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发出沉闷的合拢声。
门栓落槽。
陆远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夹着白雾的浊气。
屋里,新买的煤炉子烧得正旺,散发着呛人的煤烟味和一丝暖意。
陆雨晴捧着烤红薯,吃得两颊鼓鼓的,鼻尖上蹭着一块黑灰。
“叮!宿主成功粉碎四合院旧秩序,枭雄系统正式激活。”
机械音在脑海里突兀地炸响。
陆远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走到床沿边坐下。
眼前的空气一阵扭曲。
一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弹了出来。
面板上的黑色字符一行行往外跳。
“本系统核心规则:惩恶扬善,改变命运。”
“只要宿主改变原着剧情走向,惩治恶人,就能获得丰厚奖励。”
“检测到宿主开局表现评级:优。”
“事迹结算中……”
“一:开局报警,反杀入室抢劫的贾张氏,送其入狱。”
“二:当众揭穿易中海贪墨抚恤金,夺回巨款,粉碎其道德伪装。”
“三:引来街道办,罢免三位大爷职务,彻底瓦解四合院旧秩序。”
陆远看着这一条条结算记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床单。
这系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在这满院子算计的禽兽堆里,当好人只有被吃绝户的份。
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活得滋润。
“结算完毕。”
“鉴于宿主新手期表现优异,特发放新手大礼包。”
“是否开启?”
陆远没有犹豫,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八极拳】。”
提示音刚落。
陆远突然感觉后脑勺像被大铁锤砸了一下。
无数关于八极拳的发力技巧、步法、招式,像潮水一样强行灌进他的记忆区。
贴山靠、猛虎硬爬山、阎王三点手。
一招一式,仿佛刻在骨子里练了三十年。
紧接着,是身体的剧变。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尾椎骨窜起,顺着脊柱直冲后脑。
他猛地咬紧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全身的骨骼发出密集的爆豆般的“咔咔”声。
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瘪的肌肉,像吹气球一样鼓胀起来。
手臂上青筋暴突,像一条条盘虬的树根。
经脉被生生拓宽。
陆远疼得浑身打摆子,双手死死抠住床板边缘。
指甲深深嵌进发黑的木头缝里。
“咔”的一声脆响,折断了两根指甲,渗出殷红的血丝。
但他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哼。
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热流渐渐褪去。
陆远大口喘着粗气,旧棉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但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他站起身,试着握了握拳头。
掌心里传来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随手朝着虚空打出一拳。
“啪!”
空气中竟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气爆音。
拳风扫过桌面。
一个缺了口的破瓷茶杯被拳风带倒,骨碌碌滚下桌子,摔成几瓣。
陆远愣了一下。
刚融合这股力量,他对力道的控制还不太精准。
他揉了揉微微发热的指关节,满意地收回手。
有了这宗师级的八极拳,在这四九城里,他算是有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面板上的提示还在继续。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立方米绝对保鲜空间】。”
“说明:空间内时间绝对静止,活物不可进入。宿主可通过意念随时存取物品。”
陆远眼睛亮了。
这东西来得太及时。
他转头看向床底那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藏着他刚挖出来的两万六千两黄金。
虽然用破烂樟木箱子挡住了,但他这一晚上其实一直提着心。
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是长着狗鼻子的贼。
阎埠贵爱算计,刘海中爱翻腾。
这么多黄金放在屋里,迟早是个隐患。
陆远立刻趴在冰凉的地上。
他伸手挪开那几个发霉的破箱子。
刚获得八极拳的身体力量极大。
原本沉重的实木箱子,他单手就拎到了一边,像拎着个空纸篓。
露出最里面那五个用黄油纸包着的沉重木盒。
木盒表面沾满着陈年老灰。
陆远伸手按在第一个木盒的黄铜锁扣上。
心念一动。
“收。”
手底下一空。
那个二三十斤重的木盒凭空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
纯粹的消失。
陆远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灰蒙蒙的立体空间出现在他感知里。
四四方方,宽敞得像个仓库。
那个装满金条的木盒正静静地悬浮在空间角落里。
陆远睁开眼,如法炮制。
手掌连续拍过剩下四个木盒。
唰唰几下。
地面上空空如也,连一点压痕都没留下。
他顺手把兜里那三百万旧币也掏了出来,一并扔进空间。
看着空间角落里堆放得整整齐齐的财富。
陆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现在,谁也别想从他身上抠走一分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起身。
陆雨晴已经吃完了红薯,正趴在枕头上打瞌睡。
小丫头今天受了惊吓,早就撑不住了。
陆远打了一盆冷水,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
脱下那件破棉衣,钻进漏风的薄棉被里,一把将妹妹搂进怀里。
折腾了一天,他也累到了极点。
闭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窗外传来扫帚划过积雪的沙沙声。
四合院里的人开始起床。
倒尿盆的哗啦声,生煤炉的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屋檐下结着半米长的冰凌子,透着刺骨的寒意。
陆远睁开眼。
炉子里的煤球快烧完了,屋里的温度降了不少,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
陆雨晴像个小猫一样蜷缩着,睡得正熟。
穿上那双硬邦邦的破棉鞋,他走到炉子边。
用生锈的火钳夹起一块新煤球,精准地压在快熄灭的红煤渣上。
火星子往外乱窜。
他拿起掉漆的搪瓷盆,倒了点昨晚剩下的冷水,胡乱搓了把脸。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彻底驱散了睡意。
此时,中院。
傻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骂骂咧咧地推开门。
他昨晚一宿没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
全院大会上,易中海被街道办王主任指着鼻子骂,连大爷的帽子都给摘了。
傻柱作为易中海的头号狗腿子,平时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
这回觉得脸都被陆远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最关键的是,昨晚散会后,易中海把他叫到屋里。
老头子唉声叹气,抹着眼泪诉苦。
话里话外都在点拨傻柱,说陆远这小子太毒,以后肯定要骑在全院人脖子上拉屎,连何雨水以后都得受他欺负。
傻柱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个刺激。
他脑子里只有一根筋,认准了易中海是个大好人。
陆远欺负易中海,那就是找死。
他裹着那件沾满油污的破棉袄,双手交叉揣在袖筒里。
肩膀缩着,往手心里哈了一口白气。
越想越窝火,胸口像堵着一块大石头。
“一个小绝户,毛都没长齐,敢给一大爷下套,反了他了!”
傻柱吐出一口黄痰,迈着大步直奔后院。
他脚底下的军用大头皮鞋重重踩在积雪上。
发出沉重杂乱的嘎吱声。
后院静悄悄的。
刘海中一家躲在屋里,窗帘拉得死紧,谁也没敢出来触霉头。
傻柱直接冲到陆家正房的台阶下。
他扬起下巴,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后槽牙咬得死紧。
没有任何犹豫。
他抽出手,抬起右腿。
带着一身的戾气和莽劲,宽大的皮鞋底一脚重重踹在门框上。
“砰!”
门框剧烈震动,顶上的陈年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扯开破锣嗓子,声音在清晨的寒风里炸响。
“姓陆的,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