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自大要黑吃黑是吧?好,很好。」
阎解旷手中的三棱军刺猛地向前一挥,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他急着投胎,老子今晚就送他全家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百三十名退伍老兵齐刷刷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唰——」雪亮的刀光在暴风雪中连成一片。那股肃杀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全军上车!目标孙大马棒堂口,碾碎他们!」
百辆重型卡车犹如发狂的钢铁巨兽,柴油发动机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松江镇黑夜的死寂。车队排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朝着孙大马棒的老巢狂飙而去。
阎解旷坐在头车副驾驶上,面无表情地用粗糙白布一寸寸擦拭着手里的三棱军刺。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愤怒,只有看待死人般的极度冰冷。
松江镇原国营农机厂改建的废弃大院,如今是孙大马棒盘踞的临时堂口。
院子里点着几堆巨大的篝火,聚义厅内更是烧着好几个旺盛的火盆。孙大马棒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央的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大碗烧刀子烈酒,满脸贪婪的油光。
面前宽大的八仙桌上,堆满了令人眼红的财富。几十万崭新的大团结像小山一样码在桌角,旁边全是刚从阎氏收货站抢来的极品山货。儿臂粗的百年老参、完整的下山虎骨、散发幽香的极品熊胆,堆得琳琅满目。
「大哥,这京城来的阎老三,简直是个大号送财童子啊!」军师狗头老李凑上前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咱们上次在黑风口虽折了些兄弟,但今天这一票干得太值了!光这些货和钱,抵得上咱们在林子里拼死拼活干十年!」
孙大马棒狂妄地仰头大笑,脸上的横肉分外狰狞。
「他阎老三在京城就算是一条翻江倒海的龙,到了这白山黑水,也得给老子乖乖盘着当条虫!」他把烈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桌上,抓起一根百年老参把玩,「真以为弄几辆破卡车,招几个退伍兵,就能吓住我孙爷?今天我不光要吞了他的货,还要把他的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
此时,大院雪地里正上演着残忍的一幕。
两根粗壮的实心木桩上,死死绑着满身是血的大山和衣衫单薄的乔丫头。大山被打得鼻青脸肿,左眼完全肿胀,伤口流出的血水在寒风中结成了暗红的冰碴子。
他剩下的右眼依然死死瞪着大厅里的孙大马棒,扯着沙哑的嗓子吐出一口血沫:「姓孙的!你少他妈在这儿做白日梦了!你敢动三爷的货,三爷一定会把你这畜生活劈了喂狗!」
「放你妈的狗臭屁!」
孙大马棒被骂得火起,拎着带倒刺的牛皮鞭大步走出。他抡圆胳膊狠狠一鞭抽在大山胸口。「啪!」厚实的棉袄瞬间撕裂,连带着扯下一大块皮肉。大山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硬是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骨头还挺硬!老子看你能熬到几时!」孙大马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冻得瑟瑟发抖的乔丫头。他上前淫笑着捏住她沾满灰尘的下巴,「挺水灵的东北大妞,脾气还挺烈。等那姓阎的软脚虾来送死,老子今晚就在这堂口跟你洞房!」
乔丫头猛地扭头挣脱,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孙大马棒脸上。
「呸!别做梦了!」乔丫头死死盯着他,声音透着视死如归的狠劲,「我三哥是活阎王!你们这群畜生,就等着今晚下地狱吧!」
孙大马棒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面目瞬间狰狞到极点。他反手一巴掌将乔丫头扇得嘴角流血,冲手下咆哮:「去!给那阎老三放话!今晚十二点前不拿一百万现金来赎人,老子就把这男的剁碎包饺子!女的扒光了赏给弟兄们乐呵!」
院里一百多号盲流子听完,顿时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就在孙大马棒以为天下无敌时,危机已悄然降临。
一百辆重型卡车在距离农机厂两公里外,齐刷刷关掉大灯。凭借退伍汽车兵极高的战术素养,这支庞大车队犹如黑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大院外围。短短十分钟,车队便将大院彻底包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退路被钢铁车身焊得死死的。
大门外几十米处的雪堆后,宋远桥穿着白色伪装服,贴着地面滑行退回到阎解旷身边。
「三爷,周边地形全摸透了。」宋远桥压低嗓音快速汇报,「里面有一百五十多个盲流在喝酒吃肉。手里大概十几把土猎枪和火铳,剩下的全是粗制滥造的砍刀,战斗力不如野狗。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直接翻墙冲进去,三分钟内全突突了,一个活口不留!」
阎解旷透过漫天风雪,目光如刀刺入院内。他死死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皮开肉绽的大山,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到顶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煞气而下降了几度。
「脱衣服。」
阎解旷声音冷得刺骨。他一把扯下厚重的军绿防寒棉大衣扔进驾驶室,露出一身紧身的黑色皮衣。他反手握住抹了黑血槽的三棱军刺,活动了一下手腕。
「对付这群土狗,直接突突太便宜他们了。」阎解旷冷冷盯着宋远桥,「老宋,带着车队在外围把大门和墙头全给我堵死。今晚这农机厂,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宋远桥心头一凛,立马点头称是。
旁边的雷子提着两把开山刀急得直搓手:「三哥,那咱们干嘛去?就在这看着?」
「去教教这东北地头蛇什么叫真正的规矩。」阎解旷冷笑,制止了想跟上来的老兵,「不要任何人跟随。雷子,你跟我来就行。」
他拿着军刺,迎着狂啸的白毛风大步流星走去。厚重的军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咯吱声。两人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
此时的堂口内,孙大马棒还在举杯狂笑。
「来!弟兄们,为了今晚的大丰收,干了这碗!」
他正准备一饮而尽,突然,「轰」的一声撼天巨响!
整个废弃农机厂大院跟着猛烈震颤。院墙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那扇两米多高、足有百十斤重的生锈铁皮大门,竟被阎解旷凌空一脚,生生踹得从中间凹陷变形!粗壮的铁门栓瞬间崩断,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咣当——!」
两扇铁门轰然倒塌,重重砸在院内的雪地里激起漫天雪尘!
院内一百多号盲流子正张着大嘴狂笑,此刻声音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呆滞地转头看向大门。
风雪席卷而入。
漫天白毛风中,一个穿着黑皮衣、手持三棱军刺的男人缓缓跨过铁门废墟,犹如一尊真正的活阎王,踏入了人间地狱。
孙大马棒手里的酒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从虎皮交椅上弹起,瞳孔骤缩,指着门口结巴大吼:「你……你他妈是谁?敢踹老子的堂口!」
阎解旷慢慢抬起头,嘴角的冷笑宛如死神降临,手里的军刺直指孙大马棒的眉心:
「你不是要我拿一百万来赎人吗?阎爷爷亲自把命给你送来了,你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