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番肢体语言交流后,李响没再搭理张春辉,问起了刘君悦卖衣服的情况。
听说她俩赚了280,他笑了笑,“可以啊,比出去上班强多了!”
宁省的工资比较低,有学生在周边饭馆、酒吧兼职的,一个月就600块钱,相比之下,一天就能挣到这个数,确实算高收入了。
“对了,看起来……她俩不像贫困生吧?”陈远舟把心中的疑虑问了出来。
“李佳薇的情况不了解,君悦应该还行吧……她爸跑出租的,她妈在一个厂子里,车间工人。”
李响把羽绒服挂到墙边,扔了一支烟下来,“你是不是对李佳薇有意思?”
“哪有,爱情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陈远舟伸手接上烟,放在书桌上,“再说,那姑娘一天冷冰冰的,没意思。”
“还好吧,听君悦说外冷内热,人挺不错的!”
陈远舟摆了摆手,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匆匆洗漱枕着书包睡了。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他还在梦里跟一沓钞票玩捉迷藏,手机就震了起来。
他眯着眼摸过来一看,是阿云的来电。
想起义乌的天比宁省黑的早,大概率也亮的早,他反应过来:她们那边应该已经上班了。
“喂……这么早就想……起我啦?”见其他人还在睡觉,他把被子蒙到头上,故作慵懒,慢悠悠的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笑,随后才是阿云清脆的声音:“几点了,还没起床赚钱啊?不怕老婆打你屁股?”
“我才20,哪来的老婆,女朋友都不知道谁在帮忙养着呢!”听出了对方的试探,陈远舟从善如流,笑着应道。
“你的货出得怎么样了?”阿云问道。
“一般吧,饿不死,怎么啦?”
“是这样的,老板给安排了个事儿。我们的二老板有一批货出的不太好,问你能收不。”
“二老板?”陈远舟愣了一下,“啥二老板?”
“老板的二哥。他们各做各的,我们都这么称呼。”阿云解释道,随即语气急了些,“兄弟,你能不能听重点啊?问你要不要衣服,价格跟之前那批差不多。”
陈远舟没急着接话,脑子已经开始转了。
阿云见他不说话,又补充道:“还是因为经济危机的原因,有些客户弃单了……老板让我问问你。”
“质量呢?”陈远舟想了想问。
“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机器出来的货,至于工人嘛,基本没啥区别。”
陈远舟沉吟了片刻:“多少件?”
“女式的为主,日韩货偏多,大概有个一万件……你要的话,我整理下短信发给你。”
“嗯,我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陈远舟从被子里钻出来,盯着宿舍的楼板出神。
考虑是真考虑,但不是因为信不过阿云。
一万件货,成本少说也得十几万到二十来万。
这钱随着第二批货卖完,倒是能凑个七七八八。问题是刚挣点钱,还没捂热乎,又连本带利砸进去,万一走不动呢?
毕竟,距离寒假也就四十多天了!
是落袋为安,还是再搏一把,这让他一时陷入了两难。
来来回回想了好几遍,看看时间刚八点,他翻了个身,打算睡个回笼觉,暂时把这事儿搁下。
与此同时,学校食堂的角落里,陈远舟班上韩明和哈涛正面对面坐着,面前的拉面汤还冒着热气。
韩明是班上的学习委员,平时管着考勤和作业,在老师面前是好学生,在同学面前也端着几分架子。
但自从那次两人互道“傻逼”后,陈远舟就没怎么正眼看过他。
他和哈涛是初中高中同学,两人还是远房亲戚。
所以即便哈涛在体育学院已经人人喊打了,他俩私下关系依然不错。
昨晚,韩明把陈远舟在宿舍卖衣服的事情和姐姐说了以后,想到自己的店一整天没啥生意,他姐也急了,大清早就打电话问了一大堆。
“我听说人家证照齐全,告状没用!”哈涛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那咋办?”韩明有点急。
他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他姐出的,店里生意不好,他担心自己没人管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哈涛的眼睛眯了一下,“我感觉可以智取。”
“智取?咋智取?”
哈涛故作神秘的笑了笑:“听那些买东西的人说……他这批货之所以便宜,是帮人处理的外贸转内销。”
“然后呢?”韩明追着问道。
“我的意思是,要是把这批货全卖完了呢?”
“卖完了就赚大发了。”韩明脸子掉了下来,没好气的问道,“你吃饱了手抓肉,还吃拉面啊?”
“不是!”哈涛摆了摆手,凑近了些,“我是说,如果一次性被人全买走,他那店不就空了?”
“学生再去,发现没货了,转头就走。他再想进货,价格怕是得高了!而且……”
他想了想,继续道:“等他重新进货,来回又得好几天,稍微一耽搁离寒假就不远了!”
“最关键的是……”哈涛笑了笑,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我问了,去一趟南方,来回就要一个礼拜,他可是有处分在身上的……”
“你是说举报他旷课?”韩明压低了声音。
“嗯!”哈涛点了点头,把话又说透了些,“找个人把他店里所有的货全部批发走,逼着他去进货,等他回来,再敢卖,举报他长时间旷课!”
“不错啊!”韩明往后一靠,嘴角浮起笑意,“那批货比西京和兰城的便宜,质量也不差,运费都省了……”
哈涛没接话,故作高深的笑了笑。
“笑啥?”韩明皱眉。
哈涛收起笑容:“我刚想起来这计策其实有个名字。”
“叫啥?”
“釜底抽薪!”
“嗯……牛逼!”韩明举起了大拇指。
两人又聊了一句,各自喝了点拉面汤,抹了抹嘴,朝教学楼走去。
陈远舟自然不知道有人在算计他。
通过短信得知昨晚上有一半楼长已经又把货卖完了,老老实实上了两节课后,他去银行存了钱,又早早来到了第五季,打算把库存盘点一下。
门口忽然走进来两个社会人。
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烫着卷发,穿着一件深咖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挎着个包;身后跟着个男的,长头发,瘦得跟圆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