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万万没料到欧阳辰会做到这一步。
欧阳辰在李彤学校周边置办了两套房子,搬出来单独居住。
两套紧挨着的屋子,一套归李彤,一套归他自己,摆明了就要守在她身旁。
在外人跟前,他早已不再喊她妹妹,张口闭口全是李彤的名字。
逢着聚会闲聊,他还一本正经跟旁人念叨:“李叔叔就李彤这么一个闺女,往后总得要有一个孩子姓李,承接香火才对。”
每次听见这话,李彤当场就哑口无言,完全接不上话。
欧阳辰说得格外郑重,振振有词:“李叔叔当年为国捐躯,李家也就李彤一根独苗,以后李家也会在李彤手上延续香火……”
张口李家人,闭口独苗,反正李彤姓李,跟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说的那是大义凛然,一套冠冕堂皇的道理讲得滴水不漏。
时间久了,身边一圈朋友全都误会了。
不少人私下议论,都以为是李彤哪里得罪了欧阳辰,惹得他心生芥蒂,这才打算把李彤划出欧阳家,不再认这个继妹。
慕寒听多了这些流言,某次私下逮住机会,挑眉打趣过他。
“外面都在传,你要把李彤赶出欧阳家。”
欧阳辰端着茶杯,也没打算瞒着自己的几个朋友,别以为他没发现有些人看你同的人神不对,淡淡开口:“留在欧阳家做继妹,哪有做我名正言顺的人合适。”
这话听得慕寒一时语塞,才算看透这人的心思。
哪里是要赶人走,分明是不想再以兄妹的身份困住两个人,偏偏对外还要拿长辈大义做幌子,搞得所有人都理解错了方向。
慕寒望着眼前的欧阳辰,心底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他,平日里看着温和克制,可只要心里认定一个人,便再也不会动摇,认准了就会想方设法拿到手,半点不会退让。
联想到自己,慕寒轻轻叹了口气,也暗自决定,是时候该收收自己那颗浮动的心了。
他抬眼看向欧阳不,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出声道:“恭喜你。往后有什么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欧阳灰抬眸,看向慕寒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不再是平日里嬉笑打闹的随意,重重点了点头。
“放心,少不了麻烦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是应下这份情谊。
一旁躲在客厅角落的亦辰,耳尖悄悄竖着,把两人这番对话听了个大半,脑子绕了好几圈才慢慢捋明白,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
合着之前外面传欧阳辰要把李彤赶出家门,全是这哥放出去的烟雾弹。
李彤偶尔也听见几句旁人的窃窃私语,简直欲哭无泪。
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仿佛她是个做错了事、即将被扫地出门的可怜人。
只有她清楚,这人哪里是要赶她走,是想方设法要把人拐成自己的另一半。
回到新家,李彤把门关上,才看到家里有人,瞪着找上门来的欧阳在,哭笑不得:“你看看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人人都觉得我把你得罪狠了。”
欧阳反靠在门框上,眼底藏着笑意,一本正经装无辜:“我可没说要赶你走,我只是在说李叔叔的香火问题。”
“你那套大义凛然的说辞,谁听了不误会。”李彤垮着一张脸。
“误会就误会,”
欧阳辰往前半步,压低声音,“等以后真相大白,他们自然就懂了。”
欧阳辰缓步走到李彤身旁,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脑袋搁在她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属于她身上淡淡的气息。
“等一下就回隔壁,就是想闻闻你的味道。”
李彤没有伸手把他推开,心底暗自吐槽。
要不是还有继兄妹这层身份束缚着,要维持住原主的人设,就凭这人,哪里还会这般安分守己,怕是早就得寸进尺吃上这口肉了。
她身子微微僵着,耳尖悄悄泛红,嘴上故作冷淡:“那你也别抱太久,隔墙又不是隔很远,我今天难得休息,还想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欧阳区怀抱收得稍紧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颈侧,嗓音低沉慵懒。
“隔着一堵墙,怎么比得上这样真切。”
他也没有过分得寸进尺,就只是安安静静抱着,贪恋这片刻不用伪装兄妹的温存。
外面所有人还被他那套继承香火的说辞蒙在鼓里,只有在这密闭的房间里面,他才敢卸下对外那副大义凛然的外壳。
李彤被他靠得浑身不自在,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直接翻脸,只能在心里默念:人设,稳住人设。
李彤心里煎熬得厉害。
眼前就是这么个样貌出众的男人,日日在自己跟前晃,有意无意地撩拨,偏偏碍于那层继兄妹的身份,碰不得也不能动心,只能硬生生憋着。
她闭上双眼,重重深呼吸,竭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软。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欧阳辰贴着她肩头,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的躲闪。
他没有得寸进尺,缓缓松开怀抱,可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隐忍的情愫。
“好,不闹你。”
他往后退开半步,给她留出空间,指尖却还若有若无擦过她的小臂。
“我回隔壁,有事发消息,我马上过来。”
李彤不敢抬眼去看他那张惹人心乱的脸,只轻轻点了下头,心里暗自叫苦。
天天这么折磨人,再这么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欧阳灰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慢慢走出房门,将门轻轻带上。灰、
房门合上的瞬间,李彤才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整个人瘫坐到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