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楚曜，嘶声怒吼：“楚曜！你以为只有你拥有神级天赋吗？”
火焰随着他的情绪暴涨，整座绝谷都在颤抖。
“今日，新仇旧恨，一起算！”
楚曜的脚步停了。
暗金色的重瞳微微眯起，打量着眼前这团冲天的金黄火焰，嘴角的弧度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往上翘了三分。
有意思。
今天这一战，他等太久了。
——
林天表面嚣张，识海里却冷静得可怕。
他现在的修为是元境一星。
就算焚天帝炎再逆天，境界的鸿沟摆在那里。硬拼，死路一条。
“拜托了，老师！”
识海深处，古戒震颤。
萧无极没有半句废话。近一周来拼命恢复的残魂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沿着灵魂通道灌入林天的四肢百骸。
林天的气息开始攀升。
天境九星……
宗境一星……三星……六星……九星……
还在涨！
浩瀚的真元像决堤的洪水填满他的经脉，比一般王境还要磅礴、还要凝练。唯独缺了一样东西——王境武者该有的武道真意。
但光是这股纯粹的力量碾压，已经足够恐怖了。
绝谷底部的碎石全部浮空，被那股外溢的气机震得粉碎。金色帝炎在王境级真元的加持下彻底暴走，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在燃烧。
楚曜抬起下巴。
暗金重瞳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有的只是一团烧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火。
战意。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战意。
秘境里杀虚空兽，那是屠宰。裂空皇残魂拼死一搏，那是垂死挣扎。模拟仓中的虚拟敌人再强，终究只是死物。
他从未遇到过一个活生生的、同样拥有神级天赋的对手，正面向他亮刀。
“好。”
他往前迈了一步。
“本少这具身体——”
楚曜五指张开，空间戒指闪烁，一杆通体漆黑、隐约有血色纹路游走的长枪落入掌心。
弑空。
王阶神兵。
“早就渴望一场真正的厮杀了。”
话音落。
林天率先动了。
他不会给楚曜任何准备时间。萧无极的残魂之力有时限，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王境级别的庞大真元在他体内轰然运转，配合焚天帝炎，单掌朝天——
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从虚空中凝聚成形。
金黄帝炎构成的掌纹清晰可见，每一条纹路都在流淌着足以焚毁万物的恐怖温度。巨手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当头拍下！
绝谷上方的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楚曜抬头。
那只巨手遮蔽了他全部的视野，阴影覆盖了整片谷底。地面的岩浆被气浪掀飞，热风呼啸。
楚曜不退反进。
双眸暗金流转，帝落重瞳全力运转。
火焰巨手的灵力结构在他瞳孔中被逐层拆解，那只看似完美的巨手，在他眼中满是破绽。
楚曜手腕一翻，弑空枪尖朝天，枪身贴着前臂，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迎着巨手冲了上去。
破军。
枪尖化作一点幽芒，精准刺中火焰巨手掌心的薄弱核心。
以点破面。
那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手从核心处开始崩裂，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只掌体，金色的帝炎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轰——！
巨手瓦解，冲击波将谷底的岩石层掀飞了三尺。
林天瞳孔微缩。
但没有丝毫迟疑，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火流欺身而上。
双手前推，两面厚重的帝炎火盾在身前凝聚成形，金色的火焰被压缩到了极致密度。林天顶着火盾狂推而上，要用浩瀚真元硬生生碾过去。
楚曜冷笑。
空间戒指微光一闪。
咻！咻！咻！
六柄通体雪亮的天阶飞剑呼啸而出，悬浮在他身后。
随着他精神念力一动，六柄飞剑化作一张疏而不漏的剑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疯狂切割林天凝聚的火盾。
叮叮当当的密集碰撞声不绝于耳。
林天的步伐，第一次被有效牵制住。
就是现在！
借着飞剑的掩护，楚曜的本体如同鬼魅，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林天上空。
弑空枪高高举起，暗金色真元灌注枪身，血色纹路全部亮起。
碎岳！
弑空带着山岳崩碎的恐怖重量，狠狠砸下！
枪尖接触火盾的瞬间，一股震荡波穿透了帝炎防御，直接透体而入。
噗——
林天闷哼，嘴角溢血。
震荡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拿铁锤轮番敲打。
但他没退。
林天骨子里的狠劲在这一刻发作。
左手撑着火盾挡住后续的剑网绞杀，右拳已经凝聚起最浓烈的焚天帝炎，拼着硬扛震荡伤害，一拳砸向楚曜。
拳风过处，三柄飞剑被震飞。
楚曜侧身闪避，但帝炎的余威还是扫中了他的右肩。
嗤——
玄色长袍瞬间焦黑，右半边肩膀的皮肉被烧成焦炭，白骨隐约可见。鲜血喷涌，在高温下立刻化作血雾蒸发。
楚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暗金色的气血从伤口周围涌出，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再生。新的肌肤覆盖上去，红润而完好。
前后不过两个呼吸。
林天的瞳孔剧缩。
楚曜借着被击退的冲力在半空翻转，枪身横扫，暗金真元化作扇形枪芒倾泻而出。
“第三绝——断江！”
枪芒如倒流的江河，弧形覆盖了林天前方所有退路，连头顶和脚下都被封死了。
林天的焚天帝炎全力外放，试图烧穿枪芒——但“断江”的覆盖面太广，总有余波穿过火墙的间隙。
咔嚓。
林天左臂的骨骼发出脆响。
他的表情没变，反手一掌将剩余的枪芒拍散，脚下猛蹬，再次朝楚曜冲去。
绝谷内，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金黄与暗金的光芒交错碰撞，冲击波一层层往外扩散。崖壁开裂，巨石崩落，岩浆四溅。
林天攻势更猛，真元更厚，每一拳都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帝炎。
楚曜则凭重瞳看破每一招的破绽，凭霸体硬抗偶尔漏过的余波，六柄飞剑配合弑空枪，打出连绵不绝的组合杀招。
两人的身影在谷底交错、分开、再碰撞，金与暗金的余波将整座绝谷炸得面目全非。