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刚坐下,阿朱就一脸古怪的看着他压低声音:“林公子,咱们一路过来的,没见你准备这些呀...”
林晨笑而不语,刘亦霏看了眼他适时岔开话题,阿朱何其聪明,知道不该问便不再追问。
吃了鸡蛋茶,几人斟酌用词,对乔三槐夫妇委婉道明来意。
他们没说是乔峰生父想来杀他们,只说是乔峰仇家可能寻仇,近几日或许会对他们不利。
屋里静了片刻。
乔三槐蹲在门槛上,满脸忧色:“峰儿的仇家...是些什么人?”
“乔大伯,说了您也不认得,但这些人狡猾,知道奈何不得乔大侠,就想对您二老动手...”
乔大娘攥着围裙,手有些哆嗦,半晌憋出句:“那...峰儿他有危险吗?”
“大娘放心,乔大侠武功盖世,他没事。”刘亦霏握住老夫人的手,“危险的是您二老,所以我们的意思,明儿一早,让阿朱姑娘带您二位去亲戚家,或是镇上客栈住个两三天,避避风头。”
“等风头过了,乔大侠会亲自来接您二老。”
老两口对视一眼,乔三槐站起身。
“行,听你们的。”老汉闷声道,“我们不给峰儿拖后腿。”
乔大娘看了眼院子:“就是这院里的鸡,我们走了没人照料...”
“大娘放心。”刘亦霏笑着接话,“保管给您看得好好的。”
老两口闻言这才放心。
当天夜里,乔三槐夫妇简单收拾包袱,翌日一早就跟着阿朱悄悄出了村。
阿朱手巧,临行前给二老简单易了容,变成一对走亲戚的普通老农。
送走三人,刘亦霏看着林晨此刻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林晨也不恼,反而故意微微佝偻身子,模仿着乔三槐声音。
“笑什么笑,老婆子,回家喂鸡咯。”
说完,他摸了摸脸上褶子,又故意把肩膀塌下半寸,挑眉问:“像不像?”
“像。”刘亦霏憋着笑,也微微弯下腰身,让站姿看着更像个老妇人,她压着嗓子,“就是身上这味儿,还差点...”
原来,阿朱走前,两人便易容成了乔三槐夫妇模样,准备来个守株待兔。
“要求还挺高。”林晨转身进了屋。
刘亦霏也笑着进了院,两人一个进屋烧火做饭,一个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看着有模有样。
时间就这么平平淡淡过去两日,两人仿佛回到南宋生活。
就在这天,距离与乔峰约好的归来之日相差不多的时候,院外果然出现道高大身影。
此时,林晨版乔三槐正在院子慢悠悠劈柴,刘亦霏版乔大娘端着簸箕在喂鸡,见到来人,两人俱是心头一紧,随即收敛心神。
“屋外站着何人呐?”林晨放下手里的斧头,慢悠悠起身,带着几分庄稼汉子的疲态。
那人立在院门外,一身黑衣,身形魁梧,与乔峰有几分相似,只是大半张面容隐在面巾下,看不真切。
“你便是乔三槐?”
声音低沉沙哑,明显刻意伪装的。
“正是,敢问客人找老头子可是有事?”
林晨面上不显,心底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刘亦霏这时放下簸箕走了过来,适时露出迷茫之色:“老头子,谁呀?”
林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不知道,可能是问路的吧。”
黑衣人往院里走了一步:“乔峰...可是你们养子?”
“峰儿?”林晨愣了好一会,转而愤怒,“谁说的,峰儿是我们亲生的,怎会是养子?你这人哪冒出来的,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宛若被激怒般,转身就要去屋里拎扁担,要赶人。
“给我老头子滚,这不欢迎你!”
黑衣人无声无息,闪身便出现在林晨身后,没有多余废话,一掌便朝着他后心劈下。
“这么果断?”
林晨一惊,下意识就要闪躲又转瞬压下,生生挨了这一掌。
“嘭!”
他整个人被打飞摔进屋里,半天没有动静。
“老头子!”
“乔大娘”惊叫一声扑进屋内,紧接着哭声传来。
“老头子你咋了啊!别吓我老婆子啊!”
哭声撕心裂肺,挺像那么回事。
黑衣人没有怀疑,闻声踏步进屋,看着趴伏在“乔三槐”身上痛哭的“老妇”,心底毫无波澜。
“要怪…就怪当年害我一家的奸人,你们将峰儿养大,老夫本不该如此,可奈何你们不死,峰儿与大宋武林始终有一份牵挂…”
黑衣人声音冷得像冰,抬起手掌,便要再一击了结眼前这“老妇”。
正当他欲运劲出掌,地上本该奄奄一息的“乔三槐”忽然翻身,蓄势已久的一掌,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轰向黑衣人胸膛!
“你!”
黑衣人猝不及防,下意识抬掌抵挡。
“砰!!”
巨力相撞,黑衣人倒退数步,体内气血翻涌。
“好胆!竟敢暗算老夫!”
黑衣人大怒,抬掌运劲就要击毙林晨,可就当他运劲之时,却骤然察觉,体内流转的内力不知何时生出一丝滞涩之感。
“嗯?有毒!”他经验丰富,反应极快。
可他念头刚起,刚想凝神闭气的时候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刘亦霏不知何时绕后,纤纤玉指间劲气缭绕,一击九阴神爪直取其后心!
偷袭!
黑衣人听声辨位,反应不可谓不快,脚尖点地,身形鬼魅般迅速横移,爪风擦着他肩膀划过,“嗤啦”一声,黑衣破开五道口子,渗出丝丝血迹。
“鼠辈!竟敢伤我!”
黑衣人暴怒回身,一掌轰出,可掌至中途,那股滞涩感骤然加重,原本十成十的劲力诡异得卸了五成,速度也迟滞几分。
刘亦霏一击得手,面对黑衣人的一掌不敢硬接,脚下本能一踏,竟是无意间使出了凌波微步。
只见她脚尖连点坤,离,坎字卦位,身形诡异一扭,躲开黑衣人掌风的同时又反手一撩,九阴神爪爪风直取黑衣人手臂膝关节。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