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欠着原店主一万二,手上只有四万多现金,陈远舟揉了揉太阳穴。
又在店内转了一圈,发现库房一角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水桶拖布抹布都有,他给赵辰和钱路宽发了条短信。
等人的过程中,陈远舟又把店内的存货翻了翻。
说起来总数不少,200件上下,但多以长短袖t恤为主,价值偏低。
再细看了下质量,他开始对去康复路进货这事儿有了疑虑。
毕竟,若只是扫楼卖,进货价翻一倍,怎么都有利润。
但现在开了店,如果再经康复路这个二道贩子过一手,他这个三道贩子,还能有多少油水?
差不多十多分钟,赵辰就到了。
“早上没课?”见他进门,陈远舟问了一句。
“哥,我三四节没有。”赵辰应了一声,开始四下打量。
“嚯,这么大?”刚扫了眼前厅,他就一声惊呼。
正说着,钱路宽也来了。
他知道陈远舟一向不允许旷课,连忙解释道:“哥,三四节体育,就在旁边田径场,点过名了,我给老师说肚子疼……”
带两人参观了下,一阵感叹后,赵辰贼眉鼠眼的凑过来,“哥,你赶紧找女朋友吧,这条件,都不用出去开房了!”
“就是啊!”钱路宽也跟着起哄,“一到晚上,方圆200米连个人都没有,喊破喉咙也没人……”
“大白天的,你俩发骚呢!”陈远舟笑着骂了一句,“把嘴闭了,先打扫卫生!”
都是农村娃娃,不怕干活。
不到一个小时,墙上的海报、胶带被清理干净,除了合同和一些还能用的东西,剩下的破烂全被他们扔到了外面的垃圾箱。
店内焕然一新,颓败感没了,但显得有些空。
赵辰放下拖把,笑了笑:“哥,得放一挂鞭吧?不然开业了都没人知道。”
陈远舟没接话:“先这样吧,晚上吃完饭,咱们再到店里商量下经营的问题。”
之所以晚上再碰头,是因为虽然明确了客群以在校学生为主,但具体怎么操作,陈远舟还没有想好。
随后,钱路宽继续去体育课装肚子疼,赵辰则自告奋勇地表示守着店,再收拾收拾。
陈远舟打算趁着没下班,去工商局问问营业执照过户的事情。
只是到了工商局才知道,人家中午十一点半就下班休息了。
正打算看看流程和资料,一位个子不高的中年人凑了过来。
“小兄弟,我是旁边代办公司的,有需要帮忙的吗?”
瞅了对方一眼,陈远舟犹豫了一下,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哎呀,你这自己跑,麻烦呢,先要把对方的执照注销了,再重新办,前后至少得六个工作日!”
估摸着对方可能夸张了,但听着也有几分道理,陈远舟问道:“找你们办呢?”
“明天拿证!”
“多钱?”
对方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二十?”陈远舟故意往低报了个数。
“咋可能嘛!”对方也不恼,笑了笑。
这一笑,倒让陈远舟挺有好感:“我是学生,有的是时间,您看,合适的话,一百块钱,帮个忙。”
“一百二,最低了。”
陈远舟想了想,应了下来。
相比资金来说,他当下更缺的是时间,这个价钱,倒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整个下午,陈远舟的心思一直在队伍框架的搭建上。
原本没有思路,但今天马哲授课老师特别喜欢把“咱们学校”这四个字挂在嘴上。
开始陈远舟还没太注意,后来老师念叨的多了,他忽然反应过来,学校下面分了几个校区,各个校区有不同的学院和宿舍楼……
这么一想,他立马通透了起来,连忙拿笔在本子上记下。
吃完饭再回到小店,发现屋内已经被赵辰收拾的一尘不染,甚至还用电水壶烧了水,泡了茶。
他把办公桌后的老板椅拉了拉,递过来一杯茶:“哥,我打听过了,水电费是每家每月三十块钱,不限量。”
陈远舟也不客气,坐下,一边等钱路宽,一边继续完善自己的方案。
等人到齐,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后,赵辰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
“你想说啥?”陈远舟问了一句。
“哥,按你说的,一栋楼一个人,加起来,七八十号人,太多了吧?”
“多了不怕!”陈远舟解释道:“这些人不用全职,不发底薪,卖一件拿一件的提成,又不增加成本。”
他指着本子上的架构图,“每个校区设一个校区长,由他去管下面的楼长。校区长直接对我,这样就不会乱。”
赵辰挠了挠头:“哥,有那么多合适的楼长吗?”
他这话,让陈远舟忽然想到,赵辰可能在担心自己的收益和利润。
“是这样!”他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假设你赵辰是本部的校区长,一共十四栋楼,这些楼长是个人,还是小组,由你安排。”
随即,他又说起了收益:“整个校区,都通过你来找我拿货,每卖出一件衣服,给你固定提几块钱,至于找人和提升销量,是你的事情。”
这么解释,是陈远舟看出了赵辰心里那点计较,但他并不介意。
别说赵辰了,就他自己,卖套那事儿干到现在,具体从哪儿拿的货、一盒到底挣了多少,他从来没跟任何人交过底。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这话虽然扯淡,但很多时候也是有现实意义的。
听他这么说,赵辰松了口气,眼中也多了几分光彩。
钱路宽插了一句:“那北校五十多栋楼,按一个校区算是不是太大了?”
陈远舟想了想道:“可以再分成北一、北二、北三……一个校区长管十到十五栋楼比较合适。”
两人算是听明白了,点了点头。
“对了,哥,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赵辰想了想说,“说到人,我之前认识了一个社团的副社长,叫陆一鸣。”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晨曦社,就把拿自强助学金和被长城基金资助的学生组织在一起,定期搞讲座、做培训、提升能力的。”
“他们社团里都是贫困生,我感觉,要从他们那儿找人,倒是个不错的路子。”
陈远舟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略作思索,他看向赵辰,“这事儿你们去谈,咱们贴海报,他们动员社团的人参加就行,我周末要去进货。”
“去西京吗?”赵辰问道。
陈远舟摆了摆手,“不去西京,我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