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的网络红人，跟十年以后，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人靠一组照片出名，有人写博客，有人参加选秀，还有人上传了一段自己都没当回事的视频，莫名其妙便被转得到处都是。
出了名，能干什么？
接几场活动，接受采访，运气好的签一家经纪公司，试着往娱乐圈里走。
更多的人热闹一阵，便没了后续。
名气来得快，能够挣钱的机会却未必跟得上。
网上也已经有视频聊天室，有人唱歌、聊天，靠虚拟礼物获得收入，只是远没有后来那么普遍。
值得一提的是。
在几个月前，南京外国语学校，一个女生被同学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完全素颜，黑色中长发侧分，一部分头发别在耳后，脸型清秀、皮肤白皙，眼睛清亮，对着镜头浅浅地笑着，神态很放松自然。
右手举着一杯透明杯装的橙色饮品。
这张照片最早被传到qq空间，只是小范围流传，在上个月底的时候。
青云论坛网友「笔袋男」发帖子《哥散尽全部家当求此女》
附上这张手捧奶茶的照片。
帖子瞬间引爆论坛，“奶茶妹妹” 这个外号就是这次诞生的，照片传遍全网，章泽天一夜爆红。
此时，她正在读高二。
网传在2010年，张艺谋在选《山楂树之恋》的女主角，还找上她，但是被她以高三学业为由婉拒了。
当时很多人觉得可惜，如果章泽天在《山楂树之恋》出道，或许会成为一线小花。
但多年之后，章泽天与浓眉大眼的东哥完婚。
大家才明白，娱乐圈小花算个屁啊，人家百亿总裁的夫人。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而且由于陈锐的乱入，浓眉大眼的东哥还有机会吗？
陈锐想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东哥好像跟那小明星分手有段时间了。
京东比前世发展的更好，已经是电商三巨头之一了。
他的思绪回到正题。
现在的直播主要依赖电脑、摄像头、麦克风和固定网络。
一个普通姑娘即便会唱歌、会弹琴，也很少会把坐在摄像头前表演，当成一份可以认真考虑的工作。
手机拿起来便能拍、便能播的日子，还远着。
经纪公司也不会像后来那样，成批招人、培训、安排节目，再把人送到各个平台。
能唱歌的人在学校、酒吧、演出队。
能主持的人在婚礼、商场活动和地方节目里。
她们也许想要更多表演机会，却未必知道青云正在做这方面，而且大部分人都不懂这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女网红”。
更不用说，如何擦边，如何让大哥刷礼物。
中间缺的这部分工作，总得有人去做。
陈锐觉得，可以试试，这是王公子“老本行啊”。
（你就说擅长不擅长？）
“我给你一个部门，你来做，挖掘、培训、上岗。”
陈锐将想法讲得很直接。
“娱乐直播业务总监，放在青云视频下面，直接向周然汇报。前期主要做女主播这一块，招募、节目和后续运营，由你带团队负责。”
王思聪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跟着人去见一见候选者，挑一些合适的人。
听到这里，才发现事情比想象中大。
王建林也有些意外。
“职位是不是高了点？他以前没带过团队。”
“新业务，团队也是新的，可以先从小规模做起。”
陈锐看向王思聪。
“你要做哪些节目，需要什么样的人，自己考虑。周然会把现有情况交代给你，方案确定以后，按计划推进。”
王思聪这次没有急着答应。
他在脑子里想了一阵，才道：“那我得先找几个懂制作和演出的人，平时看节目，觉得哪里不好，随口就能讲，真让我安排，很多事情还得有人去办。”
王建林听见这句，神情反倒缓和了些。
至少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觉得找几个漂亮姑娘便能把工作做完。
陈锐点头。
“可以，公司人力会配合你招聘。”
“现有的人能调吗？完全从外面找，大家都不熟悉青云，前面可能要耽误不少时间。”
“跟周然谈，他比我清楚下面的人。”
陈锐没有继续替他安排。
人交给周然，资源由视频部门协调，实际怎样组队，准备从什么内容开始，都要王思聪自己去琢磨。
要是连这些也替他做好，最后给他挂个名字，那还历练什么？
王思聪听完，明显认真了许多。
刚才说起找女主播，他确实觉得有意思。
现在连部门都要自己组，事情一下多了起来。
懂设备的不一定懂节目，会组织演出的，也未必知道怎样把节目放到网上。人找过来以后，由谁负责接洽，谁跟制作部门沟通，都需要先有个安排。
他原本准备说几句自己的想法，话到嘴边，又看了一眼父亲。
王建林道：“看我干什么？有想法就讲。”
“我想先看看青云现在怎么做，回去整理一下，再跟周总商量。”
“嗯，这样也好。”
父亲答应以后，他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锐看着，心里直乐。
这王公子在外面到底有多大脾气，他现在还没见识到。
在老王面前，确实规矩得很。
他让程曦把周然叫来，又跟王建林聊了几句团购的事情。
两位老板谈正事，王思聪便坐在旁边听。
中途有消息进来，手机亮了几次，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随即扣在腿上，没有当着父亲的面继续聊。
周然进门时，王思聪也跟着站了起来。
双方见过面，陈锐将刚才的安排交代了一遍。
周然事先并不知道会有这么一项任命，不过听到业务范围，倒也不觉得突兀。
直播板块原本就准备增加游戏之外的内容，只是这段时间，人员都忙着把现有节目安排好，还没有抽出足够精力。
现在有人专门负责，也是一件好事。
他向王思聪介绍了目前能够提供的条件。
办公室可以安排。
设备和技术有人协助。
制作部门也能参与前期筹备。
具体需要多少专职人员，得等业务方案出来以后，再逐项确定。
王思聪听得仔细，最后问道：“下午方便去看看吗？我想先认识一下人。”
“方便，我带你过去。”
王建林看了眼时间。
他后面还有安排，原本想着今天只是带儿子见个面，谈妥了便一起离开。
现在儿子主动要留下，倒省得他再催。
“那你就在这里，有什么不清楚的，多向周总请教。”
“知道了。”
王思聪答应得很老实。
王建林起身，跟陈锐握了握手。
“交给你们了。”
“您放心。”
陈锐将人送到电梯口。
这一路，王建林又问了两句新业务的情况，没有要求额外照顾，也没有替儿子争什么条件，他不是小王来赚钱的。
电梯门打开，王建林走进去，回头又道：
“他有时候说话直，考虑得也不周全，你该讲就讲。”
陈锐笑着应下。
等电梯门合上，回到办公室，王思聪已经跟周然聊起来了。
王思聪是88年生人，现在22岁，比陈锐几人小几岁，但是也算同龄人。
没了老王在身边，他立马就欢快不少，话也多了。
他正询问目前有没有专门负责演艺内容的人，听说还没组建完整团队，便道：“那招募这一块，我想先找个真正做过演出的人。认识哪些人是一方面，能把人约来，把事情谈下来，更重要。”
周然道：“我们有合作过的活动公司，负责商场活动和一些线下节目，我让商务整理一份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行，负责具体项目的人，也帮我约一下。”
陈锐进门时，正好听见这一句。
“已经安排上了？”
王思聪转头笑了笑。
“先了解一下。要是只听公司介绍，肯定都说自己能做，还是得见见实际干活的人。”
这话讲得有些不客气，不过道理没错。
陈锐也没打算坐在这里，继续听他怎么招人。
“跟周总去吧，有了方案，再拿给我看。”
两人离开以后，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陈锐拿起桌上的文件，想到王建林刚才那句“交给你们了”，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王送儿子来学团购。
聊了一下午，变成了娱乐直播业务总监。
等到这批女主播真做起来，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