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小皮卡的副驾驶,苏挽月摇下车窗,边吹风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
冷风带着阳光的味道打在脸上,不冷还带着点清爽。
等红绿灯的时候,祁兆礼侧头看了她一眼,顿时感觉心脏猛跳了几下,明媚的侧脸,水汪汪的大眼睛,嫣红的唇,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简直长到了他的心巴上。
苏挽月被他盯得脸颊发烫,轻咳一声想说点什么。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祁兆礼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吓死我了,妹子,我怎么觉得你胆子比我大多了呢。”
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祁兆礼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什么意思?”
苏挽月怔了怔,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好好地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自己胆子大是事实,可到目前为止,好像没当着他的面做过什么吧。
“没什么意思,刚才那小战士太凶,眼睛跟狼似得,看得我腿软。”
“有吗?小李他不凶吧。”
苏挽月扯了扯嘴角,脑仁一阵发疼,和陆临川比起来,小李都算的上是小绵羊了,怎么可能是狼。
心里忍不住有些想笑,可看着祁兆礼可怜巴巴的模样,她又抿着嘴强忍了下去,唯独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还不凶?我吓得魂都飞了。”
这次苏挽月没吭声,眯着眼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没话硬聊有点尬,祁兆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竟意外多了几分深沉。
“说点正事儿,妹子,灵芝我已经卖了,对方很满意,还说只要货好,有多少要多少。”
“这么快?”
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转过脸惊讶的看着他。
正儿八经的好东西卖掉一点不稀奇,她震惊的是对方说话的口气,有多少要多少,家底很厚嘛。
“我二叔的兄弟,祖上好几代都是开药房的,人家门路多,只不过这年景,做事低调,不敢太显眼。”
“祁大哥的意思是?”
认真的听他说完,苏挽月心里已经有了数,但她并没有急着表现出来,而是继续装起了傻。
“妹子,你这么聪明,真猜不到我的意思?实话说了吧,我想搭上你这条线,咱们以后长联系,但你也知道,我的家不在这,来一趟不方便,这次的事算我卖你个人情,帮你们牵线搭桥,赚个好处费,怎么样?”
祁兆礼瞥了她一眼,状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其实手心早冒出了一层冷汗。
说实话,好处费他压根不在乎,为的是能搭上部队这条线,毕竟以他的身份,想接触到团长级别的人物,比登天还难。
现在难得有机会,错过了怕是会后悔一辈子,他要的是长久的合作共赢,而不是眼前的蝇头小利。
“祁大哥想要多少?”
苏挽月听的眼睛有点发直,一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二也是被他的远见折服,不愧是未来的大佬,思想果然先进。
全面改革开放前能想到这些,他已经超越很多人了。
“不多,一百抽二十,怎么样?”
祁兆礼拍了拍方向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知道她手里都是难得的稀罕物,根本不在块八毛上做计较。
一分两分算什么买卖,他要的长久。
20%的抽成么,好像有点高了吧。
苏挽月没吭声,低头想了想,几分钟后才蹙起眉,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十块。”
这是她目前能接受的底线。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
眼下虽然看上去是自己需要他搭桥,可本质却是他需要自己,不,准确的说是他看上了陆临川的身份和地位。
任何事都要往根上挖,空手套白狼的买卖,必须往下压一压。
其实10%已经给高了,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对未来的大佬,不能一棒子打死。
“你……行!”
一下子砍掉一半,祁兆礼心疼的都在滴血,可为了往后着想,他还是咬着牙点了点下巴。
“祁大哥还是这么爽快。”
嘿嘿笑了两声,苏挽月吁出口气,知道己这次又赌对了。
祁兆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摇头苦笑道。
“妹子,从咱两第一次做生意开始,我就没在你这赚过,全是辛苦费呀!”
他说的是实话,从金沙到灵芝,他还真没在她这捞到多少。
“可你都开上车了。”
苏挽月边说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俩人四目相对间,空气中气氛好像突然有点变了。
祁兆礼被她犀利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回过神后,竟有点心慌。
“祁大哥,咱们现在过去交易吗?”
“啊?对!”
勉强收敛住慌乱的心神,祁兆礼不敢在多想,一脚油门踩到底,小皮卡也如离弦的箭一般蹿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苏挽月下车后照旧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可等她看清墙上的门牌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南巷街26号?26号?
怎么感觉这个号码有点眼熟呢?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蓝色的号码牌,脑子里却在飞速搜索,几秒后她惊得差点叫出声。
卧槽!怪不得看着眼熟呢,从赵二狗那拿来的大杂院地契上是27号,和这里是邻居!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脑袋里瞬间一团乱麻,为了确定自己没记错,她趁着祁兆礼锁车的空挡,从空间拿出地契又看了一眼。
果然,就是这个地方没错。
收好地契,她仔细打量起了面前的院子。
第一眼并没什么感觉,但仔细看还是能感觉到不一般。
灰色的砖墙颜色很暗,很多地方还被雨水洇出了水渍,墙根下长着青苔,看上去已经很久没人打理过了。
大门倒是很宽,两扇对开,门板没上漆,就是木头的本色,上面钉着铁皮条,长满了斑驳的铁锈。
然而这些都只是表象,苏挽月敏锐的察觉到,墙头的瓦当上有花纹,而且还是兽面,怒目圆睁的那种。
光这点,就不是普通人家会出现的东西。
看来祁兆礼并没有骗她,这家人确实有点东西。
“妹子,你瞧什么呢?”
见她一直盯着房顶看,祁兆礼走过去,也好奇的抬起了头,可他眯着眼瞅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这些破砖烂瓦难道也值钱?
“没什么,祁大哥敲门吧。”
心中已经有了数,苏挽月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颇有深意地笑。
“不用敲门,直接进,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