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
许是帮王语嫣淬炼经脉期间,连续消耗真气将自己逼到极限,加之先前积累。
刘亦霏竟在之后一次练功中,顺利打通玄关,突破任督,九阴大成。
这日。
东海边。
梅岑山潮音洞,崖下万顷东海奔涌,白浪撞击岩石,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三人立于崖上,感受着海风呼啸,海鸟如梭。
“这就是大海,果然如姨母所言,比太湖广阔何止千万倍。”
看着近在咫尺的海浪波涛,又扫了眼远处的海天一色,王语嫣难掩悸动。
三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站着,任凭海风卷起水雾打湿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看够了的王语嫣终于回头,眼底带着清明与思念。
“姨母,林公子,我想我娘了。”
二人相视一笑,刘亦霏抬手轻轻捋了捋她耳畔秀发:“好啊,那咱们就回去。”
自此,三人一路南下,不过半月,便临近太湖畔。
当看清对岸山庄轮廓,船上三人还没来得及松懈,便见山庄码头此刻停着不少船只,船上人影绰绰。
王语嫣目光穿透水雾,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燕子坞的船?大理的船?还有...他们怎么都来曼陀山庄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脸色一变:“难道...”
不等她多想,随着三人乘坐的船不断靠近,庄内隐有打斗声传来。
听见动静,三人对视一眼,不等船靠岸,便施展轻功纵身上岸。
三人默契的谁也没说话,不走正门,只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迅速翻墙进庄内,朝着打斗声传来方向悄悄靠近。
“段正淳,你自诩风流,如今你女人皆落于老夫手中…”
三人没走多远,打斗声忽然停歇,然后一阵冷笑传来。
“想要她们活命也简单,你且回去劝说保定帝禅位于你…待你登上大理大宝一月之内,再将皇位交还老夫,老夫便放她们一条生路。”
“如若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女人们收尸吧!”
“是段延庆!”听到这刺人耳膜的威胁声,三人身形一顿,下意识放慢动作。
林晨回头,看了眼身后二女,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庄院楼阁屋顶,比了个上去的手势。
两女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挨个提气纵身,轻飘飘跃上屋顶。
林晨紧跟而上。
三人伏在屋顶,悄悄探头往下方瞧去。
只见曼陀正厅外的空地上,段延庆正拄着铁杖立于中央,身后软倒着四个女人,动弹不得,一看就是被点了穴。
四女身旁站着叶二娘、南海鳄神、云中鹤,以及一群黑衣下属。
段延庆对面,段正淳手持长剑,面色铁青,段誉和朱丹臣等家将分立两侧,神情紧张。
而另一侧,李青萝和慕容复、包不同等人站在一处,立场暧昧。
三方互成犄角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段正淳听完段延庆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段延庆!你休想!皇兄在位,大理国泰民安,岂能由你挟持妇人,强夺大宝!”
“强夺大宝?”
段延庆冷笑,铁杖重重一顿。
“段正淳,你莫不是忘了,老夫才是大理正统太子!当年你父亲段廉义篡位夺权,害我流落江湖,这笔账今日该算了!”
“你!”
段正淳还想再说,段延庆却不耐烦地打断。
“休得多言,老夫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要么按老夫说的办滚回大理劝说段正明,要么...”
他目光扫过身后四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老夫就让你看着她们,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一旁,李青萝闻言忽然站了出来,面色不好看。
“段延庆,你我事先说好,只是胁迫段正淳劝说段正明让出皇位,至于段正淳和他女人则全部交由我处置,你现在这是打算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段延庆阴冷的目光转向李青萝,皮笑肉不笑,“哼哼,王夫人,老夫答应你的是大理皇位到手后,可若段正淳不配合,这个承诺可就作不得数了。”
“你!”
李青萝顿时恼怒,当即就想发作,却被身旁慕容复拦住。
“舅母息怒,延庆太子志在大理大宝,舅母只求处置段王爷与这几位女子,二者本无根本冲突,何苦一时意气坏了全盘大局?”
李青萝深吸几口气,强压心中恼怒,瞪了眼慕容复:“那你说该怎么做?”
慕容复扫了眼全场,脸上习惯性挂着温润笑容:“眼下僵局难解,最关键仍在段王爷一念之间,舅母不妨劝上几句,让段王爷看清利弊,尽早决断,也好让此事早些尘埃落定。”
李青萝闻言心动,目光看向段正淳,还没来得及劝说,就听段正淳苦口婆心。
“阿萝,休要听信他们胡言,大理皇位本就不在我手中,又岂能凭一句许诺随意转交他人,阿萝,你何苦掺和其中,助纣为虐...”
李青萝面色微变,随即冷哼:“还不怨你这没良心的,在曼陀待了不过短短一月就不告而别,结果转头就跑去私会你这些情人,当真可恨...”
段正淳脸上满是愧色:“阿萝,此番匆匆离去,是我思虑不周,但并非存心惹你伤心,我本打算诸事安顿完便回来见你,哪料又生出这许多风波...”
“够了!”
听着两人越扯越远,段延庆眼中冷光一闪,手中铁杖一顿,深入地面三寸,震得脚下大理石裂开道道裂纹,他冷冷盯着段正淳。
“一炷香时间已到,段正淳,你考虑的如何了?”
他懒得再听二人废话!
视线扫过动弹不得的四女,段正淳眼底满是痛惜,他抬眼看向段延庆,一脸无奈。
“延庆太子,你想要皇位,又何必靠一群女人威逼,你所有怨仇,尽可冲着我段正淳一人来。”
段延庆眼睛一眯,眼中寒芒乍现:“这么说,你是不愿救她们性命了?”
段正淳长叹一声。
“延庆太子,只要你答应不伤害她们,我可以束手就擒任你处置,可大理江山我无法许诺,你要拿她们胁迫于我...”
他目光扫过四女,眼底满是痛惜,却依旧不肯松口:“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