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垂落,晚霞染红护城河河面。
何雨柱与阎埠贵收拾完渔具与渔获,正准备启程返程。一人肩上扛着沉甸甸、满满一护的肥美大鱼,一人手上提着寒酸的小小塑料袋,反差格外刺眼。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一道撕心裂肺的呼救声骤然划破河畔的宁静!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何雨柱循声猛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河湾处,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不慎失足落水,正在冰冷的河水中拼命挣扎、沉浮不定,河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胸口。
岸边一名年轻妇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无助地向四周路人求救。
河畔围观的路人越聚越多,足足有七八人,可所有人都只是驻足观望、指指点点,没有一人敢上前涉水救人。
初秋时节,河水褪去暖意,冰冷刺骨,贸然下水极易受寒抽筋。更关键的是,护城河看似平缓,实则水深莫测、水下暗流涌动、淤泥遍布。普通人下水救人,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人心冷漠、趋利避害,众人皆是冷眼旁观,无人敢冒这份风险。
人命关天,容不得半分迟疑!
何雨柱当即转头,对着身旁一脸惶恐的阎埠贵快速叮嘱:“三大爷,麻烦你帮我看好渔具和鱼获,我去救人!”
阎埠贵瞬间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伸手拉住他,急声劝阻:“柱子!别冲动!太危险了!这么多人都不敢动,咱们别多管闲事,万一出事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孩子淹死,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何雨柱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三下五除二脱掉外层外衣与长裤,只留贴身衣物,纵身一跃,毫不犹豫扎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前世他年少时常在野外河塘游泳,水性极佳,深谙水中发力、救人技巧。重生之后体魄更强,在水中身姿矫健、进退自如。
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全身,刺骨寒意席卷四肢百骸,但何雨柱浑然不顾,快速拨开水流,朝着挣扎的小男孩飞速游去。
短短数十秒,他便抵达孩子身边,稳稳托住慌乱挣扎的男孩后背,单手划水、借力发力,稳稳将孩子带离深水区,一步步拖拽回岸边浅滩。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上岸后的小男孩只是呛了几口河水,浑身湿透、脸色发白,并无性命之忧。
原本濒临绝望、几近崩溃的妇人,看到孩子安然无恙,瞬间瘫软在地,随即喜极而泣,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连忙上前抱住孩子,对着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的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满是极致的感激:“恩人!太谢谢您了!您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何雨柱浑身滴水、衣衫尽湿,秋风一吹,寒意刺骨,忍不住微微打颤。
他一边快速拿起衣物套在身上,一边摆手温和叮嘱:“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孩子浑身湿透,秋风寒凉,你赶紧带孩子回家换衣服、驱寒保暖,千万别着凉生病。”
说完,他索性将自己干爽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小男孩的身上,替孩子遮挡秋风。
妇人见状愈发感动,连连点头追问:“恩人,请问您高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我必定亲自登门道谢,把衣服完好归还!”
何雨柱思索片刻,淡淡开口:“我叫何雨柱,住在东城九十五号四合院。我平日里工作忙碌,很少在家,不用特意登门送还,你留个地址给我即可,我有空自会去取。”
妇人连忙掏出纸笔,快速写下一串地址,双手恭敬递到何雨柱手中,再三道谢之后,才抱着孩子匆匆离去。
待母子二人走远,何雨柱低头展开纸条,看清上面的字迹,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正阳门75号,咏春拳馆】
何雨柱心中暗自呢喃:“咏春拳馆?这不是叶闻大师开设的拳馆吗?”
这个年代,叶闻大师的咏春拳法名声赫赫、享誉京城,人脉广阔、地位超然,是实打实的武术宗师,社会影响力极强。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一对母子,竟然和叶大师的咏春拳馆息息相关。看这地址,妇人极大概率是叶大师的家人或是至亲!
一瞬间,何雨柱心中豁然开朗,暗自盘算起来。
如今世道繁杂、鱼龙混杂,院里小人扎堆、处处勾心斗角,在外也难免遇到地痞流氓。自己厨艺、钓技皆是谋生本事,唯独缺少防身手段。
若是能借着今日这份救命恩情,搭上叶闻大师这条线,拜师学习咏春,既能强身健体、磨炼体魄,又能习得防身武艺、自保避险。
更重要的是,结识一位社会地位极高的武术宗师,往后无论职场发展、人际处事,都相当于多了一层坚实靠山,百利而无一害!
一念至此,何雨柱小心翼翼将纸条折好,贴身收好,暗自决定,改日闲暇,必定亲自前往正阳门咏春拳馆一趟。
“柱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这时,阎埠贵快步走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语气满是后怕,“你刚才要是在水里出点意外,可让雨水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啊!”
何雨柱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三大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不说这些了,浑身冻得难受,咱们赶紧回家。”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踏上归途。
一路之上,反差极致鲜明。
何雨柱肩头扛着沉甸甸的鱼护,里面塞满了数条两三斤重的肥美大鲤鱼,收获满满、气势十足。
反观阎埠贵,手上只提着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条微不足道的小鱼小虾,寒酸到极致。
阎埠贵一路上尴尬得脚趾抠地,好几次都想直接把手里的小鱼扔掉,实在没脸跟何雨柱的豪华渔获放在一起对比。
但转念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几条小鱼带回家炖汤,也能给老婆孩子补补身子,终究舍不得浪费,只能硬着头皮拎着。
……
回到四合院,两人满载而归的身影瞬间吸引了全院街坊的目光。
一众邻里纷纷围拢上来,看着何雨柱满满一护的大鱼,瞬间炸开了锅,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么多大鲤鱼?这得有上百斤了吧!”
“柱子也太能干了!第一次钓鱼就爆护,太厉害了!”
“我看是三大爷带得好!肯定是两人一起钓的吧?老阎钓龄十年,果然靠谱!”
众人下意识将这份功劳归到阎埠贵身上,毕竟阎埠贵是院里公认的钓鱼老手。
阎埠贵本就一路尴尬,此刻被众人吹捧,更是脸上火辣辣的红,连忙摆手澄清,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大家别误会!这些大鱼全是柱子一个人的收获!我就钓了手里这几条小虾米,全程纯属陪跑!”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安静,随即响起一阵哄笑。
二大爷刘海中当即打趣调侃,语气满是戏谑:“哈哈!老阎啊老阎,你这十年钓鱼老手也太水了!忙活一天,不如柱子一个新手零头,这下丢人咯!”
阎埠贵老脸通红、尴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见状,笑着开口解围,随口说了一句玩笑话:“三大爷是正经钓鱼,我是急了下水摸鱼,路子不一样,没法比。”
这句无心的玩笑,瞬间让众人注意到何雨柱依旧潮湿的衣裤、湿漉漉的头发。
“下水摸鱼?难怪衣服全湿了!”
“我就说不对劲!新手怎么可能钓鱼爆护,原来是下水抓的!”
刘海中满脸恍然大悟,转头看向阎埠贵求证:“老阎,柱子真下水了?”
阎埠贵此刻正羞愤难当,只想给自己找补点面子,压根没细想,随口点头附和:“没错,柱子确实下水了!”
他刻意模糊了救人的事实,只咬定“下水”二字,任由众人脑补,好歹能挽回自己十年老手的颜面。
这下,所有人彻底深信不疑。
“我说呢!果然是下水抓的,不是钓的!”
“还是柱子胆大,秋天下水摸鱼,换我可不敢!”
人群中几个爱占便宜的街坊见状,立刻顺势开口,道德绑架:“柱子,你这么多鱼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分给院里大伙尝尝鲜呗!”
何雨柱闻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好气地直接回怼:“我这些鱼是留着卖钱补贴家用的,一分不多余!想吃自己下河抓去,别在这张口要!”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群自私自利的邻里,扛着沉甸甸的渔获,径直转身回家,关门落锁,省去无数麻烦。
……
贾家屋内。
方才院门口的热闹闹剧,贾张氏全程趴在窗边看得一清二楚,眼神死死盯着何雨柱那满满一堆大鱼,满眼贪婪,心中火热。
她急匆匆跑回屋内,对着正在歇息的贾东旭连忙嚷嚷:“东旭!东旭!快看!傻柱今天弄了一大堆大鱼回来,满满一筐,看着就肥美!”
贾东旭闻言,只是淡淡撇了撇嘴,满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那傻子抠门得很,从来不会分给咱们家,看了也是白看。”
他和何雨柱斗了十几年,太清楚对方的性子,两人向来不对付,何雨柱的好处,从来轮不到贾家沾染半分。
可贾张氏却眼珠一转,满脸神秘,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我不是眼馋他的鱼,我是发现了发财的路子!”
“傻柱今天根本不是钓鱼钓的!院里所有人都误会了,他是直接下河下水抓的!老阎都亲口证实了!”
贾东旭瞬间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下水抓鱼?不可能吧!护城河那么深,水流又急,哪有那么好抓?”
“怎么不可能!”贾张氏一脸笃定,煞有介事地开始忽悠脑补,开启自我洗脑模式。
“你想想,这都入秋了,天气越来越冷,河水冰凉刺骨,水里的鱼都被冻僵了,呆在水里一动不动、反应迟钝,随便下水一捞一个准!”
“傻柱就是靠这个捡了大便宜!他一个人都能抓这么多,咱们母子俩一起去,肯定能抓得更多!”
“这些大鱼拿到市场上能卖不少钱!咱们多抓一些,既能自己吃,还能赚钱贴补家用!你和淮茹马上就要成亲,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这可是妥妥的发财路子!”
一番离谱又荒诞的分析,愣是把贾东旭彻底忽悠瘸了。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有理,瞬间眼神发亮、热血上头,满心都是发财暴富的美梦。
他重重一拍大腿,激动无比:“妈!你说得太对了!天冷鱼僵、好抓得很!这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下周末我就去护城河,狠狠抓一大批鱼回来,吃不完就拿去卖,咱们家也能发笔小财!”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彻底沉浸在一夜暴富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完全是被一句无心玩笑忽悠得团团转,即将迎来一场天大的笑话与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