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了家临街的西餐厅,简单点了几个菜,一边吃着西餐,一边看着梅艳芳教导陈好。
朱胤泽刚从西餐厅出来,就拿出手机给霍建起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霍建起一听“有人投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连说“马上到”,还特意强调“他会带着原剧本和分镜头稿”。
不到半小时,希尔顿酒店的套房里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霍建起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额头上还带着汗,一进门就直搓手。
等看清沙发上坐着的梅艳芳时,他惊得眼睛都直了——这可是香江歌坛的“大姐大”,怎么会掺和到内地的小成本电影里?
“霍导,坐。”朱胤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开门见山,“大致剧情,陈好已经跟我说了,剧本我们信得过,投资不是问题。”
梅艳芳接过话茬,语气从容:“我个人投500万,制作费400万,宣发100万。出品人写我的名字,女一号必须是陈好。”
霍建起手里的文件袋“啪嗒”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时手还在抖:“朱先生,梅小姐,这……我原本预算200万就够了……”
“多出来的钱,”朱胤泽打断他,眼神认真,“用在服化道和场景上,务必做到最好。还有,陈好的戏份,在不影响剧情的前提下尽量加,一定要把她拍得最美。”
他顿了顿,补充道:“其他的事我们不管,演员你定,进度你说了算。只有一个要求——别给她安排吻戏。”
霍建起连忙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500万!还是全款!而且全程不干涉创作,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还有件事,”朱胤泽端起茶杯抿了口,“电影拍完,必须去参加所有电影节,不管大小,国内国外都行,哪怕是非洲的土着电影节。拿一个奖,奖励你10万。”
霍建起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翻:“朱先生放心!我保证!”
他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双倍预算,还能自由创作,简直是导演的理想天堂。
谈完正事,霍建起抱着剧本和分镜头稿,脚步发飘地走出酒店。
夜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地掐了自己一把——有点疼,貌似不是梦!
直到第二天一早,他揣着银行卡冲进银行,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血压“噌”地就上去了,扶着柜台缓了好半天才站稳。
全款到账的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他脑海:要是自己现在卷钱跑路,这500万不就成了囊中之物?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昨晚在酒店,他就发现面前的那对男女关系有点不对劲。
朱胤泽口口声声说陈好是女朋友,可梅艳芳看朱胤泽的眼神,那低头时的温顺,那偶尔搭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分明藏着不一般的亲昵。
陈好年纪小,没察觉其中微妙,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以梅艳芳在香江歌坛的地位,和她背后的向家,他要是敢黑这笔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说了,要是能借着这机会搭上梅艳芳和朱胤泽,以后还愁没戏拍?更别说那电影节的奖励,要是真能拿几个奖,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霍建起揣着卡,脚步轻快地去招兵买马,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陈好拍得惊为天人。
另一边,梅艳芳带着《女人花》和《我想有个家》的乐谱,去了央视春晚剧组。
几个导演听完她清唱,当场拍板:“梅小姐,《女人花》交给你独唱,《我想有个家》我们再请东离岛的苏芮女士来,你们俩合唱,既能镇住场又突出了香江和东离岛是回家的孩子,主题意义太好了!”
事情定下来,梅艳芳的助理却带来了消息:“姐,公司那边把歌的伴奏做好了,等你回去录 vocals,专辑就能发售了,机票订在后天。”
梅艳芳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几天在京城,她卸下了所有光环,跟着朱胤泽逛胡同、听相声,连空气都带着松弛的味道。
她甚至荒唐地想过:干脆放下香江的一切,搬到京城来,守着这小男人过安稳日子。
可转头看见陈好那双舍不得的眼睛,她又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责任,终究是放不下的。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把京城的几个大的景点逛了个遍。
朱胤泽带着她们去了后海,租了条小船在湖上漂着晒太阳;陈好拉着梅艳芳去了南锣鼓巷,给她买了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梅艳芳则偷偷拽着朱胤泽,在胡同深处的老茶馆里,又听了一下午相声——可惜没有小黑胖子。
离别的那天,机场安检口,梅艳芳抱了抱陈好,又拍了拍朱胤泽的胳膊,眼底藏着千言万语,最终只说了句:“等我。”
朱胤泽笑道:“只要明天,你能回来就行。”
看着飞机冲上云霄,朱胤泽下意识地揉了揉腰,心里直叹气——这梅艳芳,体质简直离谱。要是给她起个外号,“榨汁机”都算客气的。
陈好没察觉他的异样,只是望着天空,小声说:“芳姐真好,希望她早点回来。”
朱胤泽笑着揉了揉陈好的头发,看着她蹦蹦跳跳进了出租车的快乐身影,心里那点关于“补品”的念头瞬间被另一个想法取代——不行,得趁着梅艳芳没回来,多找些明星“拯救”一下,攒点属性点才是正经事。
可找谁呢?他摸了摸下巴,想到广德楼那个小黑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郭德刚那儿是能薅羊毛,不过不急,先晾他几天,让他再体会体会苦日子,回头自己再出现,效果才更“震撼”。
陈好进组后,朱胤泽总算有了空闲。
他先揣着60万去了4S店,提了辆锃亮的奥迪A6,黑色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着就气派。
接着又托人找了个开了十几年出租车的老司机,递过去一万块钱:“师傅,麻烦您受累,把我这开车手艺给带出来。”
驾照的事也得解决。他想起姚本杉的门路广,打电话过去,没几天,一个脸型有点细长的男子就找到了他,不仅拿到了驾照,连带着一块京A的车牌,手续齐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万事俱备,朱胤泽坐进驾驶座,手心却直冒汗——前世今生头一回摸方向盘,心里直发怵,还好旁边有司机师傅保驾护航。
他先把车开到自家别墅附近一个废弃的体育场,这儿空旷没人,正适合练手。一圈、两圈……十几二十圈转下来,车技没见多大长进,胆子倒是壮了不少,渐渐觉得不过瘾了。
“师傅,要不……咱上主路试试?”朱胤泽搓着手,眼里透着点跃跃欲试。
老司机瞅了瞅他还算稳当的架势,咬咬牙:“行,跟着我来,慢点踩油门!”
车子颤颤巍巍地拐上机动车道,朱胤泽手心攥出了汗,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方。
好在一路没遇到什么突发状况,开了一整天,除了十几次惊险刺激的事故,连个剐蹭都没有。
只是他没瞧见,旁边副驾上的老司机脸色早就白得像纸,手紧紧抠着车门把手,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哪是学车?这是要命啊!”
又练了三四天,朱胤泽总算能把车开得像模像样了,起步不熄火,转弯也稳当,这才把学费给老司机结清。
看着老司机如蒙大赦般逃也似的离开,他还纳闷:“师傅怎么跑这么快?”
这天晚上,朱胤泽揣着点心思,开着奥迪A6摸到了广德楼附近。
他没进去,就把车停在街角的阴影里,熄了火等着。
等散场的人潮渐渐散去,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小黑胖子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正是郭德刚。
那自行车看着就年头久远,车链子锈得发乌,车轴转起来“咿呀呀”直响,像是随时会散架。
郭德刚跨上去,蹬了两下,车子摇摇晃晃地朝着西城方向骑去。
朱胤泽皱了皱眉:从大栅栏到西城,骑车得一个多小时吧?就不能坐地铁?这小黑胖子是又穷得叮当响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上去,前面的郭德刚却猛地停了下来。
只见他跳下车,蹲下身摸了摸后轮胎,随即叹了口气——车胎瘪了,看样子是扎了。
郭德刚前后望了望,这会儿街上行人已经不多,想找个修车摊都难。
他无奈地站起身,扶起自行车,推着就往前走,看那样子,是打算硬生生推回去。
朱胤泽刚想开车跟上去,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他心里一动,连忙点击搜索。
【系统提示:宗师级明星郭德刚,当前遭遇多重困境——广德楼场地租金上涨,骑乘工具(自行车)故障,且自身伴有轻微风寒。建议宿主在一小时后伸出援手。(注:消耗一定钱财可在明星面板追踪其动态及事件)】
朱胤泽咋舌:“系统你够狠的,等一个小时?怕是郭老师那会儿已经又累又饿,还得顶着风寒,够受的。”
【系统提示:本系统为“明星拯救系统”,旨在帮助明星脱离困境、重拾希望,时机需恰到好处。】
“行吧,听你的。”朱胤泽靠在椅背上,看着郭德刚推着自行车的背影渐渐远去。
夜色里,那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推着吱呀作响的破车,一步一步往前挪,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沉。
一个小时后,朱胤泽发动汽车,按照系统指引,在琉璃厂附近终于又看到了那个身影。
郭德刚显然累坏了,推着车的脚步都有些踉跄,额头上却渗着汗,大概是风寒发了热。
朱胤泽把车往前开了几十米,缓缓停在路边,降下副驾车窗,等郭德刚推着车走近了,他才探出头,装作偶遇的样子,热情地招呼道:“德刚大哥,怎么是你啊?怎么推着车走呢?”
郭德刚闻声抬头,看清车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又不好意思的笑:“哎呦……是您啊!嗨,车胎扎了,没法骑了,就想着推回去。”
他说着,还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朱胤泽立刻推开车门跳下去,几步走到郭德刚身边,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车边带:“德刚大哥,别客气,快上车!”
郭德刚连忙往后缩手,脸上堆着不好意思的笑:“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烦您,我这都快到了,没几步路了。”
“哎,这话就见外了。”
朱胤泽使劲拉着他,眼底闪着促狭的光,“既然让我撞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说实话,您还是我学会开车后,第一个坐我车的人呢——只要您胆子够大就行。”
说着,他转身就去推郭德刚那辆破自行车。
车胎瘪了半边,车把歪歪扭扭,车座上还沾着点泥灰,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老物件了。
郭德刚看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再看看朱胤泽那辆崭新的奥迪A6,脸都红了,赶紧拦着:“少爷,别别别!我这破车哪能往您新车里放?磕掉了漆我都心疼!”
朱胤泽却满不在乎地笑:“德刚大哥,车买来就是用的,现在能把您的自行车装进去,就是它这会儿最大的价值。”
他说着,“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硬是把那辆自行车塞进了宽敞的后备箱里,可惜,没有完全放进去,还剩下小半个后轮在外面,后备箱也关不上了。
看那样子,像一条狗耷拉着舌头,虽然看着有点滑稽,倒也算是塞进去了。
“走,上车。”朱胤泽把郭德刚连拉带拽地请进副驾驶,自己则坐进驾驶座,深吸了一口气,手放在方向盘上,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不瞒您说,德刚大哥,”他转头看向郭德刚,语气坦诚,“我学会开车还不到五天,除了教我的那个师傅,您真是头一个坐我车的人。”
郭德刚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发紧,再想想刚才那辆破自行车被塞进豪车后备箱的场景,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这哪是坐车?这分明是挑战心脏承受能力啊。
朱胤泽小心翼翼地启动车辆,脚底下慢慢给油,车子“嗡”地一声,缓缓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