱他的手,连忙走到赵建国身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您,大爷。”
赵建国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徐晚星没事,然后转头看向摊主,语气依旧冰冷:“错了就完了?你讹诈小姑娘,还逼迫她,这笔账怎么算?”
摊主吓得浑身发抖,连忙陪着笑脸:“老爷子,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讹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他眼珠一转,连忙指着自己的摊子,讨好地说:“老爷子,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摊子上有不少宝贝,您随便挑两件,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也当是给小姑娘赔个不是,您看行吗?您千万别报警,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赵建国使眼色,心里却在盘算着:这老头看着平平无奇,说不定就是个不懂古玩的外行,让他随便挑两件不值钱的仿品,既能息事宁人,又不用吃亏,简直是两全其美。
赵建国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错了,那我就不报警了。不过,我也不会白要你的东西,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照付。”
摊主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笑着说:“不用不用,老爷子,您随便挑,不用给钱,就当是我给您赔罪了!”
“不用,规矩不能破。”
赵建国淡淡开口,目光落在他的摊子上,开启透视眼,仔细打量起来。
摊主的摊子上,大多都是些廉价仿品,价值都在几十到几百块之间,唯独两件不起眼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件是放在摊子角落的旧书,封面已经泛黄破损,字迹模糊不清,看着就像是一本不值钱的废书。
可赵建国的透视眼却清晰地看到,这本书的内页纸张泛黄却完好,上面的字迹工整,竟是华佗的亲笔医书,里面记载着许多失传的古方,价值连城,浮现在上面的价格,足足有一千万。
赵建国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
他虽凭着透视眼在古玩街捡过漏,却从未想过能遇上如此重量级的宝贝,华佗亲笔医书,还是失传的古方,一千万的价值,远超他的所有预期。
饶是他历经半生风浪,此刻心底也忍不住泛起阵阵波澜,指尖都下意识地顿了顿,连忙强压下心底的震撼,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另一件则是一个小小的玉坠,通体呈暗黄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粗糙,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被随意地放在旧书旁边。
可透视眼一看,玉坠内里质地莹润,色泽通透,竟是一块罕见的和田羊脂玉,雕刻的是上古神兽貔貅,工艺精湛,年代久远,价值五百万。
赵建国心头又是一震,震撼更甚几分,本以为医书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这不起眼的玉坠也是个稀世珍宝,两件宝贝加起来足足一千五百万,这哪里是捡漏,简直是撞了天大的好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脸上依旧维持着淡然,不让摊主看出丝毫端倪。
赵建国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走过去,先拿起那本旧书,装作随意地翻了翻,语气平淡:“这本破书,看着还能看两眼,多少钱?”
摊主瞥了一眼那本旧书,心里暗自窃喜:那本破书是他从废品站花五块钱收来的,根本不值钱,这老头竟然看上了,真是个外行。他连忙笑着说:“老爷子,您要是喜欢,这本破书就送您了,不用给钱!”
“我说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赵建国摇了摇头,又拿起旁边的玉坠,掂量了一下,“还有这个破玉坠,一起算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