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思绪都被方才那位贵客的一句话彻底钉在原地。
李大彭僵在原地,瞳孔震颤,大脑一片空白,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丰泽园后厨多年,带过无数学徒,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这般离谱的事情。
马小厨更是张大嘴巴,呆立当场,半天回不过神。他自认为苦练数年,功底扎实,可对比入门仅十天的小师弟,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
一旁的经理蒋平,眼底也翻涌着浓浓的震惊与诧异,反复打量着眼前青涩沉稳的少年,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足足愣了数秒,李大彭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极致的恍惚与不敢置信,再度开口确认:“这位女同志,我……我没听错吧?您是说,我这个刚入门十天、第一次掌勺的小徒弟,做出来的菜,比我们老店的招牌味道还要好?”
中年女子莞尔一笑,眼神格外笃定,语气郑重无比,没有半分客套敷衍:“老师傅,我吃过京城无数酒楼名厨的菜品,从不妄言夸赞。你徒弟这两道菜,是我吃过最地道、最入味的糖醋鲤鱼与一品豆腐,火候、口感、风味,全都无可挑剔。”
她抬手指了指何雨柱,再次叮嘱:“记住我这张脸,往后我每次来丰泽园,只点他亲手做的菜,旁人做的一概不要!你们继续忙吧,我们还要用餐。”
此言落地,彻底敲定了何雨柱的实力,再无半点质疑。
“好,那二位慢用。”李大彭连忙收敛心绪,恭敬应声,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刚才采购归来,肩上还扛着沉甸甸的食材,沉甸甸的重物压在肩头,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半分重量,满心都是亢奋与惊喜。
何雨柱眼疾手快,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主动接过师父肩头的沉重食材,语气谦逊温和:“师父,东西重,我来帮您扛!”
不等李大彭回应,他已经稳稳扛起货物,脚步稳健,率先往后厨走去。少年懂事勤快、沉稳有礼的模样,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喜爱。
回到后厨,隔绝前厅的喧嚣,李大彭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重重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眉眼间满是欣慰与赞叹:“柱子,你真是给我天大的惊喜!我万万没想到,你第一次独立掌勺,就能彻底征服挑剔贵客,属实了不起!”
一旁的马小厨也连忙凑上前来,满脸心悦诚服,语气满是真切的佩服:“师弟,你这天赋简直逆天了!拜师才短短十天,手艺就已经远超苦练数年的我,师兄是真的打心底佩服!”
不同于四合院人心藏算计、见不得旁人好的阴暗狭隘,丰泽园的师徒三人,心性纯粹、踏实本分。李大彭因材施教、真心育人,马小厨憨厚耿直、心胸坦荡,二人皆是真心实意为何雨柱的崛起而高兴,没有半分嫉妒与排挤。
面对二人的夸赞,何雨柱始终心态平和,没有半分骄傲自满,微微躬身,谦逊笑道:“都是师父教导有方,师兄平日也多有照顾,我只是运气好,碰巧发挥得不错而已。”
这番懂事得体的回话,让李大彭心中愈发受用。
他心里清楚,厨艺一道,名师引路固然重要,但终究要看个人天赋与悟性。当初收徒之时,他还误以为何雨柱天赋平平、悟性一般,如今才彻底明白,是自己看走了眼,这根本就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厨道奇才!
越是细想,李大彭越是心痒难耐,满心好奇。他实在想不通,何雨柱究竟是靠着何等精妙的手法,能以新人之姿,一举超越老店标准,做出碾压常规招牌的菜品。
“柱子,你方才做的两道菜风味绝佳,你再当众复刻一遍,让师父好好观摩学习一番!”李大彭当即开口吩咐。
何雨柱闻言,欣然应允,没有半点推辞。
他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自然乐意至极。
自从解锁三级精通厨艺,他清晰地发现,亲手掌勺做菜的熟练度收益,远比打杂切菜要高出数倍。方才短短半小时做菜,各项熟练度暴涨上百点,最高单步操作便能增幅十点熟练度,抵得上他辛苦清洗二十斤白菜的收益。
这般快速升级的捷径,他自然不会错过。当众复刻菜品,既能精进自身厨艺、积攒熟练度,又能掩人耳目、稳固师父的看重,一举两得。
有了第一次的完美实操经验,这一次何雨柱的动作愈发行云流水、娴熟流畅。
改刀、腌制、控温、油炸、勾芡、煨炖,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极致,动作干脆利落,气场沉稳老练,完全不像一个入门十日的新人学徒。
一旁观摩的李大彭,起初还面带期待,可看着看着,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何雨柱如今的操作手法、食材配比、火候把控、下料顺序,足足有一半,和他昨日悉心传授的标准步骤截然不同!
无论是糖醋汁的糖醋比例、复炸的精准时长,还是一品豆腐的煨制火候、调味顺序,全都改动极大,完全跳出了丰泽园的传统做法。
站在一旁围观的马小厨,越看越是困惑,忍不住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委屈与不解:“师父!您教我的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根本不是这个做法啊!怎么师弟学的和我学的不一样?您该不会是偷偷藏私、偏心师弟了吧?”
李大彭闻言,哭笑不得,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马小厨的脑门,故作愠怒:“你师父我一辈子教人做菜,向来一视同仁,何时偏心过任何人?少在这里胡乱揣测!”
马小厨摸着脑门,暗自思索,也瞬间反应过来。
自打他拜师学艺以来,师父倾囊相授、悉心教导,生活上处处照料,厨艺上毫无保留,从未有过半分偏私,方才确实是自己一时心急、口无遮拦。
可心中的困惑依旧未解,他再次追问:“可师父,既然教法一样,为何师弟的做法改动这么多,味道还能更好?”
李大彭撇了撇嘴,眼神满是茫然,无奈摇头:“我怎么知道?你安静看着,别胡乱发问!”
此刻的他,内心早已充满好奇与震撼,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每一个操作,满心疑惑,却不愿打断对方的节奏,只能强压心底的震撼,静静等候成品出锅。
又是半小时转瞬即逝。
两道全新复刻的招牌菜品完美出锅,香气比上一次更加醇厚浓郁,色泽愈发鲜亮诱人,丝丝香气萦绕整个后厨,让人闻之垂涎。
李大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连忙上前追问:“柱子,你这套手法、用料配比,到底是跟谁学的?”
何雨柱早有准备,神色坦然,一本正经地回道:“师父,自然是跟您学的呀。”
“你胡说!”李大彭直接打断,直言戳破,“我昨日教你的标准流程,根本不是这样!用料、步骤、火候,大半都不一样,你分明是改了所有关键细节!”
何雨柱故作憨厚,挠了挠头,露出几分青涩窘迫的模样,从容圆谎:“师父,实在是我记性不好。昨日听您授课,大致步骤记下来了,可很多细节、用料分量、精准火候都记混了,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微调,没想到就做成现在这样了。”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完美解释了所有异常。
可李大彭听完,却差点当场吐血,又气又惊,满心的哭笑不得。
他恨铁不成钢地叹道:“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无奈!厨艺一道,分毫之差,千里之别!行业内最讲究精准规范,一丝一毫的用料、火候偏差,都会彻底毁掉一道菜的口感风味!你改了这么多关键步骤,怕是要彻底翻车!”
嘴上严厉训斥,手上却早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
鱼肉入口,外酥里嫩,酸甜醇厚、层次丰富,汁水饱满、鲜香四溢。
李大彭瞳孔骤然猛睁,满脸震惊,不敢置信。他连忙又夹起一块白嫩的一品豆腐,入口滑嫩细腻、鲜而不腻,回甘绵长,口感堪称极致!
这一刻,他彻底绷不住了,失声惊呼:“离谱!太离谱了!记错步骤、乱改配比,做出来的味道,竟然比咱们丰泽园传承多年的招牌做法还要好吃!这简直是逆天改味!”
一旁的马小厨早已按捺不住,连忙夹起菜品品尝,入口瞬间,满脸震撼,高声惊叹:“我的天!太好吃了!师父,师弟这随手改出来的做法,味道直接超越您的真传了!”
李大彭不仅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愈发激动,眼中满是狂喜与珍视。
从业数十年,他终于遇到了一个能自我精进、突破传统桎梏的奇才!旁人死板守旧、拘泥古法,何雨柱却能凭感觉微调优化,硬生生将两道普通招牌菜,拔高了一个档次!
“柱子,你简直是天赐厨神!”李大彭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无比郑重,“你刚刚微调的所有步骤、用料配比、火候时长,全都记清楚了没有?一丝一毫都别遗漏!”
何雨柱点头应声:“师父放心,每一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李大彭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你赶紧把这套全新的配方、流程完整写下来!从今天起,这两道菜就是咱们丰泽园的独家新招牌!凭这独一无二的口感,绝对能碾压全城同行,牢牢锁住回头客!”
他心里无比清楚,市面上大小饭馆几乎都有糖醋鲤鱼、一品豆腐,早已不算稀奇。但何雨柱改良后的版本,风味独一份、口感超顶级,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此刻的李大彭,看着何雨柱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这个徒弟看似懵懂老实,实则天赋逆天、悟性绝伦,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惊天惊喜。
一日转瞬即逝,转眼到了下班时辰。
今日何雨柱大放异彩、惊艳全场,为丰泽园挣足了脸面,更是拿下贵客专属点名的殊荣。李大彭心中大喜,破例给了何雨柱一份天大的奖励。
后厨收尾之际,李大彭直接打包了两份满满当当的盒饭,塞到何雨柱手中。
要知道,在丰泽园规矩森严,学徒身份低微,每日只能在后厨打杂蹭饭,压根没有带走盒饭的资格。能带成品盒饭下班,是正式掌勺大厨、后厨老师傅才有的专属待遇,极其珍贵。
何雨柱只是刚入门十天的小学徒,按规矩根本没有这份殊荣。
手握两份沉甸甸的盒饭,鼻尖萦绕着饭菜的浓香,何雨柱心中带着几分忐忑,连忙推辞:“师父,这万万不可!我还是学徒,没有带盒饭下班的规矩,若是被蒋经理知晓,怕是会坏了规矩,给您添麻烦!”
李大彭闻言,爽朗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拿着!今日你立下大功,这是我和蒋经理商议过后,特意给你的破格奖励!好好努力,往后好好打磨厨艺,前途不可限量!”
得知是经理默许的破格殊荣,何雨柱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盒饭,眉眼含笑,真诚道谢:“多谢师父提携!我一定好好钻研厨艺,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怀揣着满心的欣喜与底气,何雨柱提着两份沉甸甸、装满荤菜的盒饭,脚步轻快地走出丰泽园。
夕阳余晖洒落,晚风微凉,他的心情格外舒畅。重生逆袭、厨艺暴涨、得师父与经理双重看重,前路一片光明,彻底摆脱了前世的窝囊命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份在丰泽园看似寻常的奖励盒饭,在物资匮乏、吃食紧缺的年代,回到资源紧张、人心复杂的四合院后,将会瞬间引爆全院,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与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