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已经有人问，青云是不是没能争过腾讯和盛大，才错过了这几名演员。
她看着那句话，反倒笑了一下。
拒绝的时候那么明确。
过了几个月，居然还能被说成没争到。
沈知夏把资料送到陈锐桌上，陈锐刚回完一封邮件，正准备打开直播看一会。
“沈总怎么工作时间还有空来我这？”
沈知夏白他一眼，如今两人的身份稍稍有一些变化，但是在工作的时候，不会表露出来。
“上班时候找你当然有事。”
几份记录放在桌上，旁边还有整理好的采访内容。
陈锐先看了采访。
前面还算客气，往后看，便越来越有意思。
专业。
尊重。
创作空间。
几个当初想进青云、最后没能谈成的人，如今换了地方，倒开始评价起青云来了。
陈锐翻完，将纸放下。
“他们现在都有项目？”
“有，名单在后面。腾讯、盛大给的支持不少，后面还有宣传安排。”
沈知夏已经将几人的合作情况整理过。
有的确定了角色，有的正在谈后续项目，联合影视这次办活动，就是准备把这些消息一起推出来。
她把另一份材料递过去。
“当时接触的情况都在这里，发个说明就能讲清楚。”
陈锐却没有接着看。
“算了，让他们好好拍。”
沈知夏看向他。
“就这么让他们说？”
“现在回应，明天他们再接受采访，后天咱们继续解释，最后替谁宣传？”
陈锐指了指那几张报道。
“自己的项目没几个人问，倒是咱们的名字，快被他们用遍了。”
这个道理，沈知夏当然明白。
只是想到那几个人当初的态度，再看看如今的采访，难免觉得恶心。
陈锐倒没有多少火气。
他甚至觉得，这件事来得正好。
此前听说几人去了腾讯、盛大那里，他没有特别关注。
青云每天那么多事情，也不值得为这几个人一直费心。
如今对方主动找上来，还带着项目、投资和后续安排，情况便不同了。
他重新拿起主创名单，看了片刻。
有些人，现在看着确实不错。
名气有，作品有，在镜头前也知道怎样说话，换个不了解的人来判断，很容易觉得青云当初拒绝得有些可惜。
陈锐却知道，这几个人后来的日子，并没有他们现在想得那么好。
当然，前世发生过的事情，不能直接拿来当今天的证据。
但有些问题，也并非到了被曝光的那一天，才突然出现，平时有人遮着，有人替他们处理，事情便没有传到外面。
一旦真正查下去，还不好办？
关门，放卓伟！
陈锐放下名单。
“卓伟最近忙什么？”
沈知夏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像没什么事，你平时不让他乱报东西，现在风行工作室报的都是一些花边新闻，赚一些流量的费用，再加上公司给他开的钱，每天美滋滋。”
“别让他闲着了，把这几个人的情况给他，让他查查。”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知夏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
她原本准备的是回应采访，澄清当年的接触。
陈锐想处理的，显然不止这几篇报道。
“查到了呢？”
“先看看，不急。”
查得到什么，能证实到哪一步，决定后面怎样做，他没有兴趣编几段故事，跟对方在网上互相泼脏水。
真有问题，那便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是影视项目。
刚宣布的时候，名单可以改，角色可以换，宣传稿写得再热闹，也还没有多少实际投入。
等剧组组起来，演员进组，场景搭好，一天天拍下去，钱才真正花出去。
影视作品也不能像网页一样，哪里不合适，删掉一段重新上传便行。
主演出了问题，前后拍过的戏怎么办？
已经签下的合作怎么办？
宣传、发行、广告，多少人跟着往里面投了钱，又有多少安排需要重新调整？
陈锐太清楚其中的麻烦。
这些人自己找到了腾讯、盛大。
两家公司也愿意接，还准备拿他们来证明陈锐的判断有问题。
那就好好做。
谁选的人，谁出的投资，后面便由谁承担结果。
沈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那句“让他们好好拍”，跟自己最初理解的完全不同。
陈锐把资料递还给她。
“公司的事情照常做，这边有消息再告诉我。”
沈知夏点头，将准备好的回应稿一起收了起来。
用不上了。
青云没有发长篇说明，沈知夏也没有接受采访。
几家媒体问到沈知夏那里，得到的回答很简单：
目前无需回应，祝福他们。
联合影视的宣传团队等了两天，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来回争论，便将后面的宣传继续推了出去。
角色介绍。
主创采访。
筹备花絮。
前面借青云得到的关注，总得尽量留下一些。
那几名演员倒觉得轻松了不少。
当初被拒绝，多少是件难堪事，如今自己说了几句，青云没有再翻出来讲，新项目也正常推进，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
有人接到后续采访，又重复了一遍看好新平台、期待新作品的话。
经纪人提醒适可而止，话题已经有了，接下来还是把工作做好。
这次他们答应得挺痛快。
有角色，有钱拿，当然要继续做。
腾讯、盛大的项目人员，也在忙着往下推进。
发布会只是开始。
剧本、演员、场地、档期，每一项都需要人落实，计划写在纸上时，看起来不过几页，真正执行，工作远比想象中多。
合作方陆续提交费用。
合同一份份确认。
此前反复讨论过的投资，也开始按照进度安排支付。
两家公司有能力承担这些开支，对影视业务也抱有期待，不会因为青云没有回应，便停下已经确定的计划。
在他们看来，最后仍然要靠作品证明。
陈锐能把互联网资源用到影视上，他们同样能够尝试。
几名演员的过往成绩，也足以让项目负责人继续相信自己的选择。
于是，宣传照常发，合同照常签，筹备照常进行。
几天后，沈知夏告诉陈锐，卓伟已经开始着手。
具体情况需要时间核实，目前不会贸然往外放消息。
陈锐听完，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