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弟连忙上前,死死按住挣扎求饶的张扬,虎哥抬手,对着张扬的胳膊狠狠踹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张扬撕心裂肺的哀嚎,他的胳膊瞬间被踹断,无力地垂了下来,鲜血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服。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
张扬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把流,嘴里不停地哀嚎着,再也没有了半分富二代的嚣张跋扈,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虎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把他拖走,扔到街口去!”
两个小弟连忙架起哀嚎不止的张扬,拖着他,朝着古玩街街口走去
围观的人群纷纷避让,看着张扬凄惨的模样,没有丝毫同情,反而纷纷议论着,感慨着善恶终有报,张扬这都是自食恶果。
虎哥看着小弟们拖着张扬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雅韵轩的大门,对着大门微微躬身,随后才带着剩下的小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让人把雅韵轩门口推倒的盆栽扶了起来,清理干净了门口的杂物,丝毫不敢留下一丝痕迹,生怕惹赵建国不高兴。
古玩街街口,张扬被扔在地上,依旧在哀嚎不止,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没人愿意伸出援手。
而雅韵轩门口,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场喧闹的闹剧,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雅韵轩内,古色古香的陈设干净雅致,与门外的喧闹截然不同。
苏晴快步走到茶桌旁,拿起精致的紫砂茶具,熟练地烧水、洗茶、冲泡,动作看似轻柔娴熟,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眉宇间的紧绷并非来自刚才的闹剧,而是藏着一份沉甸甸的心事,眼底的疲惫也比往日更甚,只是被她强勉强强压了下去。
赵建国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从容地打量着店内的陈设,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动手打人、吩咐处置张扬的人,并不是他。
不多时,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就被苏晴端到了他面前,茶汤清澈,热气袅袅,驱散了些许外界的浮躁,也没能驱散她眼底的阴霾。
“赵大哥,您喝点茶,压压惊。”
苏晴将茶杯轻轻放在赵建国手边,语气里满是感激,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赵建国身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问道,“赵大哥,今天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您今天急匆匆过来,应该不是专门来逛街的吧?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赵建国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暖意蔓延至全身,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没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在古玩街捡了个漏,得了一块玉坠,想着你问问你收不收。”
说着,他便打开随身的包,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和田羊脂玉貔貅坠—
通体莹润通透,虽没有刻意擦拭,却难掩其温润光泽,上古貔貅的雕刻纹路细腻精湛,哪怕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其质地绝佳,绝非普通玉器可比。
苏晴看到这块玉坠,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起身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玉坠,放在手心细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坠的纹路和质地,眼神里满是惊艳和专业。
她反复翻看,又放在鼻尖轻嗅,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看向赵建国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赵大哥,这……这是和田羊脂玉吧?
而且年代久远,工艺精湛,品相完好,简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赵建国淡淡点头:“眼光不错,确实是和田羊脂玉,偶然间捡的漏,留着我也没用,就想着拿来卖给你,你看看,能出多少价?”
苏晴又仔细端详了片刻,沉吟了几秒,语气诚恳又郑重:“赵大哥,您放心,我肯定给您公道价。这块和田羊脂玉,质地纯净无杂质,雕刻工艺也是上等,放在市面上,能卖五百万左右,我这边收的话,给您五百万,您看可以吗?
绝对不亏您,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价了。”
“可以,我信的过你。”
“太好了!谢谢赵大哥信任!”
苏晴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可这笑意只维持了片刻,就又被眼底的愁绪取代,她连忙拿出手机,“赵大哥,您把银行卡号发给我,我现在就给您转钱,一分钟就能到账。”
赵建国报出自己的银行卡号,苏晴快速操作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不多时,赵建国的手机就传来了一条银行到账提醒,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到账五百万元整”。
赵建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确认到账后,便收起手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起身就要准备离开:“钱收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先走了。”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迈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晴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刚才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黯淡无光,眼底的水雾越来越浓,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绝望和无助,与刚才谈生意时的干练判若两人。
赵建国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目光落在苏晴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关切,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只剩下温和的安抚:“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一看就藏着心事。
别憋着,若是真有难处,不妨说说看。我看你这姑娘,平日里要强得很,什么事都自己扛,可再能干的人,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你要是信我,就说说,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也能陪你说说话,总比你一个人憋着强。”
赵建国的话,像一束微光,驱散了苏晴心底的些许阴霾。
她抬起头,看着赵建国温和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只有真诚的关切,那一刻,她心底的防线彻底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