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准备去青云试播的几名玩家，陆续询问是否需要推迟。
还有人直接将收到的通知转给青云，表示自己也弄不明白，究竟哪些事情不能做。
许川接到第二通电话，对方告诉他，今天先暂停，后续等公司与青云沟通。
他看着写了半页的赛道安排，忍不住问道：“你们大概要谈多久？我这边总得跟人家说个时间。”
电话那边也给不出准确日期。
“先等通知吧。”
许川只能答应。
挂断以后，他将下午的提醒从手机里删掉。
昨天还有朋友羡慕，说他爱玩游戏，总算能多找一份稳定的活。
高兴了一晚上。
中午，腾讯的正式文件送到了青云视频。
列出的游戏不止《qq飞车》，还包括《qq炫舞》等腾讯旗下产品。
核心要求很明确。
青云应先暂停腾讯相关商业直播，双方就后续授权与合作进行协商。
附页上还有几张截图，标出了直播节目、人员招募和商业推广的位置。
周然从头看完，将文件递给法务。
旁边负责内容的人已经有些生气。
“这种双赢的事情，腾讯是不是有病？”
法务人员道：“道理上是这样，但法律上，腾讯确实可以禁止咱们直播他的游戏。”
这封函，已经超出了视频部门日常协调的范围。
青云直播准备做的是整个平台。
今天涉及几款腾讯游戏，后面还有网易、盛大，以及其他公司的产品。
要是每一家公司都提出一套不同要求，节目怎样排，主播怎样签，都得重新考虑。
周然拿着材料去见陈锐时，陈锐刚结束一场会。
他原本还笑着问，昨天自己直播完，员工们有没有在背后议论技术太差。
周然把文件递过去。
“腾讯找过来了。”
陈锐翻开第一页。
看了几行，笑意便淡了。
他又往后翻，将几张截图看完。
“许川今天没来，就是因为这个？”
“上午已经通知暂停。他跟腾讯有过官方活动合作，担心得罪那边，态度倒是挺诚恳，一直在跟我们解释。”
陈锐点了点头。
这种刚刚靠游戏挣一点钱的人，碰上两家公司争执，最先考虑的当然是自己的工作。
青云和腾讯不缺这几场节目，但许川少一次活动，却是真少一笔收入。
“腾讯是要求谈合作，还是已经准备好了条件？”
“具体条件没附，先要求暂停。”
“那就停。”
陈锐将文件放到一旁，语气里有些不快。
“青云又不缺游戏播。原来的位置换成《鬼吹灯》和《梦幻西游》，后面的推广照常进行。”
周然原本还准备了几种沟通方案，听完，直接翻到了节目安排。
“许川那几个人，我让内容部门去联系。已经播过的费用正常结算，后面有别的合适节目，再问他们愿不愿意参加。”
“可以。他们也是出来挣钱的，犯不上为难人家。”
陈锐看着页面上那几个腾讯游戏的标志，越想越觉得好笑。
青云出服务器，出带宽，花钱请人给腾讯的游戏做内容，最后还得拿着合同上门，问一句能不能播。
小马哥这生意做得，真他妈精明。
想站着挣钱是吧？
挣不了！
他也懒得为了几个分区来回磨嘴皮子。
目前青云直播刚刚起步，观众远没有形成固定习惯，首页摆什么，运营推什么，都会影响第一批用户的选择。
腾讯嫌这份流量便宜了青云，有的是公司愿意接。
“其他厂商的合作一起落实。网易那边，可以多给几个节目位置。”
周然将调整记下来，又递上周末的推广方案。
此前的直播主要用于试播和邀请体验，陈锐亲自参加，额外带来了一批观众。真正面向青云全部用户的推广，还没有开始。
陈锐看完，拿起笔，将几个日期圈了出来。
“就从这个周末开始。首页、客户端，还有微博和社区，集中推三天。”
“游戏部门的人我来通知，今晚就能上第一批。”
……
当天傍晚，《qq飞车》和《qq炫舞》的直播预告撤下。
空出来的节目时段，很快有了新的安排。
网易方面得知青云愿意增加推广，合作谈得相当顺利。
他们看过《梦幻西游》的试播录像，主播一边做任务，一边回答门派和装备问题，房间里不光有老玩家，还有人在问，现在重新玩应该去哪个区。
这样的内容，对游戏显然有好处。
双方确认过直播范围和商业展示方式，网易便把几名玩家和内容作者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有写攻略的，有录比赛的，还有平时喜欢研究装备、在论坛里很活跃的老玩家。
官方直接推荐，省了不少工夫。
周然让人按照游戏类型重新整理节目单，周五晚上，第一批推广正式上线。
青云视频首页原本放影视推荐的位置，多出了直播入口。
正在玩、可以看。
点进去以后，页面上能看见每个房间正在播什么，旁边挂着开播时间。已经结束的节目保留录像，正在直播的，则有明显标记。
《鬼吹灯》的客户端最先接上入口。
有些玩家刚结束一局，队友临时去吃饭，自己不想单排，顺手便点进去看看。
dotA和cS的节目，出现在浩方与相关游戏社区。
联众的棋牌用户，看到的则是牌局讲解和高手对战。
青云没有给所有人推同一张广告。
打dotA的人，未必愿意看别人跳《劲舞团》；喜欢斗地主的人，也不一定有兴趣听海涛讲装备。
各个业务的运营人员本来就熟悉自己的用户，直播节目一摆出来，很快便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到了晚上，微博上又出现了一批短视频。
有人钩锁甩出去，落地才发现敌人比队友还多。
有人讲了半天操作，轮到自己，照样被打得满地找药。
也有职业选手打出精彩配合，普通玩家反复看了几遍，仍然没弄清他刚才怎么做到的。
视频下方，便是对应的直播间。
想继续看，点进去就行。
人们对于直播，其实早已不陌生。
1994 年 2 月 13 日，央视通过卫星直播 1994 年 NbA 全明星赛，解说：孙正平、徐济成
2002 年 10 月 31 日，cctV5 直播 火箭 VS 步行者，姚明 NbA 生涯首秀，是中国大陆第一次直播有姚明登场的 NbA 比赛。
到了09年，电视上的直播已经各种各样，足球、篮球、乒乓球。
游戏赛事也早有转播。
甚至于，天津5套已经开始直播打斗地主了，还是联众赞助的，收视率非常高。
不过青云的这种直播形式还是非常新颖的，各种游戏，各类主播，有男有女，让你随便挑选。
有一种......嗯，不行换一批的感觉。
第一次碰上这种节目的人，难免要试一试。
周六下午，武汉一间大学宿舍里，张宇就是这么点进去的。
他原本准备找一段dotA录像，论坛里有人转了青云的链接，说海涛正在打。
张宇认识海涛。
前些日子，他还看过对方的教学视频，只是没想到，点进去以后，游戏才刚开始。
进度条也没有。
他试着拖了两下，旁边的室友探过头来。
“直播，你拖什么？”
“我想看看后面出的装备。”
“？这是直播，哥们。”
张宇只好继续看。
过了一会儿，海涛回到泉水，张宇想起自己前一晚打同一个英雄时输得很惨，便在聊天区问，钱差不多的时候，为什么不先买另一件。
消息很快被后面的留言顶了上去。
他以为对方没看见，正准备再发一次，音箱里却传出了自己的网名。
“刚刚，床头有把大砍刀，这个玩家问：刚才为什么不先出那件……是这样的，这个对局，龙心比蝴蝶要重要，幽鬼虽然是敏捷英雄，但他有了辉耀以后，不缺伤害，主要缺的是坦度。”
张宇一下坐直。
“他念我了！”
室友还在床上翻书。
“听见了，你网名...你有毒吧，能不能改改？”
海涛已经解释起来，讲到对面的阵容，又用鼠标指了指几名英雄。
张宇听完，赶紧补了一句，说自己昨天就是先买了另一件，结果团战进去便死。
宿舍里几个人都乐了。
张宇自己也笑，手上却没停，继续问如果前面发育很好，是不是便能换一种出法。
原本躺在床上的室友把书合上，搬着椅子过来，指着聊天框，让他顺便问问另一个英雄。
两个人挤在一台电脑前，越问越起劲。
这种能和主播互动的感觉，是直播最有意思的点，不知道结果，你和博主一起探索。
再过些年的擦边女主播也是。
大哥花钱，女主播什么都敢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