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办公室内,娄半城听完易中海的举荐,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骤然亮起一抹亮色,当即来了浓厚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易中海追问:“哦?老易,你说何大清的儿子,也是做厨师的?”
易中海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脸上却故作沉稳恭敬,重重点头回道:“没错厂长!何大清的儿子何雨柱,如今就在京城老牌名店丰泽园任职,更是店里的二厨,手艺深得真传。”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娄半城的顾虑,他脸上难掩激动,长舒一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何大清跟咱们厂里的宴席合同,尚且剩余十天期限。如今他擅自离岗、弃约出走,正好让他儿子何雨柱顶替补上,合情合理。想来这小子也不敢轻易推脱!”
娄半城心中已然敲定主意,打算明日亲自登门丰泽园,当面邀请何雨柱前来承办大客户接待宴。
一旁侍立的易中海,看着自己的毒计顺利落地,心底早已乐开了花,奸计悄然得逞,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
他心中暗自冷笑,疯狂腹诽:傻柱啊傻柱,你真当自己十天转正、登顶二厨是真本事?旁人不清楚,我还看不明白吗?
你师父李大彭可以靠着职权、人脉,给你开假证明、走后门,帮你糊弄全院邻里、糊弄众人耳目。可掌勺做菜、承办高端宴席,靠的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真刀真枪的厨艺比拼,你师父就算权势再大、关系再硬,也半点替不了你!
高规格商务宴席,菜品讲究品相、火候、韵味、排场,容不得半分差错。就你那半吊子水平,一旦上台掌勺,必定原形毕露、漏洞百出!
这一刻,易中海已然提前摆好姿态,坐等看何雨柱当众翻车、颜面尽失,彻底身败名裂!
……
夜幕降临,四合院灯火零星。
易中海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将今日厂长办公室的变故、自己的算计全盘告知了徒弟贾东旭。
贾东旭听完前因后果,瞬间喜上眉梢,满脸亢奋,连连拍手叫好:“太好了师父!这一下傻柱彻底完蛋了,马上就要原形毕露、藏不住破绽了!”
易中海微微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话锋忽然一转,语气温和地询问:“对了东旭,你和秦淮茹的婚事筹备得怎么样了?提亲、办酒的日子敲定了吗?”
提及自己的终身大事,贾东旭瞬间一扫所有杂念,脸上堆满喜色,语气满是憧憬与激动:“师父,都敲定妥当了!本月二十五号我就去秦家登门提亲,二十六号直接摆酒成婚,婚事一气呵成!”
“你小子,速度倒是够快。”易中海欣慰一笑,随即语重心长地叮嘱,“往后你成家立业,贾家多添一口人吃饭,家里开销、生活压力都会陡增。你可不能再懒散摸鱼,必须沉下心好好学技术,尽快提升钳工等级、涨工资,不然根本撑不起一个家的生计!”
贾东旭郑重其事地点头,眼神坚定:“师父您放心!我必定踏踏实实跟着您潜心学艺,加倍努力练功,争取早日拿下二级钳工考核,涨薪养家!”
师徒二人简单叮嘱几句,便再次将话题转回算计何雨柱的事情上,满心期待着对方翻车落魄的下场。
……
翌日清晨,阳光正好。
娄半城特意抽出工作时间,亲自驱车前往繁华地段的丰泽园。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一把手,他平日里极少亲自出面求人,此番为了厂里的合作大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找到正在后厨忙碌的何雨柱后,娄半城客客气气说明来意,希望他能暂且抽调一日,前往轧钢厂承办高端商务接待宴席。
可何雨柱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场果断拒绝。
他心中无比清醒,上一世自己就是一时糊涂,掺和进了轧钢厂的种种琐事,被人情裹挟、被道德绑架,一辈子困在大院和工厂的人情纠葛里,最终被吸血算计、落得凄惨下场。
重活一世,他早已看透其中利害,只想深耕厨艺、安稳搞钱、守护好妹妹,远离轧钢厂那潭浑水,绝不重蹈前世覆辙。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丝毫不松口,娄半城也颇为无奈。他思索片刻,转身找到了丰泽园总经理蒋平。
在娄半城看来,何雨柱只是店里的一名员工,终究要听从店家安排。只要总经理蒋平点头应允,何雨柱便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遵从安排。
可让娄半城万万没想到的是,蒋平听完他的请求后,同样毫不犹豫、当场婉拒,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娄厂长,实在抱歉,何雨柱我这边真的调不开。”蒋平态度诚恳却立场坚定,“如今他早已不是普通二厨,是我们丰泽园实打实的镇店核心厨师。”
“自从他研发改良的四道招牌菜推出后,酒楼客流直接翻倍,如今半数食客都是专门慕名而来,点名只吃何雨柱亲手烹制的菜品。其他厨师并非不会做,可火候把控、用料配比、口味层次,始终差着一截,复刻不出独有的精髓。”
“即便是后厨元老李大彭师傅亲自上手,比起何雨柱的绝妙口感,依旧稍逊一筹。若是让何雨柱离岗一天,店里招牌菜直接断档,客流锐减、口碑受损,我们丰泽园的损失太大了。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放他离岗外出。”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无可辩驳。
娄半城彻底傻眼,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后厨二厨,地位竟然尊贵到这种地步,连他堂堂轧钢厂厂长亲自出面,都请不动分毫。
事已至此,他再无办法,只能满心失落、无奈离去。眼下距离接待宴席仅剩两日,他只能咬牙自掏腰包,花费高价,另行在外聘请临时大厨救场,只求能顺利应付过这场商务宴席。
……
娄半城一脸郁闷地返回红星轧钢厂,刚走进厂区,就被早早守在一旁、刻意等候的易中海撞见。
易中海时时刻刻惦记着算计何雨柱的事情,见娄半城归来,立刻快步上前,故作恭敬地开口试探:“娄厂长,您昨日交代的事情,可顺利请到何雨柱了?”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娄半城心中的憋屈与火气瞬间涌上心头。
他沉着脸,语气满是无奈与不爽:“别提了!我今日亲自登门丰泽园邀约,结果被何雨柱直接一口回绝,半点情面都不留!我已经另外找人顶替,只希望这次能顺利过关,别出什么纰漏。”
说完,娄半城懒得再多言,径直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此刻的他,心里对易中海已然多了几分不满。若不是易中海主动提议、画饼举荐,自己根本不会白费时间、拉下脸面亲自求人,最后还落得个空手而归、颜面尽失的下场。
说到底,易中海只是厂里一名技术员工,哪怕是六级钳工,也终究只是打工的。他堂堂一厂之长,没必要对一个普通员工过多废话,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待娄半城走远,贾东旭立刻屁颠屁颠凑到易中海身边,满脸好奇地追问:“师父,怎么样?娄厂长没请到傻柱吧?”
易中海沉着脸点了点头:“嗯,那小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厂长的邀约。”
“这不就对了!”贾东旭瞬间眼睛一亮,立刻开启自作聪明的分析模式,满脸笃定地说道,“师父,这就彻底印证了我们之前的猜测!傻柱根本就是虚有其表、徒有虚名!”
“他之所以不敢接下这场宴席,压根不是不想去,是根本不敢去!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明白自己厨艺稀烂,一旦接手高端宴席,立马就会露馅翻车,所以才拼命推脱!”
易中海闻言,眉头紧锁,陷入沉思,心中依旧存有疑惑:“可若是他全程造假,那李大彭拿出的转正证明怎么解释?那张证明上,可是清清楚楚盖着丰泽园总经理的官方印章,绝非普通废纸。”
“师父您怎么糊涂了!”贾东旭一脸“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机灵模样,娓娓道来,“这年头,印章造假、文书作假的门道多了去了!依我看,那张转正证明,百分百是假的!”
易中海依旧不解,继续追问:“那他每日带回家里的两份盒饭,又该怎么说?若是偷偷偷盗后厨食材,不可能天天如此、从不失手,迟早会被店里发现揭穿,根本藏不住。”
“这更简单!”贾东旭胸有成竹,条理清晰地胡乱脑补,“他的盒饭根本不是工资所得,大多是偷偷偷拿的,偶尔实在偷不到,就靠他师父李大彭私下接济!师徒二人串通一气,联手演戏糊弄所有人!”
这番话看似有理,可易中海依旧存有疑点:“既然是师徒私下接济,李大彭直接当众说明即可,何必大费周章,伪造一张转正证明?纯属多此一举。”
贾东旭闻言,瞬间灵光一闪,立刻给出了一套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解释,满脸得意:“师父,这里面的门道我彻底想通了!您忘了?之前傻柱可是要跟秦家相亲的!”
“依我看,这张假转正证明,根本不是为了糊弄院里众人,而是傻柱特意为了相亲准备的!他就是想靠着假身份、假职位、假薪资,在秦家面前装体面、充能人,哄骗秦家答应婚事!”
“谁曾想相亲中途意外作废,假证明没能派上相亲的用场,反倒阴差阳错,帮他洗脱了偷盗盒饭的嫌疑,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这纯属歪打正着、巧合走运罢了!”
听完贾东旭这一顿头头是道、看似完美的离谱分析,易中海瞬间醍醐灌顶、恍然大悟,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易中海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心中怨气再次翻涌:“说到底,这小子如今就是个普通学徒,根本不是什么二厨,更没有三十五块的高薪!学徒每月薪资寥寥无几,顶多几块钱糊口。”
“拿着微薄的学徒工资,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狂妄自大,跟我摆架子、作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旁的贾东旭趁热打铁,继续煽风点火、预判局势:“师父,您再想想,如今何大清跑路,家里没了顶梁柱支撑。就傻柱那几块钱的学徒工资,养活他自己都勉强,还要拉扯妹妹何雨水,兄妹二人迟早入不敷出、度日艰难!”
“用不了多久,他们兄妹俩肯定过不下去日子。到时候走投无路、身无分文,他必然拉下脸面,主动来求您出面,组织全院捐款接济!到了那时,他的命运就全由您拿捏,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
这番预判彻底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
他双目微眯,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算计,冷笑着喃喃自语:“何雨柱啊何雨柱,你如今目中无人、对我不敬、处处顶撞,还敢坑我的钱、扫我的脸面。”
“我倒要好好看看,等你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那天,究竟是怎么低三下四、跪下来求我的!到时候,今日你所有的嚣张,我都会一一加倍讨回来!”
此刻的易中海,已然在心中提前构思好了百般羞辱、拿捏何雨柱的手段,满心坐等对方落魄上门、俯首认错。
师徒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靠着一顿脱离现实的离谱脑补,彻底说服了彼此,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胜利美梦之中,殊不知,两人早已沦为旁人眼中的天大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