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他快步走上前,拨开围观的人群,挤了进去,才看清门口的景象。
只见三个身材高大、流里流气的壮汉,双手抱胸,堵在雅韵轩的门口,为首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面容桀骜,眉宇间带着富二代特有的嚣张跋扈,此刻正指着雅韵轩门口站着的一个女子,唾沫横飞地呵斥着,语气里的戾气毫不掩饰。
苏晴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长发挽起,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强装镇定,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坚定地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语气冰冷地反驳。
“张扬,你不要胡搅蛮缠!我雅韵轩开门做生意,向来诚信为本,卖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经过严格鉴定的,从来没有卖过假货,你凭什么说我卖给你的玉佩是假的?
你分明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赵建国一眼就认出,这个嚣张的年轻男人就是张扬。
他是本地有名的富二代,家里涉足古玩、地产等多个领域,财力雄厚,平日里仗着家世,在古玩圈向来我行我素、嚣张跋扈,没人敢轻易招惹。
上次拍卖会,自己陪着苏晴出席,不服气的张扬主动找自己打赌,结果被自己凭着透视眼轻松赢了,还在众多业内人士面前沦为笑柄。
从那以后,张扬就一直记恨着自己和苏晴,只是碍于之前的教训,一直没找到机会报复,如今看来,他今天就是专门带着人,来找苏晴的麻烦,想借机发泄怨气、挽回颜面。
而苏晴口中的玉佩,赵建国隐约有印象,前些日子张扬确实在雅韵轩买过一块中档玉佩,当时还是苏晴亲自鉴定的,质地尚可,虽不值大钱,却绝对不是假货。
张扬此刻拿玉佩说事,分明就是借题发挥,找个由头刁难苏晴,压根不是真的觉得玉佩是假的。
“假的?我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张扬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挑衅,语气愈发嚣张,“苏晴,你少跟我来这套冠冕堂皇的话!
我花三万块在你这买的玉佩,回去随便找个人一看,人家就说这是次品,连一千块都不值!
今天你要么退我一百万块赔偿金,要么我就叫人砸了你这雅韵轩,让你在这条古玩街彻底做不了生意!我告诉你,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找你算账的!”
旁边的三个壮汉也跟着起哄,伸手拍打着雅韵轩的木门,发出“砰砰”的巨响,嘴里还叫嚣着:“退钱!退钱!不然砸店!”
这三个壮汉,都是张扬花重金雇来的保镖,专门跟着他耀武扬威,替他撑场面,只要张扬一声令下,他们立马就会动手。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面露同情,却碍于张扬的家世和凶狠的保镖,不敢上前多管闲事,
也有人低声议论,说着“张扬就是故意找事”“仗着家里有钱欺负人”“苏晴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之类的话,却没人敢站出来帮苏晴说一句公道话。
苏晴看着张扬等人嚣张的模样,又看着围观人群的冷漠,眼底闪过一丝无助,却依旧没有退缩,紧紧咬着下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可能退你一百万,玉佩是真的,要退,也只能退你当初买的三万块,想讹诈我、刁难我,没门!”
“哟呵?还敢跟我叫板?”
张扬被苏晴的态度激怒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就朝着苏晴的脸颊扇去,“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别忘了,上次拍卖会你和赵建国让我丢的面子,还有古玩市场那笔账,今天我一并跟你算清楚!”
苏晴吓得下意识地闭上眼,浑身微微颤抖,却没有地方可躲。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张扬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张扬瞬间动弹不得,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痛苦。
张扬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死心,梗着脖子叫嚣:“赵建国!你敢抓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推赵建国,眼神里满是戾气和不甘,目光又扫向苏晴,猛地扯出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佩,狠狠拽下来摔在地上!
“还有你苏晴!别以为有这老头护着你就没事!你看看这破玉佩,我花三万块买的,回去找懂行的人一看,人家就说这是合成料做的仿品,连一千块都不值!
你骗我钱还不算,还让我在朋友面前丢尽脸面,今天你必须给我赔罪、退钱!”
玉佩摔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只是边缘磕出一点细纹,依旧能看出质地温润。
赵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指尖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松开张扬的手腕,弯腰将玉佩捡了起来,用袖口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抬眼看向张扬,语气坚定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张扬,你少在这里胡扯八道。
这块玉佩,当初是苏晴亲自鉴定的,质地是天然岫玉,虽算不上顶级,却绝对是真玉,绝非什么合成仿品。”
“真玉?你放屁!”
张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抢赵建国手里的玉佩,“你一个糟老头子,懂什么古玩玉器?也就苏晴能骗骗你这种外行!
我找的可是业内有名的鉴定师,人家都说这是假的,你凭什么说它是真的?”
赵建国侧身躲开他的手,将玉佩举到张扬眼前,指尖点着玉佩的纹理,字字清晰地说道:“凭什么?就凭我比你懂,比你找的那个所谓鉴定师更懂!
你看这玉佩的水头,这天然形成的纹理,还有这边缘的包浆,都是天然岫玉才有的特征,合成料根本仿不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愈发冰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玉佩是真的,你今天之所以揪着玉佩的事情不放,根本不是因为玉佩是假的,就是因为上次古玩市场和拍卖会的仇,故意来找茬、讹诈苏晴,发泄你心里的怨气,对吧?”
被赵建国一语道破心思,张扬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却依旧强装硬气,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我没有找茬!
就是这玉佩是假的,苏晴骗了我!我今天来,就是要讨回公道,要么退我十万块赔偿金,要么砸了她的雅韵轩,没有第三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