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酒醒了些许,得知几人是来找自己的,有些惭愧。
没人责怪他,只是坐下一起吃酒,又喊了一桌酒菜,账全记在了他身上。
饭桌上,酒一喝,乔峰豪爽的性子逐渐打开,不仅出言安慰段誉,还借了自身状况举例,弄得段誉很是不好意思,不再说自个儿女情长之事。
饭局临近结束,乔峰向几人作别,准备回少室山了。
几人都喝了些酒,却没喝醉。
林晨,刘亦霏对视一眼,知晓乔峰这一去,不出意外的话,就要走上他悲剧的一生了。
即便两人提点过几句,但依旧很难改变有萧远山做幕后推手的结局。
“乔兄…”
看着眼前这豪爽汉子,林晨终究不忍,看向刘亦霏,只见她点点头,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林晨下定决心,缓缓开口。
“不瞒乔兄,有关你的身世,我和安风其实知晓原委,只是其中牵扯甚大,不知当不当告诉你。”
“嗯?”乔峰一怔,豁然抬头,“林兄弟此话当真?”
“当真。”林晨扫了眼酒楼,“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换个地方。”
段誉付了酒钱,众人出了无锡城,来到城外一处僻静水湖边。
湖水拍打着堤岸,哗哗水声,恰好掩住几人交谈声。
一行人在湖边停留了很久,林晨说了很久。
只见乔峰脸色变了又变。
天不知何时变了,下起了连绵细雨,犹如乔峰心境。
…
嵩山少室,峰壁峥嵘,沟壑纵横。
就在北麓少林寺脚下,南坡散落着几处山村屋舍,隐于山林烟火间。
乔三槐夫妇这日刚从山上砍柴下来,便见院门外立着三道身影,一男两女。
乔三槐放下柴担,眯眼打量三人。
男的二十来岁,眸子有神地打量四周,两姑娘一个沉静一个机灵,正低语交流,三人一身风尘,明显是赶了不少的路。
“几位是…?”乔老汉搓着手,有些局促。
“乔大伯,我姓林,这是安风,这位是阿朱姑娘。”林晨抱拳,笑容亲切,“我们是乔峰乔大侠的朋友,受他所托,来给您二老问安。”
“峰儿?”乔三槐身后,乔大娘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几步抢上前,“峰儿他…他怎么样了?他可好?”
杏子林的事,少室山下消息闭塞,老夫妇还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儿子是天下有名的大英雄,几月没回来,想得紧。
“他很好,好得很。”刘亦霏扶住老夫人,柔声道,“他近来有些事耽搁了,等两日就来看望二老。”
乔大娘眼圈红了,连声说“好”“回来就好。”
乔三槐憨笑着往屋里让:“几位快进屋里坐,山里人家,没什么好东西,我去烧些茶水给你们喝!”
“大伯别客气。”
“没事,没事。”乔大娘笑得很和蔼。
进了柴门小院,几人打量了一下。
三间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在墙根啄食,屋前一片菜地,一眼望去,满是人间烟火的模样。
林晨站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东墙矮,西窗旧,屋后靠着陡坡,林深树密。
“熟悉的感觉,像回到终南山。”他低语一句。
刘亦霏就在他旁边,闻言也是轻轻点头,有些感慨。
“是啊,还挺怀念南宋的日子。”
三人随着乔三槐夫妇进屋,乔三槐忙着进厨房引柴烧火,乔大娘搬着凳子招呼三人坐,一脸热情。
阿朱见乔大娘从屋子拿着鸡蛋往厨房走,眼眶微热:“大娘,甭麻烦,我们不渴…”
“哎呀,没事没事,不麻烦,你们是峰儿的朋友,就是自家人,闺女别和俺老两口客气。”
乔大娘说着进了厨房。
“那我来帮您…”阿朱跟着进厨房。
“这么和善的老两口,不该那个结局。”
刘亦霏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林晨。
“咱们赌对了,萧远山应该在尾随乔峰,他要栽赃嫁祸,就要等其动身北上后抢先动手,乔峰在无锡多耽搁两日,咱们就占住了先机。”
她眼底带着庆幸。
“这个老祸害,这次就让咱们给他准备个惊喜!”
林晨冷笑一声,手中出现瓷瓶。
“天龙四绝?嘿嘿,也不知道顶不顶得住悲酥清风的药力。”
刘亦霏意外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要和他硬拼一场。”
“硬拼?”林晨不屑撇了撇嘴,“我傻了才和他硬拼,那老不死实力比乔峰还强,就算真要动手,也要先偷袭他一波,不然叫上阿朱做什么?”
刘亦霏点点头:“嗯,乔峰晚我们两天出发,今晚后就得布置起来,让阿朱找个地方让老两口暂避两日。”
“姐姐,林公子,乔大娘请喝鸡蛋茶了。”阿朱端着两碗冒着热气的陶瓷碗放在桌上,满脸不好意思。
乔大娘紧跟着端着一碗进屋,笑着补一句:“山里没啥好物,一碗鸡蛋茶,解解路上的乏。”
两人低头,看了眼陶碗里浸在开水里的两颗荷包蛋,刘亦霏笑着拿起汤匙。
“大伯大娘盛情难却,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她舀起一勺汤汁轻轻吹了吹,小抿一口:“嗯!甜的?”
“大娘放了蜜。”阿朱在一旁说,乔大娘拉着她坐下,把另一碗推到她面前,“闺女也喝,别和大娘客气。”
阿朱推辞不过,只得依言坐下。
林晨搅着碗里的蛋,热气袅袅,他看了眼乔大娘。
“大娘,乔大伯呢?让他也出来吃啊。”
乔大娘笑意吟吟:“呵呵,没事,他在厨房吃。”
林晨点点头,搅动的手顿了顿,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
“对了,乔兄让我带了些食料回来,我给搁外面忘了,大娘,我这就去搬进来。”
说着,他起身快步出了院门,不着片刻便搬着不少的鸡蛋和精白米面,还有十余斤鲜肉折返回来。
乔三槐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连连推辞:“客人使不得,怎能要你们的东西。”
林晨解释:“这都是乔大侠让我们带过来的,我们只是顺路...”
乔三槐将信将疑,却推脱不过,只好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