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摊子已经稳了,但南下的货源绝不能断。」
屋内,阎解旷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东北边境的位置。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黑风口那片区域。
「孙大马棒那条漏网之鱼,现在估计正躲在林区里舔伤口呢。」
阎解旷扫视着屋内的核心兄弟,声音透着彻骨的杀意。
「休息够了。通知车队,全员装备升级。」
「咱们再次北上,这次,我要把整个东北大林区,连皮带骨彻底吃下去!」
话音刚落,屋内的雷子、刚子、黑子以及宋远桥等人瞬间气血上涌。
众人的眼神中,迸发出嗜血的狂热光芒。
跟着三哥打天下,不仅顿顿吃肉,更有一种横推黑白的极致痛快。
宋远桥双腿一并,挺直腰板,像等待将军检阅的铁血军官。
「三爷,您就发话吧!这次带多少弟兄?」
要吃下整个东北大林区的木材和山货,光靠之前的三五十号人绝对不够。
阎解旷毫不含糊,直接转身走到墙角的红木柜前。
他一把拉开那个装满现金的硕大牛皮纸箱。
「啪!」
十捆崭新的大团结,整整十万块巨款,被他毫不眨眼地砸在八仙桌上。
「老宋,拿着这笔钱,你再去招募七十名见过血的退伍老兵。」
阎解旷眼神决绝,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车队的安保人数,直接给我扩充到一百三十人!宁缺毋滥!」
宋远桥看着桌上的巨款,激动得双手发颤。
「三爷放心,京城周边混得不如意的老战友多得是,我保证拉来最硬的兵!」
光有人还不够,要在冰天雪地里拉满载重,还得有铁疙瘩。
阎解旷雷厉风行,直接通过汪海洋的那条红顶子硬关系。
硬生生在京城重汽厂,提了三十辆崭新的解放牌重型卡车。
加上原有的车辆,直接组成了一支近百辆重卡的钢铁洪流!
武器装备方面,阎解旷更是下了血本。
全员配发统一定制的精钢开山刀、三棱军刺。
以及能抵御零下四十度严寒的军绿色加厚防寒棉大衣。
三天后,城郊的一片荒地上。
当这支统一着装、杀气腾腾的车队集结完毕时,场面极其震撼。
一百三十名身材魁梧的老兵整齐列队,宛如一支随时准备踏平山头的正规军。
那股直冲云霄的肃杀之气,连见多识广的汪海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海洋搓着冻僵的双手,看着站在吉普车引擎盖上的阎解旷,满脸骇然。
「阎老三,你小子真他妈是个百年难遇的枭雄。」
「就这阵仗,搁在古代那是要去占山为王打天下啊!」
临行前夜,阎解旷做好了周密的后方部署。
他将心思细腻的黑子留在京城,总管情报网和新买的四合院饭馆生意。
交代完正事,阎解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四合院中院。
夜风凛冽,全院的禽兽正躲在各自的门缝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停在院子中央,猛地抬起军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一块厚实的青石板,竟被他一脚硬生生踩得粉碎!
碎石飞溅,砸在各家的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阎解旷冷冷撂下话,冰冷的声音在胡同里久久回荡。
「我不在京城这段日子,谁要是敢去我的饭馆或者工地找不自在。」
他眯起眼睛,杀气犹如实质般扫过每一扇窗户。
「等我回来,我就把他剥了皮,种在长白山的雪地里当肥料!」
躲在窗后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吓得浑身直哆嗦。
两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连平日里最浑的傻柱,此刻也缩在被窝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百辆重卡轰鸣着驶出京城,柴油发动机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当这支庞大的钢铁洪流再次驶上104国道时,出现了一幕极其震撼的奇景。
上次野狼寨被一把火烧成了废墟,马大炮被断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绿林。
原本在这条道上猖獗无比的各路车匪路霸,如今彻底吓破了胆。
远远看到车头挂着的「阎」字黑底红旗,这些悍匪不仅不敢设卡。
反而吓得连夜在冰天雪地的路边摆上了香案。
几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山头老大,领着几百号小弟。
齐刷刷地跪在国道两旁的雪壳子里,撅着屁股疯狂磕头。
「恭迎京城阎爷过路!祝阎爷一路顺风!」
呐喊声在荒野上整齐划一,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生怕这位活阎王一个不高兴,顺手把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也给超度了。
车队横推无阻,压根不需要减速,狂飙着向北挺进。
一路畅通无阻,车队仅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抵达了东北大林区外围的松江镇。
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道关卡,大雪漫天,镇子显得格外萧条。
阎解旷正准备吩咐下去,在镇上设立前线临时指挥部。
以此打通废弃金矿和红松木采伐的枢纽通道。
突然,前面探路的吉普车一个急刹,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黑泥沟。
车门猛地被踹开,雷子脸色铁青地跳下车。
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汉子。
「三哥!出大事了!」
雷子粗犷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狂怒。
阎解旷眉头微皱,大步走上前定睛一看。
那血人穿着破烂不堪的棉袄,半边脸被冻成了紫黑色,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口。
这竟是被自己提前派回林区负责收购山货的前哨收货员!
更是大山的本家堂弟!
「三爷……对不住,货……咱们刚收的货全被抢了……」
收货员嘴里吐出一口夹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他死死抓着阎解旷的裤腿,嘶哑着嗓子哭喊起来。
「谁干的?」
阎解旷眼神一寒,一股恐怖的杀意轰然爆发。
「是孙大马棒!那王八蛋没死!」
收货员疼得浑身抽搐,眼中满是无尽的惊恐。
「他勾结了本地几百个穷凶极恶的盲流子,砸了咱们刚建的收货站!」
「他还把大山哥和乔丫头给扣了……」
说到这,收货员咽了一大口血水,绝望地喘息着。
「他说……他说要让您拿命去黑风口赎人!」
听到这话,本就暴脾气的雷子直接暴走。
「去他妈的!这孙大马棒是活腻歪了!」
雷子一脚踹飞了地上的雪块,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子今天非活劈了他不可!」
旁边的宋远桥等一百多个退伍老兵也是瞬间红了眼。
一阵「铿锵」作响,老兵们纷纷从车厢里抽出雪亮的开山刀和钢管。
百余号人的杀气直冲云霄,周遭的落雪似乎都被这股煞气逼停了。
只等阎爷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整座山头踏平。
阎解旷脸色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收货员的肩膀,示意医疗兵将人抬走治伤。
随后,他慢慢站起身,反手一摸后腰,抽出了那把定制的三棱军刺。
修长的大拇指,不紧不慢地刮过锋利的刃口。
他的嘴角,一点点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冷笑。
「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原本还想给他留具全尸,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阎解旷带血的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