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怀好意。”她轻轻瞪了他一眼，起身收拾碗筷，“我去洗碗，消化一下。”
他抢过碗筷：“不用，我来就行，你烧火。”
被抢过碗筷，刘亦霏脚下顿了顿，平静的脸上悄然泛起一抹浅笑。
屋外暮色渐浓，月光悄悄爬上屋顶。
翌日天刚擦亮，林晨吃完早饭就拎着柴刀上了后山，砍了根结实的硬木扛回来，接着忙活浴室。
时辰还早，教孩子识字的时间没到，刘亦霏闲着无事，便过来给他搭把手。
她帮着量量木料，对着门楣比划长短，林晨裁好木头架上去，垫上青石把门楣稳稳妥妥固定，再继续往上砌墙。
她在下面递石头、传泥巴，两人干活话不多，几日下来配合得格外顺手。
巳时前，四面墙又垒了几圈，已有两米多高，差不多够用了。
接下来只需把两边垒出斜角山墙，搭几根木头做屋架，铺上茅草顶盖，浴室就算彻底完工。
这时，孩子们来了。
刘亦霏擦了擦额间细汗，抬头对他说：“山墙下午再垒吧，到时我给你递材料。你先歇会儿，去垒茅厕的墙。”
“好。”林晨没拒绝，一个人垒山墙确实不方便。
等刘亦霏离开，他一跃而下，开始砌茅厕墙体。
茅厕墙不用像浴室那样厚，十来公分就够，遮羞挡风就行。
粪坑照旧设在墙外，只留一个斜口通进茅厕，往后挑粪肥田直接在外面舀，屋里干净也不臭。
斜口上方，他搭了块厚实青石，承重力足够，也不用担心压断。
规划好位置，林晨便动手开干。
茅厕小，墙体薄，砌起来比浴室快得多，中午做饭前，已经垒到半人多高。
刘亦霏走过来，看了眼进度笑道：“弄得真快，照这样，今天两边墙体就能弄完。”
林晨捧起一坨稀泥抹在墙上，拣了合适的石块垒上去，点点头：“比我想的快，明天就能上屋顶。”
刘亦霏歪着头上下打量他，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长壮了？”
林晨顿了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可能是最近活干得多，长肌肉了吧。”
刘亦霏摇摇头：“不止这个。练了九阳玄功，你这两天气色看着都比以前好不少。”
林晨笑了笑：“正常，九阳本就是至阳内功，练它都没效果，那我以前得虚成什么样。”
“也是。”
又砌完一圈，林晨放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她：“中午想吃什么？”
刘亦霏抬眼看他：“可以不吃肉吗？”
“不可以！”林晨拒绝得很干脆。
刘亦霏轻轻叹了口气：“天天这么吃，有点受不住。”
林晨眼神一软，仔细看了看她：“真不想吃？”
她轻“嗯”一声，点了点头：“连吃好几天肉了，想吃点素。”
林晨也不强求：“行，那中午喝粥，再拌点折耳根和黄瓜，怎么样？”
她浅浅一笑：“好。”
于是中午两人就简单喝粥，配着折耳根和拌黄瓜，吃得倒也清爽有味。
下午歇了会，两人继续动手。
先弄浴室两边的斜角山墙，林晨爬上墙体往上垒。
刘亦霏则在下面递料，偶尔走远些打量，提醒他哪里垒多，哪里垒少了。
“别往那垒了，再垒就不是三角形，是大肚子了。”
“那边少了，再垒两块，对，可以了。”
两人配合下，浴室山墙慢慢完成。
时间还早，接着垒未完工的茅厕墙体，有刘亦霏帮着递料，速度比上午还快，傍晚到来前，就垒到两米多高，开始收尾。
茅厕这边没做山墙，只是顺着朝向，把墙体砌出一边略高，一边稍低的斜度，以免日后屋顶积水。
等到太阳西斜，茅厕墙体也终于完工，抹平收口。
两人收拾了工具，把余下的石料和泥巴归置到一旁。
林晨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吧，墙体算是弄完了，明天就可以去割茅草做屋顶了。”
刘亦霏也站起身，搓掉手上的泥土：“嗯，明天应该就能全部弄好了。”
看着她沾满泥土的玉手，林晨目光微闪，轻声道：“幸好有你，不然我得再忙一天。”
她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下他，唇角划过一抹笑：“知道就好。”
林晨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尚未封顶，却已成型的浴室和茅厕，心底莫名满足。
“走吧，回去做晚饭。”林晨拿着工具先走，又不忘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还是清淡点？”
她抿了抿唇：“随你，我都行。”
林晨恍然点头：“哦，那还是喝粥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没得到回应，林晨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我有点想吃回锅肉了，你呢？”
刘亦霏微顿，淡淡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想吃就吃呗，反正你掌勺。”
“嗯。”林晨回过头，进了屋子。
刘亦霏轻轻笑了笑，也跟着进了屋子。
她撸猫烧火，他煮饭掌勺。
灶台一口锅，林晨只能先把熬粥。
期间拿五花肉切片，又切了些生姜，蒜苗，取了些杀猪宴剩的豆豉备着。
等粥熬好，便将其盛到一旁凉着。
接着起锅烧油，炒了一盘香气四溢的回锅肉。
“开饭。”
饭桌上，照例先给白橘夹了几片肉，林晨这才对她说。
“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刘亦霏拗不过他，夹了片沾着蒜苗豆豉的回锅肉，入口尝了尝后，轻轻点头。
“蛮不错的，平时经常做菜？”
林晨吃着回锅肉，喝了口粥，咽下轻轻点头：“差不多吧，平时一个人都是自己做饭，很少在外面吃。”
“挺不错的。”她没再多问，只是低头慢慢吃着，就着回锅肉喝着微凉的粥，吃得倒也舒坦。
今天忙得有些晚，月光慢慢笼罩下来，两人也不赶，点燃油灯慢慢吃着。
白橘吃饱了，蜷在她脚边打呼噜，尾巴时不时扫她一下裙边。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天刚透亮，两人便起来做好早饭，简单吃了顿稀粥配腌黄瓜。
饭后，林晨收拾好镰刀，草绳细竹条往后山走，刘亦霏则留在家收拾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