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四合院内炊烟袅袅,晚风卷着细碎的饭菜香气,掠过各家窗台。院里看似一如往常的平静,无人知晓,一场针对何雨柱的风波,正在暗处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何家屋内,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何雨柱将两份沉甸甸、荤素搭配饱满的丰泽园盒饭稳稳放在桌上。金黄的肉菜搭配清爽时蔬,热气裹挟着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整间小屋,在这个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粗茶淡饭的年代,显得格外诱人。
何大清见状,眉头骤然紧紧锁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严肃地落在儿子身上。
连续多日,儿子每晚都能带回两份精装盒饭,起初他只当是师父李大彭格外偏爱、私下接济。可日复一日皆是如此,终究让他心底生出了浓浓的疑虑与不安。
在这个规矩森严、风气严谨的年代,公家单位的一饭一物皆有定数,分毫差错便能扣上偷盗公物的大帽子,足以毁了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
“柱子,今日这两份盒饭,又是你师父特意私下给你的?”何大清语气凝重,沉声开口质问,眼神紧紧盯着何雨柱,不肯放过他分毫神色。
何雨柱淡淡摇头,神色坦然从容:“不是师父私给的,是我自己理所应当带回的。”
这话一出,何大清脸色瞬间铁青,语气陡然严厉,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愠怒:“自己拿的?你是觉得你爹我不懂后厨规矩,想糊弄我是吗?”
“你不过才拜师十天,区区一个新手学徒,哪里有资格私自带单位盒饭回家?!”
“你老实跟我交代,是不是一时糊涂,偷偷私拿了后厨物资?若是真的,立刻给我送回去道歉认错!一旦这事闹大,被扣上偷盗的名头,你往后在炊事行当、在四九城都彻底抬不起头,一辈子的前途都毁了!”
何大清半生漂泊、深谙世道混乱与规矩严苛。他自己私生活随性、不拘小节,可在子女立身做人、名声品行上,向来管束极严。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年代,人的名声就是立身之本,一旦沾上污点,便是万劫不复。
看着父亲满脸焦急、严加训斥的模样,何雨柱心中暖意微动,随即从容一笑,不慌不忙开口解释:“爹,您别激动,我没有偷,更没有乱拿。”
“我现在已经不是学徒了,丰泽园已经破格把我转正,定级二厨,每日带两份盒饭,是我应得的正规待遇。”
“什么?!”
何大清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当场愣在原地,随即忍不住拔高了语气,满眼皆是不信,“你拜师入行,满打满算才十天!十天就能转正当二厨?柱子,你是不是觉得你爹老糊涂了,很好糊弄?”
他自己年少入行,厨艺天赋在同辈中已然算得上拔尖,勤学苦练足足半年,才堪堪熬上二厨的位置。放眼整个四九城的炊事行当,从未有人能十天从零基础学徒,直接跃升成正式二厨!
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他第一时间只当是儿子年少虚荣,怕被训斥,刻意编造的谎话。
他压下心头怒火,强行冷静下来,细细思索,皱眉追问:“你连正式的炊事员证件都没有,考核更是一场没参加,按规矩根本不可能定级升职!”
“是不是你师父李大彭,看在咱们师徒交情的面子上,特意找蒋经理求情,破格给你争取的待遇?”
何雨柱没有过多解释系统加持的逆天实力,只顺势点头应声:“嗯,是师父举荐、蒋经理破格批准的。”
他深知,唯有这个理由,最贴合常理,也最能让父亲信服。
得到确切答复的瞬间,何大清心中所有的疑虑与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温热与感动。
师兄李大彭,待他是真的仁至义尽、真心实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暗自忧心忡忡。他早已和白寡妇敲定奔赴保定的打算,心中最牵挂的,便是留在四九城的一双儿女。
他这一走,家中无长辈照拂,雨水年纪尚小,何雨柱年少单纯,极易被人欺负、吃亏受委屈。可如今,儿子十天转正成二厨,月饷高达三十五元,妥妥的高薪稳定,足以撑起整个家的生计。
心头压着的千斤大石,瞬间落地大半。
何大清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欣慰,又夹杂着几分不舍与纠结。
说实话,他并非毫无留恋。生他养他的四九城,深耕多年的炊事岗位,还有身边一双至亲儿女,每一样都让他难以割舍。
可白寡妇连日来的温柔催促、奔赴新生活的诱惑,终究让他动了心。半生操劳辛苦,他只想趁着尚且年轻,好好享受一番快意人生。
人生短短数十载,何必困于原地、束缚自身?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终究还是打定主意,远赴保定,奔赴自由快活的日子。
只是临行之前,后事必须安顿妥当。
李大彭这份破格提拔的恩情,重逾千斤,他必须亲自登门致谢。往后自己不在四九城,儿子的前程、日常境遇,都还要仰仗师兄多多照拂、悉心栽培。
除此之外,儿子周六的相亲大事,也是他临走前必须办妥的要事,必须亲自敲定妥当,方能安心离去。
……
次日一早,何大清便主动向厂里请假,全天离岗。
临行在即,他早已无心灶台工作,满心都是安顿后事、答谢恩情。为了避嫌,不占公家半点便宜,他特意自掏腰包,在城外寻了一家干净热闹的火锅店,专程宴请李大彭。
火锅店中,热气氤氲,烟火缭绕。
李大彭如约而至,刚落座便笑着打趣:“大清,你最近倒是清闲得很,三番两次请假,厂里不用你盯岗了?”
何大清笑着摆手,亲自为师兄斟满热茶:“最近厂里没什么重要接待,琐事不多,也就偷得几日清闲。”
李大彭为人直爽通透,不喜欢拐弯抹角,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直言道:“咱俩师兄弟多年,不用这般客套。你特意请假请我吃饭,定然是有事要说,直接开口便是。”
何大清也不拖沓,神色郑重,端起面前酒杯,起身拱手:“师兄,今日找你,确实有三件要事相托!”
“第一件,便是谢你天大的恩情!多谢你破格提拔柱子,十日学徒直接转正二厨,这份提携之恩,我们何家铭记于心!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话音落下,他仰头一饮而尽,酒水入喉,满是赤诚谢意。
李大彭连忙举杯回敬,一饮而尽后,摆了摆手,坦诚笑道:“你不必谢我,我虽破格举荐,可归根结底,是柱子自身实力过硬,配得上这份待遇!”
说到此处,李大彭神色陡然严肃,语气满是惊叹:“大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私下偷偷教过柱子厨艺?不然我实在想不通,这孩子的天赋实在太过逆天!”
“如今他的厨艺功底、菜品把控,已然稳稳追上你师兄我苦心栽培两三年的大徒弟马小厨!这等进步速度,从业数十年,我从未见过!”
“什么?!”
何大清瞬间瞳孔震颤,满脸骇然,彻底惊住了。
马小厨学艺数年,功底扎实、经验老道,是丰泽园公认的优秀后辈!自家儿子才入行短短十天,竟然已经追上了对方?这简直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他连忙摆手,语气无比真诚:“师兄,我绝对没有骗你!自打柱子拜师于你,我便恪守当年的约定,从未私下教他半点厨艺,半分点拨都没有!”
李大彭看着他真切的神色,心中已然全然相信。
他缓缓点头,眼底满是惜才之色,由衷感慨:“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何家这小子,天生就是吃厨艺这碗饭的奇才!天赋异禀、一点就通、举一反三,百年难遇!柱子这孩子,未来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听闻此言,何大清心中又惊又喜,满心都是为人父的骄傲与欣慰,连忙趁热打铁,恳切托付:“师兄,柱子年少懵懂、阅历尚浅,往后还恳请你多多费心、严加管教、悉心栽培!”
“放心!”李大彭毫不犹豫,朗声应下,眼神满是笃定,“柱子是我亲手收下的徒弟,天赋绝佳、品性端正,我必然倾囊相授、全力栽培,绝不会埋没他的天赋!”
得到师兄的承诺,何大清心中一暖,随即道出第二件事,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师兄,第二件事,是柱子的终身大事。我已经托媒婆敲定,这周六女方一家人上门相看,到时候你若是有空,便过来坐坐,热闹热闹,也帮我把把关。”
“好事!天大的好事!”李大彭眼前一亮,满脸欣喜,当即应下,“我徒弟成家立业,我岂能缺席?周六我一定到场,为柱子撑场面!”
看着师兄热忱的模样,何大清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变得凝重,道出了最后一件压在心底的托付。
“师兄,最后一件事,也是我今日最要紧的托付。日后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四九城,不在本地了,还求你多多照拂柱子和雨水两个孩子。他们年纪尚轻,涉世未深,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话一出,方才还笑语融融的餐桌气氛瞬间凝固。
李大彭脸色猛地一变,瞬间放下手中筷子,身体前倾,眼神紧张地盯着何大清,沉声追问:“大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在了?你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隐疾,得了重病?有事你只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何大清瞬间满头黑线,后背一阵冒汗,哭笑不得。
好家伙!他只是打算私奔远赴保定享福,怎么到师兄嘴里,直接变成命不久矣了?这误会也太大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急忙澄清:“师兄!你可别胡思乱想,我身体硬朗得很,半点毛病没有!我说的不在,是指我可能会离开四九城,远赴外地生活,不是出事了!”
闻言,李大彭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说话就不能说利索点?差点吓死我!”
他正色拍着胸脯,郑重承诺:“既然如此,你尽管放心离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柱子是我徒弟,往后我便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他吃亏受委屈,全力护他周全!”
有了这句掷地有声的承诺,何大清心中所有的顾虑彻底消散,悬着的大石彻底落地。
两人后续又推杯换盏,畅谈许久,聊厨艺、聊家常、聊往后的规划,直至午后才依依作别、各自散去。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几日光阴弹指而过,转眼便到了周五。
明日,便是何雨柱相亲定亲的关键日子。
整个四合院看似风平浪静、安稳祥和,家家户户依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处处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只有暗中蛰伏的人心知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贾东旭与易中海密谋已久的算计已然蓄势待发,全院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惊天风波,即将在明日的相亲宴上,彻底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