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奇艺在4月中旬突然上线，视频网站又迎来一大巨头。
百度出手了。
现在的百度手握搜索引擎，是当之无愧的巨头之一。
2010年的互联网六大巨头，
腾讯控股：425亿美元。
百度：215.9亿美元。
网易：110亿美元。
盛大网络：72亿美元。
阿里巴巴网络：60 亿美元
没错，六巨头只有五个公司，另外一个是青云，但青云没有上市，所以没有具体市值。
不过按照估值，青云去年的估值是280亿美元。
今年要300亿起跳。
虽然不如腾讯，但青云的股份太集中了，陈锐一个人占一半以上。
如果按照这个市值上市，陈锐一跃成为国内首富，甚至亚洲也能排得上前三。
奇艺上线以后，龚宇手里的采购名单，又增加了几页。
影视公司发来的资料不少。
有已经播过的老剧，也有刚完成后期的新作品。报价表上，独家、非独家，授权几年，分别列着数字。
有一家公司的同一部剧，前后报了两次价。
第二次比第一次贵了三成。
工作人员打电话询问，对方解释，最近市场情况有变化。
隔了两天，那家公司又主动打来电话，说价格可以再谈。
市场变得还挺快。
龚宇没有急着决定，让团队继续看片。
网站已经上线，内容采购不能停，但也没有必要谁递来一份材料，都照着上面的数字付款。
青云的资料，放在其中一摞的最上面。
这几年间，青云不止自己在拍内容，而且也在大肆收购版权。
除了已有的影视内容，还有一部准备安排播出的新剧。
题材、演员、制作情况，团队都了解过，部分成片也已经看过，几个人的意见比较一致，值得继续谈。
麻烦在于，青云自己也有视频网站。
别人卖剧，只需要考虑价格和条件。
青云还要考虑，卖出去以后，自己播什么。
李彦宏听取奇艺的情况时，青云的名字被提到了好几次。
片库采购有它。
新剧合作有它。
广告客户在比较的几份方案里，也有它。
李彦宏将手里的材料翻过一页。
“他们愿意卖吗？”
“片库可以谈，新剧还没有明确答复，独家需要陈锐确认。”
龚宇已经跟青云的人接触过。
沈知夏没有把话说死，对采购范围、授权期限和推广安排，都问得比较具体。
有得谈。
只是能不能谈下来，还得看最终条件。
李彦宏点了点头。
青云发展得很快，他一直在关注。
游戏、视频、社区、微博，几项业务做得都不小，如今又将直播做了起来。
财经媒体很喜欢拿两家公司作比较。
百度有公开市值，青云没有，几家机构按照不同的业务估算，算出来的结果差了不少。
有的将青云排在前面，有的将百度排在前面。
同样一家公司，换一篇报道，身价便能多出几十亿，没什么可信度。
陈锐最近比较低调，很久没有接受采访了。
李彦宏看过，没有太当回事。
估值可以讨论，经营情况却要看实际结果。
百度的搜索业务仍然在增长。
每天有大量用户打开浏览器，输入自己想找的东西。工作资料、电影、游戏、商品，甚至另一家网站的名字，都会先在百度搜一遍。
有些人明明知道网址，还是习惯先打开百度。
这种习惯，不是青云办一场活动、上线一款游戏，便能改变的。
广告客户同样看得到效果。
有生意，便有人继续投放。搜索业务提供的收入，让百度有能力持续投入新业务，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它们逐步发展。
李彦宏不会因为陈锐最近做成了直播，就立刻要求下面也开几间直播室。
奇艺眼前需要的，是内容和观众。
青云有合适的内容，便可以采购。
“按你们评估的价格谈，合作范围也一起谈清楚。”
龚宇应了下来。
双方既有竞争，也有生意可做。
到了这个规模，不可能看见对方的名字，便把所有合作都停掉。
......
沈知夏收到正式方案时，先看了最后一页。
一千两百万。
她又往前翻了一遍，确认购买的范围。
三年独家网络播出权。
电视台的发行不包含在内，后续约定的付款，也按交付和上线进度分开安排。
这个数字，比前面接触时提到的高了一截。
同事坐在对面，等她看完。
“对方希望尽快拿到答复，后面的推广要提前安排。”
沈知夏点点头，继续看附件。
搜索推广，贴吧的主创交流，奇艺站内推荐。
几项安排列得很清楚，并不是在最后随手添一句“百度资源支持”。
如果能够落实，这部剧的宣传确实会方便不少。
同事又将推广位置的示意图递过来。
沈知夏看了片刻，拿起电话，让周然过来一趟。
十分钟后，周然坐在她对面，翻完报价，先笑了一下。
“他们还挺有诚意。”
“所以叫你过来看看。”
“片库的事情不是一直在谈吗？”
沈知夏指了指那一行。
“他们这次要新剧。”
周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重新看起授权范围。
青云视频已经给这部剧做了初步安排，宣传位置、播出页面，还有后面能够配合的内容，都在准备。
此前他没怎么担心版权归属。
自家公司参与制作，当然先考虑自家平台。
如今别人真拿着钱来了，这件事便没有那么简单。
沈知夏没有催他。
做影视，花钱的时候很痛快。
剧本、演员、场地、拍摄、后期，费用一项项付出去，等到收钱，往往需要比支出更多的耐心。
眼前这份方案，足够收回一大块制作投入。
电视台那边的发行又不受影响。
她有理由认真考虑。
周然翻到推广部分，停了一会儿。
百度能够提供的东西，青云确实不能全都替代。
用户搜剧名、搜演员，最先看见什么，会影响接下来点进哪里。
贴吧里那些已经认识了很久的影迷，也不可能因为演员发一句通知，就全部换个地方聊天。
他将文件合上。
“我还是想留下。”
沈知夏笑道：“那就一起去找陈总，看他怎么说吧。”
两个人在不同的公司，这件事的利益上确实有些冲突。但又是朋友，只能把这个问题交给陈锐了。
陈锐正在看文件。
两个人一起进来，他抬起头，先看了看沈知夏，又看周然。
“怎么，还带人来了？”
沈知夏把方案放到桌上。
“有人给咱们送钱，周总不太愿意。”
周然立即解释：“我只是觉得这部可以留着。”
陈锐拿过文件，翻到金额，眉毛抬了一下。
一千两百万。
确实不是随便报个数字，试探一下青云的态度。
他将前后条件都看了一遍。
沈知夏简单介绍了接触情况。
奇艺刚上线，需要一些有吸引力的作品，这部剧前期积累了一定关注，内容也符合他们的采购方向，所以愿意争取。
陈锐又问起目前收到的其他报价。
沈知夏报了几个数字。
相比之下，奇艺给得不低。
青云如今赚钱的业务不少，但具体到一部剧，没人会嫌一千两百万太少。
陈锐看向周然。
“留下以后，你准备怎么用？”
周然将原本的安排递过去。
播出页面和宣传计划已经做过，广告也有客户在接触，但尚未最终确定。
青云视频现在不缺能够播放的东西。
观众随便点进去，总能找到几部电影、几部电视剧。
真正需要的，是让人记住时间，到了日子便主动过来看的内容。
联赛和直播已经有了一些效果。
影视同样需要这样几部作品。
“这一部有基础，可以试。”周然道，“后面的宣传，我们和娱乐这边一起做。”
陈锐低头看了一阵。
前世的视频网站，为了几部热门作品争得头破血流，价格一年比一年高。等大家都习惯花大价钱买内容，再想省钱，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青云自己参与制作，至少有条件提前考虑，哪些作品值得留在手里。
但留下来，也不是在报价单上写个不卖便结束。
钱已经花了，播得怎么样，能带来多少观众，都需要自己承担。
奇艺愿意付这笔钱，有它的判断。
青云拒绝，同样要拿出后面的结果。
陈锐将方案放下。
“这部留给视频，片库里其他合适的，知夏继续跟他们谈。”
周然明显松了口气。
沈知夏倒没有意外，将文件重新收好。
从陈锐让周然介绍后续安排时，她便猜到了这个结果。
她看着那张报价表，仍然有点可惜。
“那我回绝了。”
“嗯。”
集团业务多了，类似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冲突在所难免，很多大公司甚至会在内部进行赛马机制。
让几个部门跑同一个项目，看哪个部门做的好。
完全就是内卷。
陈锐目前不打算这么做。
……
奇艺收到回复时，采购人员有些遗憾。
青云拒绝了新剧的独家合作，理由也很明确，作品已有自家平台的安排。
其他内容仍然可以继续谈。
工作人员将消息告诉龚宇，又问，是否再调整一次条件。
龚宇看完对方回复，将新剧那一项暂时划了出来。
前面已经加过报价。
继续往上加，未必能改变青云的决定。
人家要保留给自己的平台，就不是多添一点推广位置，便能解决的事情。
“片库继续谈，另一部约到什么时候了？”
“明天下午。”
“样片发过来没有？”
“发了，制作方的人也会来。”
工作人员将另一份资料递过去。
不同的题材，不同的演员，同样有值得看的地方。
龚宇翻了几页，让人把样片打开。
青云不卖，市场上还有其他作品。
而且，新的买家愿意出钱，消息传得向来很快。
那家影视公司原本只准备让发行负责人过来。
当天下午，又打来电话，确认董事长也能腾出时间。
顺便问了一句，能不能再带两部剧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