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还是有些犹豫,眉头皱得紧紧的:“可是……改姓毕竟是大事,而且,小宇都上初中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没跟他商量,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以后长大了,要是怪我们,我们怎么跟他说?”
“有什么好犹豫的?”刘梅连忙打断他,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贪念,“二十万啊,够我们买套小房子的首付了,够小宇以后上学用了!爸是真心疼小宇,才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林国栋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心里清楚,这二十万,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钱——卖房的时候赵强签了贷款合同,这二十万,不过是借花献佛,用赵强自己贷的钱,买他和小宇的姓氏,至于后续的贷款隐患、催债麻烦,他暂时不会告诉赵强夫妇。
只要他们乖乖的,他自然会继续帮他们还,他必须要将自己这唯一的血脉拿捏在手中,不能再出意外了。
见赵强还有些迟疑,林国栋又添了一把火:“赵强,你也别犹豫了。跟着我,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修完祠堂,我还能给你找个好工作,比你现在打零工强多了。
再说了,小宇都上初中了,懂事了,等他知道改姓林能有更好的前途,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他肯定愿意。以后他就是老林家的人,跟着我,不愁以后没出息、没好学校上。”
刘梅连忙趁热打铁,不停给赵强使眼色:“是啊赵强,爸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吧!咱们以后就跟着爸混,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赵强看着茶几上的二十万,又看了看刘梅急切的眼神,再想到自己常年打零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终究是动了心,缓缓点了点头:“好……爸,我们答应你,明天就跟你回村,我和小宇,改成林姓。”
刘梅一听,瞬间笑开了花,连忙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黑色塑料袋,却被林国栋伸手拦住了。“先给你们十万。”
林国栋语气平淡,“等明天回了村,办好了认祖归宗的事,确认你们改了姓,这剩下的十万,自然会给你们。”
刘梅连忙收回手,笑着点头:“好好好,听爸的,都听爸的!”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了,”林国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明天正好周六,我来接你们,记得叫醒小宇,咱们直接从家里出发回村,别迟到了。等回去了,你们再跟小宇好好说说改姓的事,他懂事,肯定能明白。”
“好嘞爸,您放心,我们肯定准时等着您!”刘梅连忙起身送他,脸上的谄媚笑容就没断过。
送走林国栋后,刘梅连忙扑到茶几旁,盯着那个黑色塑料袋,笑得合不拢嘴:“赵强,咱们发财了!二十万啊!以后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带着几分清晨的微凉。林溪早早起床,端着温水走进周雅雯的卧室,细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妈,我今天就在家陪着你,赵叔带晚星回村处理事情,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周雅雯轻轻点头,握住林溪的手,眼底满是牵挂:“好,你照顾好自己,也叮嘱你赵叔,凡事别太冲动,好好帮晚星解决事情,别让她再受委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等晚星回来,告诉她,这里永远是她的落脚地。”
与此同时,赵建国已经收拾妥当,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着水和一些应急的东西。他走到客厅,看到徐晚星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忐忑和不安,眼底还有未褪去的红血丝——想来,她一夜都没睡好。
赵建国放缓语气,语气温和又坚定:“晚星,别害怕,有赵叔在,今天回村,一定不会让他们动你爸妈的墓地,咱们好好跟他们说,实在不行,赵叔帮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徐晚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看着赵建国沉稳的眼神,心里的不安消散了几分,轻轻点头:“谢谢赵叔,麻烦你了。”这些年,她一个人扛过太多事,从来没有人这样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给她依靠,赵建国的话,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心底的黑暗,也给了她勇气。
“跟赵叔客气什么,”赵建国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咱们出发,村子在江城郊区,不算太远,咱们打车过去,早去早回,别让你周阿姨和小溪担心。”
两人起身,锁好别墅的门,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朝着江城郊区的方向开去。一路上,徐晚星都望着窗外,眼神恍惚,脑海里不停浮现出父母的模样,还有村口那片小坡地——那是她父母最后的安息之地,也是她对这个村子,仅存的念想。
赵建国坐在一旁,没有过多打扰她,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默默留意着她的情绪,心里暗暗盘算着,到了村里,该怎么跟林国栋和村干部交涉,既不让徐晚星受委屈,也能妥善解决墓地的事情。
车子行驶到半路,刚拐过一个路口,赵建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青鸢”三个字。赵建国愣了愣,随即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喂,青鸢,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苏青鸢的声音爽朗又急切,带着几分利落:“赵大哥,我跟你说个事,关于李坤的,他最近又在暗地里搞小动作,我查到一些眉目,想跟你说说。对了,你这会儿在干什么呢?有空吗?我去找你。”
赵建国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徐晚星,放缓语气,简单说道:“我这会儿没空,正带着一个孩子回村,是我一个晚辈,村里有个大户要修祠堂,要挖她父母的墓地,我带她回去处理这事,帮她讨个公道。”
苏青鸢闻言,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怒意:“还有这种事?太过分了!挖人墓地,简直是丧尽天良!建国哥,你现在在哪?具体地址发我一个,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